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舞劇太惡俗(1 / 1)
眼見妻子持刀砍來,陳處墨魂飛天外,往旁邊一滾,躲開來刀。一腔慾火早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保命的本能。
“蓬”的一聲,雁翎刀砍入木質地板,深可一寸。
“娘子饒命!處墨只是擔心你不舒服,前來探望,並無歹意啊,何必痛下殺手?”陳處墨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方芷寒雖然是個冷美人,可自己畢竟是她夫君,就算想親近親近,也不該是砍腦袋的罪過嘛。
月光下,卻見方芷寒目光呆滯,動作機械,如同行屍走肉。
陳處墨心裡一咯噔,恍然大悟:方芷寒這是在夢遊啊!白天剛來客棧時,方芷寒就說自己“夢遊舞刀”,本以為她是找藉口,難道竟是真的?
卻見方芷寒手臂一揮,一記橫斬。陳處墨一個“毛驢打滾”,躲在一旁,桌上的一個瓷瓶卻被擊得粉碎。
方芷寒低聲嘟囔了一句,刀身往上一撩,又砍翻一個燭臺。
饒是方芷寒處於睡夢之中,刀法依舊凌厲。陳處墨額頭上滿是冷汗,一招不慎,恐怕自己就得死在雁翎刀下了。
陳處墨連滾帶爬,想逃出屋子,卻見方芷寒跳了過來,舉刀就剁。情急之下,陳處墨舉起一隻木凳擋在頭頂,“蓬”的一聲,刀刃嵌入木凳。陳處墨用力一扭,木凳帶著雁翎刀一起飛出去老遠。
方芷寒丟了兵刃,徒手武藝還在,順勢踢出一腳,陳處墨像皮球一樣滾出去老遠。
陳處墨仰面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方芷寒上前兩步,一腳踏住他小腹,踩得陳處墨兩眼發白,幾乎岔氣。
“娘子饒命!”陳處墨哼哼唧唧。
方芷寒也不客氣,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剛準備舉刀砍頭,卻發現手裡空空,雁翎刀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刀呢?刀呢?”
方芷寒嘀咕了一句,扭頭去找刀。陳處墨慌忙爬起,奪門而出,呯的一聲把門關住,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正想爬起來,卻感覺一隻大手搭在自己肩頭。陳處墨魂飛天外,悶哼一聲,一屁股坐下,差點嚇得昏厥過去。
“縣尊大人,您沒事吧?”耳畔傳來了張聞西的聲音。
“狗才,嚇老子一跳!”陳處墨站了起來,兜屁股給了張聞西一腳。
“縣尊大人,我剛才睜眼,你不在屋內,猜想你是到夫人房裡了。大人為何如此惶恐?”張聞西好奇地問道。
“唉,一言難盡。”
陳處墨翻翻白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若是讓別人知道堂堂陳縣令,半夜差點被夢遊的妻子砍死,恐怕笑得口水都會流到肚皮上。
不過,張聞西早聽到方芷寒房內響聲大作,聽上去是傢俱被砸壞的動靜,早就猜到了七八成。
“呵呵,縣尊大人,想必是被夫人拒絕了吧?”張聞西笑嘻嘻地問道。
“你這狗才,竟敢八卦本縣?”
陳處墨伸手想去揍張聞西,卻聽張聞西笑道:“縣尊大人,久聞這揚州乃是風流之鄉,好玩的地方比比皆是。尤其是城西的清平樂坊,美女如雲,咱們好歹來一趟,不可不看啊。”
陳處墨聽到“美女如雲”四個字,熄滅的慾火又翻上來了。
“縣尊大人,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您對夫人也算掏心掏肺了,人家既然不領情,您又何必委屈自己?”張聞西笑道。
“聞西兄弟,你只是青牛縣一個小鐵匠,為何知道這麼多東西?”陳處墨好奇地問道。
“呵呵,聽人家說的嘛。”張聞西笑道。
陳處墨心裡蠢蠢欲動:揚州十里笙歌,若不好好玩一場,豈不是留下遺憾?
“方總鏢頭和李都頭睡了嗎?”陳處墨問道。
“兩人聊得大半夜,聊的都是些打打殺殺、刀槍棍棒之類的東西,早就睡下了。”張聞西答道。
“既如此,你我二人這就出去,領略一下揚州的夜間風光,也算不枉此行。”陳處墨一臉笑意。
“遵命!”
陳處墨揣了幾張銀票,帶著張聞西摸出客棧,朝揚州城西而去。
清平樂坊,位於揚州城西,建築頗為氣派,類似於現代的高檔會所。不僅有音樂、舞蹈等表演,倘若客人有足夠多的銀子,也有“特殊服務”。
大門外,坐著幾個衣著講究的保鏢,看到陳處墨和張聞西衣著普通,皺起了眉頭,一臉不快。
陳處墨把銀票一亮,幾個保鏢眼睛都快發直了,恭恭敬敬,把陳處墨和張聞西兩人迎了進去。
卻見大廳四周,圍著幾十個有錢客人,懷中抱著豔麗女子,把酒言歡,言笑晏晏。中間搭著一座木製的舞臺,臺上一男一女,正在表演歌舞劇。
“這位客官,我們這裡陪酒的姑娘全揚州最美,何不挑選幾位相陪?”一個保鏢笑道。
“稍等片刻吧。”陳處墨第一次來到這等“高等會所”,眼花繚亂。
卻見舞臺上,那一男一女又唱又舞,十分熱鬧。
那男子穿著一件誇張的官服,長得還算英俊,就是胭脂氣太濃。只聽他搖頭晃腦唱道:“陳某人看到那小寡婦,眼發直來腿發酥。只盼那太陽落到西山頭,一把把心肝兒按住,把你親個夠呀,親個夠!”
那女子一身單薄裙衫,足躡絲履,顏值雖然只有七分,身材卻有十分。只聽她婉聲唱道:“可嘆奴家早年喪了夫君,獨身一人好不悲惶。陳縣令大仁大義把奴家來相助,一顆芳心早就釘在他身上頭。”
那男子把女子一抱,又唱:“小心肝,想煞我也!想煞我也!”
“陳縣令,既然你求歡奴家,就請你賭個咒,絕不負奴家!”女子唱道。
“我陳某人若是有負於你,天打五雷轟,下輩子當個活王八呀,活王八。”
“哎呦呦,奴家歡喜,奴家歡喜......”
眼見舞臺上這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準備幹不堪入目的事情了,陳處墨樂呵呵的:“哎呦,這歌舞劇挺不錯嘛。”
“誰說不是呢,這出節目現在最受歡迎,名字就叫《陳縣令和小寡婦》,講的是咱大夏北面青牛縣縣令陳處墨和小寡婦的故事。”旁邊一個抱著美女的客人扭頭笑道。
“豈有此理......”
陳處墨眼睛一翻,差點被唾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