第161章 謀殺親夫(1 / 1)
“刺史大人可否知道,陳小二等人私藏鎧甲利刃?”宋提轄問道。
“崔刺史說了:陳先生的一切行為,不予追究。陳先生入城購物,亦不得阻攔。”傳令兵答道。
宋義臉色很難看:陳小二這廝究竟是何來歷?崔刺史竟然稱作“陳先生”,著實奇怪。
陳處墨聽在耳裡,也是十分怪異,不解其意。揚州崔刺史跟自己素未相識,怎肯替自己解圍?
“撤!”
宋義恨恨地瞪了陳處墨一眼,命令官兵們散開,朝揚州城牆而去。一路上,宋義的心腹用長矛挑著白鬚佑介的首級,連連大呼“宋提轄剿賊大捷”。
陳處墨嘆息一聲:便宜宋義這狗東西了。
那騎馬的傳令兵見宋義等人走遠,在馬上衝陳處墨一拱手:“崔刺史說了,手下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陳先生不要動怒。陳先生殺賊有功,大人隨後自有獎勵賞賜。”
“好說,好說。改日再去拜見崔刺史。”陳處墨點頭笑道。
陳處墨的信條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崔刺史給自己面子,自己也就笑臉相迎了。
“縣尊大人,揚州的崔刺史是你老相識?”張聞西小心地問道。
陳處墨搖搖頭,一臉懵懂。
不知什麼時候,部分城外百姓和碼頭的商隊、水手都聚集到陳處墨等人身邊了,看著滿地海寇死屍,面上都是崇敬之意。
“陳兄弟大破海寇,給咱們出了一口惡氣。”
“這夥海寇著實兇惡,嚇的我們連靠岸都不敢,陳兄弟真是神勇!”
眾人七嘴八舌,稱頌陳處墨等人。
“低調,低調。”陳處墨自嘲地笑道。
陳處墨下令:餘下的三日,大家自由活動,可以逛街購物,買一些揚州的特產,晚上回船上集合過夜。自己和方芷寒、方總鏢頭、李元芳、張聞西進城,找客棧住下,找當地商賈談一談購糧事宜。
一眾人等進了揚州城,不禁感嘆:揚州不愧是繁華之地,商鋪遍地,櫛比如璘,比幽州富庶十倍。
卻見白鬚佑介的首級被懸掛在西市示眾,旁邊還亂紛紛地擺放著一些海寇使用的兵器。商鋪的牆上貼了告示,聲稱是提轄宋義出城剿賊,團滅一股海寇。
“搶奪功勞,不知羞恥。”方芷寒秀眉一擰,就要發作。
張聞西挽著袖子說道:“待我撕掉這張告示,向大家講講縣尊大人剿滅海寇的功勞,讓百姓們認清宋義這小人的嘴臉。”
“呵呵,無妨。宋義這等沽名釣譽的小人,古今有之,以後再跟他算賬。”陳處墨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有人小心交談。
“這人頭好凶惡,就是那個叫白鬚的東瀛海寇!”
“憑宋義宋提轄的本事,能敵得過白鬚這等凶神惡煞?”
“有人說了,這夥海寇,其實是一個北方陳姓商賈的家丁滅掉的,宋提轄就是撿漏,搶人家功勞。”
“噓,不要亂講,被宋提轄的小弟聽到了,吃不了兜著走。”
陳處墨暗暗點頭:看來人間自有公道在,百姓的眼睛自然是雪亮的嘛。
眾人來到揚州最大的悅來客棧,陳處墨對店家吩咐道:“三間上等客房,我和娘子一間,岳父大人一間,聞西和李都頭一間。”
在青牛縣時,陳處墨和方芷寒雖然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夜晚並不同寢。陳處墨打定主意:就在這揚州把方芷寒拿下吧。
方總鏢頭咧著大嘴笑道:“賢婿,開兩間就行。老夫最愛結交好漢,就和李都頭、聞西兄弟同住,也好聊一些江湖故事,探討探討刀法武藝。”
方芷寒白了陳處墨一眼,冷冷說道:“還是開三間。我一間,陳縣令一間,你們三位自便。”
“女兒,揚州乃是溫柔之鄉,你們夫婦同住一間,豈不美哉?何必多花冤枉錢。”方總鏢頭笑嘻嘻地看著方芷寒和陳處墨。
“哼,女兒這幾天不舒服,希望獨住。”方芷寒冷哼一聲,不為所動。
美人就在面前,且有夫妻之名,就是不讓自己一親芳澤。陳處墨看著方芷寒,又急又惱,如同百爪撓心。
“娘子,無妨,你我可以同住一間客房,你若是不舒服,分床睡便是,處墨還能照顧照顧你呢。”陳處墨笑嘻嘻地建議道。
“我晚上夢遊舞刀,你若是不害怕,就跟我同一間客房歇息吧。”方芷寒盯著陳處墨的眼睛,似笑非笑。
“呵呵,既然娘子不舒服,咱們就不同住了。娘子自己保重。”陳處墨無奈乾笑道。
“陳縣令,我跟您同住!”張聞西舉手。
陳處墨看了看張聞西,欲哭無淚。
天色不早,五人坐在一起聊了一陣,各自回房休息。方總鏢頭豪放,李元芳悶騷,兩人性格不同,卻都是武道中人,有共同語言,同住一間客房,聊得不亦樂乎,彷彿遇到知音。
陳處墨和張聞西住在一起,探討了一陣蒸汽機和火藥彈的做法,張聞西十分睏乏,囈語了一陣,沉沉睡去。陳處墨想到了隔壁客房的方芷寒,輾轉反側,孤枕難眠。
女人心,海底針。自己對方芷寒,也算掏心掏肺了,奈何她總是不領情。
青牛縣圍城戰,面臨絕境之時,方芷寒曾對自己吐露心聲,傾訴愛慕之意。為何一到了和平環境,她就變得高冷起來了?
難道......她是在欲擒故縱?
想到這裡,陳處墨“刷”的一下坐了起來,一拍腦門,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方芷寒難道是暗示自己,晚上悄悄上門找她?
陳處墨披上衣服,趁著夜色,悄悄出門,溜到了方芷寒客房門前。用力一推,房門咯吱一聲開啟了,竟然未鎖。
陳處墨心頭大樂,認定了方芷寒是等著自己上門求歡。
月光透過紗窗,灑在屋內,隱約間看到方芷寒躺在床榻上,睡得正香。陳處墨也顧不得許多了,嘴裡唸叨一聲“娘子”,張開雙臂,就朝方芷寒抱了過去。
“蓬!”
卻見床上被子掀起,方芷寒穿著睡衣,赤著一雙腳,翻身躍起,一個窩心腳,踹得陳處墨仰面八叉,躺在地上。
“娘子好武藝!”陳處墨坐在地上,還以為方芷寒揍自己是為了增加情趣。
卻見方芷寒順手把床頭的一柄雁翎刀抽了出來,顫巍巍朝陳處墨走來,當頭就是一刀。
“謀殺親夫啊!”
陳處墨魂飛魄散,差點尿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