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1 / 1)
“誰和誰打起來了?”方芷寒好奇地問道。
“好幾撥人呢。一個年輕公子帶著一幫黑衣人,一個胖子帶著一夥藍衫壯漢,還有一個禿子。”小女孩認真地答道。
陳處墨略一琢磨,知道那年輕公子是陶子安,胖子是胡員外,方才跟自己打過交道。那禿子倒是沒見到,多半來得較早。
“為何打鬥?”陳處墨問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打得挺兇的。我不敢近前,遠遠地聽了幾句,好像是這些人搶著進鹿鳴苑,說是要見女家主。他們為了爭個先來後到,這才廝打起來。”小女孩答道。
陳處墨冷哼一聲:這幫富家公子和有錢員外,真是吃飽了撐的。
“大事要緊,咱們得趕緊去找高夫人,免得這幫人把鹿鳴苑弄得烏煙瘴氣,耽誤了我等的大事。”陳處墨吩咐一聲,帶著李元芳和方芷寒催馬上前。
沿著竹林間道路又行了五六里,眼前豁然開朗,高夫人的鹿鳴苑近在眼前。
鹿鳴苑有高高的圍牆圍護,隱約可見裡面林木豐茂。大門開著,門前站著幾十個高家家丁,一個個身材魁梧,虎背狼腰,太陽穴鼓鼓的,顯然是武藝不凡。
門前有一大塊空地,三股人馬正在對峙,一個個兇眉惡眼,咬牙切齒,誰也不服誰。
陳處墨不想節外生枝,於是和李元芳、方芷寒躲在竹林後面觀看。
陶子安陶公子一臉桀驁,挎著華麗的長劍,身邊三十多個揹著長刀的黑衣家丁,威風凜凜。
胡員外已經下了烏篷馬車,身邊簇擁著四十多名藍色衣衫的家丁和保鏢,臉上油汗滿滿,面有怒色,不停地喘著粗氣。
還有一個絲綢衣衫的禿子,年過四旬,身材高大,面色兇惡,脖子像公牛一樣粗壯,腰間繫著一根純金腰帶,一副暴發戶打扮,拄著一柄造型古樸的紫金魚鱗刀。身邊簇擁著幾十個褐色衣衫的手下,挎著腰刀,虎視眈眈。
陶子安和胡員外的隊伍裡,各有幾個傷者,或頭破血流,或臂折腿瘸,正在包紮傷口。空地上隱約有血跡,顯然是這三撥人已經廝鬥過了。
“這幫蠢材在幹什麼?”方芷寒不解的問道。
“我猜,這三個有錢人帶著幫閒走狗,應邀來見高夫人,為爭個先來後到,這才吵起來。”陳處墨猜測道。
李元芳悶聲悶氣地說道:“江湖上久聞高夫人有招親之意,這幫無聊的人這才跑來湊熱鬧。其實一是喜愛美色,二是貪圖錢財罷了,哪安什麼好心?”
“哎?高夫人要招親?陳某怎麼不知。”陳處墨好奇地問道。
方芷寒眉頭一皺,朝陳處墨腰間捏了一把,疼得陳處墨齜牙咧嘴。
卻見這三幫人對峙良久,罵罵咧咧,還是沒有爭出個所以然。
只見陶子安上前一步,左手拿著魚形玉佩,右手握著劍柄,朗聲喝道:“高夫人有言在先,得到玉佩者,可以到她府上單獨相見。爾等攔著大門,是何道理?”
“哎呦呦,陶公子,你就不要癩蛤蟆琢磨著要吃天鵝肉了。誰不知道你在青州時,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把家產都快敗光了。急著討好高夫人,無非是想吃軟飯而已。高夫人慧眼識得英雄,何等眼光,豈能讓你這小白臉得逞?”
那胖子胡員外手裡也拿著一塊同樣的玉佩,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呸,胡胖子,你的底細陶某也知道!你在琅琊開珠寶閣時,巧取豪奪,無惡不作。當地有一夥飛賊,專偷富戶珠寶財物,贓物有時就在你家店鋪出現了。”陶公子也不示弱,張口揭短。
“姓陶的,休得血口噴人,壞我名聲!胡某是正派生意人,豈能僱賊搗鬼?”胡胖子勃然大怒,額頭上油汗更亮。
“死胖子,陶某那是遊俠做派,仗義疏財,誰告訴你本公子是敗家了?高夫人豔絕江南,豈能看上你這樣蠢笨肥胖的醜鬼?”陶公子唰地一聲抽出長劍,擺開了進擊的姿勢。兩邊一陣聳動,各有相鬥之意。
“胡胖子,我倆不用手下,一刀一槍,單挑決勝負!看你有沒有膽量!”陶公子嘶聲喝道。
“小白臉,想得美!你這是匹夫之勇,不足為懼。胡某寧肯鬥智,不肯鬥力!”胡胖子身體虛胖,又無武藝傍身,扯著嗓子叱罵壯膽,招呼身邊手下上前。
在一旁觀看的方芷寒微微皺眉,冷笑一聲:“這些個富人,一個個不堪入目,淺薄無聊,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以我觀之,應是高夫人向江湖上發放了一批魚形玉佩,說是持有此玉佩者,可以上門單獨相見。大家以為高夫人有招夫之意,這才搶來搶去,大打出手。”陳處墨猜到了七八分。
“哼,姓高的女人命硬,已經剋死兩任丈夫了,這些人還巴巴地趕來送死。”方芷寒搖頭道。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嘛。會稽高家富可敵國,若是娶了高夫人,豈不是一步登天?”陳處墨笑道。
“就怕沒命花錢。”李元芳搖頭道。
眼見陶公子和胡胖子準備火併,一旁的禿頭漢子開口說話了。
“你們兩位為了得到這魚形玉佩,想必是花了不少錢財,打過不少惡仗吧?反正你倆毫無機會,倒不如讓給老子。”那禿子笑容囂張,大言不慚。
陶公子身後躍出一名持刀漢子,大喝一聲:“賊子休要囂張!”
“老子和你家主人說話,你這條土狗,有何資格狂吠?”那禿子冷哼一聲,忽然身形一掠,滑步上前,手中紫金魚鱗刀一揮,將陶公子手下的單刀斬成兩截,半截刀鋒飛出去老遠。
陶公子和胡員外都愣住了:禿頭大漢身法之靈活、刀法之凌厲,出乎想象!
禿頭大漢斬斷對方單刀,立刻躍回原地,從懷裡掏出三個魚形玉佩,用線串在一起:“老子已經搶到三枚玉佩,你們兩個的也留下吧。鼠輩土狗,白白耽誤夫人的大好時間。”
陶公子和胡胖子對視一眼,臉上既有怒意,也有懼色。
藏在一旁觀戰的李元芳微微皺眉:“鐵刀門的掌門,蔣雄?”
“高夫人是會稽首富,就算要招夫婿,也該是個門當戶對的商賈或官吏,怎麼會有江湖門派參與?”陳處墨不解地問道。
“陳大人有所不知,這個鐵刀門就在金陵天子腳下,既習武練功,也經商做買賣,家資豐厚。鐵刀門的掌門蔣雄,綽號江南百斤刀,武藝不俗。”李元芳說道。
“比你如何?”陳處墨問道。
“二十個照面拿下。”李元芳傲氣頓起。
“既如此,陳某心裡就有底了。”
陳處墨微微一笑,雙手背在身後,大大咧咧從竹林裡走了出來,穿過三股人馬,直接到了鹿鳴苑的門前。
“我跟高夫人約好了,進一下吧?”陳處墨一拱手,對守門的高府家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