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接頭暗語(1 / 1)
陳處墨把紙條遞給眾人觀看,大家都是一臉懵懂。
“兩日,指的應當是兩天之後。只是這魚梁是何意?”李元芳摸著下巴,一臉疑惑。
方芷寒說道:“上一個紙條,寫著三個詞:午夜、廣匯、白銀,代表的是當日午夜時分,有人在廣匯碼頭偷運白銀。以此推之,這裡的魚梁應當是一個地名。”
“娘子所言極是。”陳處墨讚許地點點頭。
寫作的幾大要素,分別是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小紙條傳遞資訊,應該也大差不離是這些內容。
“趙管家身為高夫人心腹,卻是人在曹營心在漢。他對高家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瞭如指掌,將資訊傳遞給我們,就是想要我們協助,破壞高家的惡事。”陳處墨分析道。
上次是往東瀛偷運白銀,這次多半也不是什麼正當事業。
“賢婿,趙管家的傷,是高夫人打的?”方總鏢頭在一旁問道。
“沒錯。嚴格說起來,趙管家被高夫人當作出氣筒痛打,還是拜咱們所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嘛。”陳處墨呵呵一笑。
堂堂高府管家趙永,本應是個風風光光的人物,然而在刻薄乖戾的高夫人那裡,就是一個純粹的出氣筒。
捱打的原因,陳處墨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高夫人富可敵國,早就跟東瀛的幕府將軍勾結在一起了。幕府將軍名義上是東瀛共主,實際上還有不少不肯臣服的諸侯,出兵討伐或收買,都需要大量錢財。
應幕府將軍要求,高夫人設法將銀子偷運去東瀛列島,以為資助。然而透過正規碼頭,又恐官府查到,於是選擇了廢棄的廣匯碼頭作為一個隱藏的據點。
高夫人的手下秦正,幕府將軍的手下服部有藏,就是雙方負責接頭和運輸的人員。
如今,秦正和服部雙雙喪命,手下全軍覆滅,還損失了十萬兩銀子,高夫人急火攻心,焉能不怒?
“如若秦正這老賊當真是高夫人的手下,那高家這個裡通外國的罪名,無論如何也就逃不掉了。”方芷寒臉上有憎惡之意。
“娘子,那秦正已被白少卿刺死,手下幾個雜兵,多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東瀛忍者的黑船被擊沉,服部一行全軍覆滅,也是死無對證。要想給高夫人定罪,只恐不易啊。”陳處墨嘆息道。
“賢婿,我和元芳兄弟這就出去,調查調查這魚梁兩個字,是個什麼地方。”方總鏢頭站起身子,拉著李元芳準備出去。
“岳父大人,咱們對於南方來講,畢竟是外人,對這裡不夠熟悉。貿然去找,只怕是一無所獲。”陳處墨搖頭道。
李元芳眼睛一亮:“陳大人,我們可以去請教白少卿!她身為白馬寺高層,手下耳目眾多,定能弄清魚梁這兩個字代表的地名!”
陳處墨微微皺眉:自己搶在白馬寺前面,把一大半銀子都打撈走了。若是見到白芷月,有些虧心。
心裡再一想,自己對白芷月有救命之恩,終究不至於撕破臉皮。
“白少卿神出鬼沒的,白馬寺又沒有個固定的據點,咱們如何找到他?”張聞西問道。
陳處墨微微一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只見陳處墨道了聲“隨我來”,帶著大家走出書房的門,來到刺史府的院子裡。只見一個老頭子身材佝僂,拿著掃帚,正在打掃青石地板上的塵灰。
“聯絡一下白少卿。”陳處墨對老頭子說。
“哦?”老頭子眯著眼睛,似乎是耳背眼花,不理解陳處墨什麼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陳處墨此舉古里古怪。
“別裝了,陳某乃是白少卿的至交好友,知道你是白馬寺安插在刺史府的臥底。有一樁天大的案子,若是不能及時聯絡到白少卿,出了事兒你負責啊?”
陳處墨從懷裡掏出一枚玉馬,在老頭子眼前一晃。此物乃是白馬寺的信物,白芷月曾經說過:見此玉馬,如本少卿親臨,可以召喚號令當地白馬寺成員。
眾人都是連連搖頭,覺得陳處墨這次要一無所獲了。
沒想到老頭子看到了玉馬,身板直起來了,眼睛裡的渾濁一掃而空。他衝陳處墨恭恭敬敬地拱手,把腦袋湊過去,輕輕說出了白芷月在揚州的落腳據點,把接頭的暗語也說了出來。
“這才對嘛。”陳處墨嘻嘻一笑,拍了拍老頭的肩膀。
“陳大人果然好眼力。老朽身份暴露,告知少卿,也就不在這裡幹了。”老頭子鞠躬行禮,計劃離去。
方芷寒心裡疑惑:“處墨,你如何知道這老頭子是白馬寺安插在這裡的臥底?”
“這地上乾乾淨淨,若是陳某,早就摸魚偷懶去了。老頭子掃來掃去,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有強迫症,一種是他別有所圖,想偷聽我們說話、觀察我們的行蹤。”陳處墨解釋道。
“姓白的娘們,花花腸子倒是不少。不知道這附近還有多少人是白馬寺的探子。”方總鏢頭很不滿意。
“哎,岳父大人,這也是人家白馬寺的本職工作嘛。”陳處墨笑道。
一個時辰後,陳處墨、方芷寒、李元芳,三人三馬,來到了揚州西郊一處不起眼的莊園外。
這莊園名喚“李宅”,青磚白瓦,是一個小財主的住所,坐落在林子旁邊,規模不大,大門的匾額寫著“百善之家”四個大字。
“白芷月堂堂白馬寺少卿,怎會在這裡?”方芷寒皺眉,表示不能相信。
“哎,白馬寺不同於一般的官府,落腳的據點很多,而且是需要保密的。沒準這李姓的小財主,也是白馬寺的人呢。”陳處墨解釋道。
莊園門口坐著一個小童子,一臉稚嫩,看到陳處墨,張口就唱兒歌:“羊羊羊,跳花牆,牆牆破,驢推磨。”
陳處墨也唱道:“跟人學,變黃狗,黃狗是你老舅舅。”
方芷寒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那小童子聽了陳處墨的回唱,忽然換了一副認真嚴肅的面孔,站起身子,道了一聲“請進”。
“這......這是何意啊?”方芷寒眼睛都瞪大了。
“接頭的暗語唄。”陳處墨一臉尷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