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當朝太子有話說(1 / 1)
“白......白少卿!”
這位邀請陳處墨的神秘“公子”,赫然是白馬寺少卿白芷月!
陳處墨脫口就想叫“白賢弟”,然而腦筋一轉,知道白芷月乃是大夏王朝情報機構白馬寺少卿,雖是女扮男裝,然則位高權重,生生把“賢弟”兩個字壓了下去。
“別叫少卿,叫少卿就生分了啊。你可以叫我芷月或小白。”
白芷月擺擺手,三個美女放開了陳處墨,垂首立在一旁。陳處墨悻悻地爬了起來,一臉疑惑。
“陳縣令,失禮了。出手過重,不要怪責啊。”三個女子笑吟吟地致歉。
“無妨。”陳處墨臉上有些尷尬。
“白姐姐,你們也太過分了。你天天嘴裡唸叨陳縣令,今日剛一見面,差點把人家弄死。”屏風後,一個衣著華麗的年青人搖著扇子,笑嘻嘻地走得出來,卻是林竹賢的獨子林希。
“呸,你才天天唸叨陳縣令。”白芷月啐了一口。
“林賢弟,好久不見。”陳處墨拱手行禮。
“青牛縣一別,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介紹一下,這三位號稱三羽,都是我的部下,分別叫做青羽、紫羽、翠羽。”白芷月一邊介紹,一邊請陳處墨坐下,命令青羽給陳處墨斟酒。
陳處墨和白芷月、林希坐在一起,舉杯共飲。
陳處墨這才想明白,提轄宋義威脅自己的時候,為何素不相識的崔刺史會派出傳令兵,替自己解圍,定是白芷月和林希的緣故。揚州刺史官位雖然不小,定然不敢得罪白馬寺少卿。
“方才嚇陳某一跳。還以為你們是海寇派來的殺手。”陳處墨抹抹汗。
“沒錯,你的腦袋,在海寇那裡非常值錢。東瀛白鬚家族的兩兄弟,何等兇悍,卻不是你的對手。白鬚佑介被你打了個全軍覆滅,連腦袋都掛到揚州西市了。白鬚康仁差點被你弄死,好容易才逃得性命。”白芷月正色道。
“陳兄,你在青牛縣獨擋數千山賊,又在揚州團滅兩股海寇,當真是英雄了得啊。”林希敬了陳處墨一杯。
一旁的“三羽”看著陳處墨,臉上都有敬佩之意。
大隊官兵都奈何不得的海寇,一天之內,在陳處墨手裡兩次受挫,也算是出於意料之外了。
“陳某對付海寇的事情,兩位竟然全部知曉?”陳處墨驚訝道。
“揚州、金陵、廣陵,本就是大夏王朝的糧倉和賦稅重地。這些年來,海寇橫行,對商路影響很大,我奉天子旨意追查海寇行蹤,這些事情,豈能不知?”白芷月笑道。
陳處墨點頭。他猜測,白馬寺在海寇中也有臥底,因而才能第一時間掌握海寇的資訊和情報。
細一琢磨,心裡隱隱有一絲懼意:白芷月的人馬定是一直在暗中監視,對自己的動向一清二楚。知道自己要來樂坊,這才提前來候著。若是要自己性命,決計防備不能。
“白賢弟,這裡的舞劇不夠高雅,胡說八道,實在慚愧......”陳處墨有些尷尬。
“第一,不要叫我白賢弟,叫芷月即可。第二,只要我一聲令下,揚州內外,一切關於陳縣令和小寡婦的評書、舞劇,全部停止,嚴禁演出。儘管放心!”白芷月正色道。
“哎,那倒不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也就圖個樂子,笑一笑就完了。要是真的禁演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百姓們肯定會認為陳某的風流故事都是真的了,私底下議論得更加不堪。”陳處墨嘆道。
“言之有理。凡夫俗子胡言亂語,不必放在心上。”白芷月飲了幾杯,面色微紅,更顯俊俏。
陳處墨畢竟不是柳下惠,看著白芷月,心念大動。
白芷月笑嘻嘻地看著陳處墨,問道:“陳縣令,來揚州有何打算?”
“不必稱呼我陳縣令,只叫處墨即可。我此來揚州,其實只是想買點糧草,運回幽州,順便試驗試驗蒸汽船。那兩股海寇,純粹是運氣不好,才撞到我的刀口之下。”陳處墨說道。
“處墨大哥,你現在的名號,在海寇的圈子裡可是非常響亮啊。”白芷月笑道。
“哪裡哪裡,都是一些虛名而已。”陳處墨佯裝謙虛,心裡十分得意。
“那個被你放回的海寇頭目,名叫白鬚康仁。據他所說,陳海王法力無邊,麾下有一百條鐵甲寶船,俱由法術驅動,日行千里,所向無敵。就是東海龍王見了他,也得低頭行禮,稱兄道弟。”白芷月一臉揶揄的笑意。
“陳某隻是想嚇唬東瀛鬼子一下,故意誇大其詞。其實陳某勢單力孤,只有三條木船,百十號鄉勇而已。”陳處墨笑道。
“那白鬚康仁還說了,陳海王身懷異術,胸中藏五雷,能百步取人,十分厲害。說是大夏天子降下諭旨,封他為討逆除賊靖海海王。可有這回事?”白芷月笑嘻嘻地又問。
“哈哈,陳某確是這樣說的,當時把那東瀛鬼子嚇得一愣一愣。”陳處墨自斟了一杯酒,得意洋洋地笑道。
白芷月斂住笑容,嚴肅地說道:“處墨兄,你拿什麼法術、異術開玩笑,也倒罷了。你拿大夏天子的諭旨開玩笑,那就是假傳聖旨了。欺君之罪,不是鬧著玩的。”
陳處墨心裡一咯噔,感覺不對勁。
白芷月乃是白馬寺少卿,即大夏天子身邊的紅人。她既然這麼說,恐怕自己當真是因言闖禍了?
“處墨兄,你在青牛山剿匪的事情,陛下早就知曉了。陛下想親自見你,卻又龍體欠安,於是降下兩道諭旨,命太子轉交給你。”白芷月的笑容有些古怪。
“太子?什麼......”
陳處墨一驚之下,酒醒了大半。
“陳兄,不錯,我正是大夏王朝太子。前些日子,我託名林希,假扮林相獨子。林相是我的恩師,情同父子,陛下命我稱他為亞父。”卻見林希咳嗽一聲,緩緩站了起來。
陳處墨心頭一凜,渾身發冷。
“既然是代父傳旨,就得嚴肅一些,暫時就不以兄弟相稱了。”
一瞬間,那個輕佻滑稽的少年“林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夏儲君,渾身瀰漫著上位者的威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