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說曹操，曹操就到（1 / 1）
午夜、廣匯、白銀......
這三個詞兒，古古怪怪，似乎毫不相干。趙管家這是何意？
“趙管家......”陳處墨斜眼瞥了一下不遠處的秋蓉，想向趙管家單刀直入問個究竟，欲言又止。
高夫人這個人刻薄寡恩，卻並不愚蠢輕信。她把身邊的貼身丫鬟秋蓉派去趙管家身邊，不是協助商談事務，應當是有監視之意。貿然去問，必將打草驚蛇，壞了大事。
“陳大人，購糧的事兒，就包在在下身上了。只不過保守估計，若是購到了上百萬石糧米，如何順著海路運到幽州碼頭，也需要好好斟酌斟酌啊。”
趙管家很仔細地分析糧米的購買和運輸，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不必擔心，把糧米囤好，慢慢去搬運即可。趙管家只做購糧便可。”陳處墨說道。
“呵呵，陳大人果然爽快，兩件大事都定下來了，在下也就可以回去向高夫人覆命了。”趙管家一臉討好的笑容。
說罷，趙管家有意無意，用兩隻手指蘸著茶水，在案几上畫了幾道波浪線，斜眼瞥了陳處墨一下。
陳處墨皺眉，心裡疑竇更濃。
“趙管家果然能幹，不負高夫人重託。”
秋蓉笑嘻嘻地站了起來，對陳處墨等人躬身行禮。看向趙管家的時候，眸子裡有一絲寒意，似乎是在說“別耍滑頭”。
“時已近午，不妨在此用膳吧。”方芷寒招呼道。
“不必了，奴婢和趙管家還得趕緊回鹿鳴苑，向高夫人覆命呢。”秋蓉笑道。
趙管家站起身子，眯著眼睛，衝陳處墨深深行禮，聲調謙卑：“陳大人，營商上的事兒，如同行軍打仗一般，萬萬小心，不可大意啊。”
“不可大意”四個字，趙管家略略加重了聲調，貌似是想提醒陳處墨。
“不必吩咐，本官自有主張。”陳處墨信心十足。
陳處墨等人把趙管家和秋蓉送出府門，拱手告別，目送他們登上烏蓬馬車，絕塵而去。
“哼，趙管家倒是頗有才幹，受制於人，也算可惜。”方總鏢頭搖頭道。
“諸位，速回書房，處墨有要緊話要說。”陳處墨的臉色嚴肅起來。
目送趙管家和秋蓉離去，陳處墨把眾人召集在一起，圍在書房的桌前。陳處墨從衣袖裡拿出來趙管家留下的紙團，攤開給大家觀瞧。眾人看了，面面相覷。
“午夜、廣匯、白銀......幾個詞語似乎毫無關聯，此乃何意啊？”李元芳連連皺眉。
“趙管家這狗才，不弄個大一點的紙團，把事兒都說說清楚。這雲山霧罩地，猜得甚麼啞謎？既然有話要說，方才談判為何不說？”張聞西不滿地嘟囔道。
陳處墨沉吟片刻，緩緩說道：“趙管家雖然被高夫人凌辱虐待，畢竟也算是掌控了高家財權，高夫人豈能不防？今日談判，高夫人把那個叫秋蓉的貼身丫鬟派到趙管家身邊，應是有監視之意。趙管家心裡有事，卻不敢對我等明說。”
眾人連連點頭：主僕之間的信任度都到了這個地步，可嘆可悲。
方總鏢頭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紙條上的六個字，揉著下巴說道：“賢婿，午夜肯定指的是時間，廣匯......以我之見，不是地名，就是某個商鋪的名號。”
廣交朋友，匯聚財路。依照方總鏢頭推測，確有道理。
“岳父大人言之有理。我等應當遍走揚州城內外，看看有沒有店鋪叫做廣匯的。”陳處墨點頭道。
方芷寒建議道：“夫君，這種事兒，委託白馬寺調查更好。”
“不可，我已經向天子宣告，自己要回青牛縣，為國守邊哩。賴在揚州不走，還勞煩白馬寺的人相助，必被懷疑。”陳處墨搖頭說道。
“白少卿跟你相交甚厚，且在青牛縣時，受困於烏鴉嶺山寨，蒙夫君救她性命。如今你遇到難事，儘可開口，她不會袖手旁觀的。”方芷寒的聲音裡有一絲揶揄嘲弄之意。
正說間，李元芳忽然一臉嚴肅，悄悄湊到陳處墨耳畔，小聲說了兩句。
陳處墨默默點頭，揉了揉鼻子，眼睛發亮，環顧四周，似乎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一臉揶揄的笑意。
方芷寒心裡好奇，正待詢問，只聽陳處墨忽然聲音提高了八度：“娘子，白芷月這婆娘雖然掛了個白馬寺少卿的頭銜，辦起事兒來瘟頭瘟腦，又蠢又笨，十分不靠譜。求她作甚？”
方芷寒看著丈夫，一臉疑惑：這是發什麼神經？
只有李元芳微笑著點頭，似乎是明白了陳處墨的想法。
“白少卿精明強幹，武藝又強，麾下高手如雲，怎能說她不靠譜？”方芷寒雖然對白芷月有一些醋意，還是實話實說。
“娘子有所不知，白芷月非但腦子笨，相貌也夠差勁的，上身長下身短，籮筐腿還溜肩，靴底起碼有半尺厚。皇帝天天看著她心裡窩火，恨不能立刻推出斬了，有礙觀瞻嘛。”陳處墨陰陽怪氣，說得越來越離譜。
“陳賊，你在背後嚼舌頭，就不怕本姑娘宰了你麼？”
房梁之上，忽然傳來一個憤怒的女聲。一道白影一躍而下，像泥鰍一樣在地上一掠，劍芒閃閃，直奔陳處墨而來。
方總鏢頭見女婿有難，俯身伸手想抓來者。那身影十分靈活，如同猞猁一般敏捷，一把抓了個空。
方芷寒嬌叱一聲，使出鴛鴦腿，踢向那道白影。那白影在牆上一蹬，改變方向，一個誇張的姿勢，躲開踢擊，然後在地上一個旋轉，立在陳處墨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一個白衫白靴的俊秀美女，粉面含慍，手持一柄長劍，抵住陳處墨的咽喉，正是白馬寺少卿白芷月。
李元芳揹著手站在一旁，似乎早就知道來者是誰，並未出手營救。
“好輕功！”方芷寒讚了一聲。
陳處墨一臉無奈：“呵呵，揚州這地方真邪門，說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