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理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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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陳的,算你狠......老子縱橫江湖多少年了,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不懼你!”

蔣雄故作鎮定,想揮刀與陳處墨一斗,然而渾身不自覺地發抖,好似篩糠一樣。那柄紫金魚鱗刀,似乎也比平常重了十幾斤,手腕子隱隱發麻。

陳處墨站姿很隨意,左手夾著腰刀刀鞘,右手很隨意地搭在刀柄上,身子站得直直的,好似竹竿。

任何高手,拔刀之時都要弓背彎腰,積蓄力量。陳處墨站得筆直筆直,看似全身都是破綻,又好似全身渾無破綻。

竹竿打狼兩頭怕。

陳處墨心裡也是忐忑:若是這姓蔣的不管不顧地殺過來,還得依靠李元芳和方芷寒迎敵。

穿越之前,陳處墨就是商場上的成功人士,擅長打心理戰。他料定蔣雄心裡沒底,沒有膽量強攻。

“掌門,用本門刀法,宰了姓陳的小子!”

“這小子裝腔作勢,並無真才實學!”

“殺雞焉用宰牛刀!”

蔣雄的手下弟子亂紛紛地為他助威,只是這聲音稀稀拉拉,再也沒有方才囂張大膽的氣勢。

陶公子和胡員外對視一眼,招呼手下一起為陳處墨吶喊助威。姓陳的小子雖然也算是競爭者,但是比起凶神惡煞的蔣雄,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高府觀戰的家丁們都是習武之人,今番看到這場難得的龍爭虎鬥,不禁個個面露喜色。小丫鬟秋蓉斂住笑容,滿臉期待地看著“陳垂”對戰蔣雄,嘴裡還自言自語地喃喃:“今日得見高人,夫人定然心裡歡喜......”

陳處墨僵硬地上前一步,蔣雄一個哆嗦,不自覺地退了一下。

蔣雄偷眼看去,只見陳處墨身後的李元芳冷冷地看著自己,如同野獸打量著獵物,殺意瀰漫。

這陳賊的師弟如此厲害,刀斷馬頭,狠辣殘暴,自己已經多半不是對手。陳賊本尊的刀法到了何等程度,真是一想就渾身發寒。

蔣雄的心臟差點跳出腔子,強裝鎮定。如果在此地不戰而敗,在江湖上再難有立足之地。

再無退路,拼了!

“姓陳的,得罪了!”

只見蔣雄低吼一聲,挽了幾個刀花。這柄紫金魚鱗刀足有幾十斤重,尋常武人雙手握持都難以舞動自如,他單手施展,果然武藝不凡。

陳處墨看到蔣雄舞刀,眼睛都花了,只能閉上雙目。

看到陳處墨閉目的樣子,蔣雄只當他胸有成竹,對自己的刀法不屑一顧,心頭更是恐懼。

陳處墨忽然睜開眼睛,嘿嘿一聲冷笑,目射精光,伸出一隻手,手指動來動去,似乎是在記數字。

“姓陳的,鬼鬼祟祟幹什麼?有種的來決一死戰!”蔣雄厲聲喝道。

“五處破綻?嗯,其實算是六處......漏洞也太大了......”

陳處墨嘟嘟囔囔,自言自語。蔣雄汗流浹背,眼前的陳處墨形象越來越高大、越來越怪異,彷彿魔神一般可怖。他不敢再往前邁步,彷彿只要稍稍一動,就會化為齏粉。

秋蓉站在門前觀戰,眼神疑惑,嘴裡自語:“陳掌門的站姿......怎麼如此彆扭?可是又想不出破解的辦法......為什麼......”

方芷寒聽到秋蓉自語,朝她瞥了一眼。她猜想這小丫鬟一定習過武,武藝多半還不低。陳處墨這一通操作,把大家都忽悠住了。

陳處墨忽然身子一傾,蔣雄“啊”的一聲怪叫,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踩到小石子了,慚愧。”陳處墨一臉自嘲的笑容。這笑容在蔣雄眼裡,宛如厲鬼般猙獰可怖。

陳處墨抬頭看天,喃喃道:“高夫人誠邀陳某來此做客,弄得血淋淋的,怎能對得住她?罷了罷了......”

“陳掌門,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都是誤會。.還望海涵......交個朋友嘛......”蔣雄的聲音磕磕巴巴,再無剛開始時囂張跋扈的氣概。

蔣雄身為一派掌門,心高氣傲。若是年輕時,寧死都不願認慫。然而現在錢財多了,生活舒坦了,反倒變得怕死了。

鐵刀門的弟子看到掌門這副模樣,也是臉上無光,一片難堪的死寂。

“呵呵,跟陳某交友,你有這個資格?”

陳處墨雙眼放光,上前一步,緊緊盯著蔣雄。蔣雄腦海一片空白,似乎自己的靈魂都被吸走了。

咣噹一聲,沉重的紫金魚鱗刀落在地上。

蔣雄禁不住這可怕的壓力,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終於崩潰了。鐵刀門的弟子一片譁然,有的左顧右盼,觀察逃跑路線。有的面露懼意,做好了掉腦袋的準備。

陳處墨偷偷向李元芳使個眼色。李元芳立刻會意。

只見李元芳飛步上前,抱住了陳處墨的肩膀,聲音哽咽:“陳師兄,你殺戮太重,好勝心強,師父怎樣教導我們的?都是人生父母養,你這一刀一刀地砍下去,豈不是造出許多寡婦孤兒?多少沒人贍養的老頭老太?”

方芷寒連連搖頭:近墨者黑,李元芳這悶嘴葫蘆一樣的老實人,怎麼也變成演員了。

陳處墨忽然嘆息一聲,把搭在刀柄上的手鬆開了。

“唉,為師經常教導我們,要以德服人,不要倚強凌弱。陳某手段太狠,想起老師的教誨,心裡一陣陣的不安。這些凡夫俗子,多殺無益。天下雖大,找到一個對等的敵手,卻是不易啊。”

陳處墨臉上浮現出一股蕭瑟之意,彷彿是高處不勝寒。

緊張的殺氣忽然消散。

方芷寒強忍笑意,心裡想:你就裝吧!

“放爾等一條生路,莫要再在陳某眼前出現。”陳處墨擺擺手,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

“尊師何人......”蔣雄聲音顫抖。

“你區區一個鐵刀門掌門,有何能為?也敢打聽尊師一刀仙的名號?”陳處墨冷冷笑道。他是想到了穿越前某部西部武打片裡的人物名字,順口胡謅。

“一刀仙......從未聽過......可是......”

蔣雄語無倫次,面色蒼白。他感覺自己的尿泡一陣一陣地發緊,心裡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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