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破屋而入(1 / 1)
方芷寒忍不住想笑:堂堂白馬寺少卿,接頭的暗語如此不堪入耳。
“白馬寺乃是情報機構,接頭暗語如果搞的高大上,可能會引起別人注意,反而不美。”陳處墨解釋道。
進了大門,庭院裡有幾個人忙忙碌碌,兩個花匠正在侍弄花草,一個拄著掃帚的僕役。這幾個人看到陳處墨等三人進來,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有殺氣......”李元芳皺皺眉。
陳處墨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他心裡知道,庭院裡這幾個不起眼的人,多半都是白馬寺的高手。他們見到外人,肯定是暗中凝神戒備的,但是還不至於貿然出手。
“鄙人陳處墨,尋訪此間主人,還望通稟一聲。”陳處墨衝著庭院內的房舍深深地鞠躬行禮。
“陳大人一個人進來,餘眾在外面等候。”屋內傳來一個冷冷的女聲。
陳處墨正要拔腿進去,李元芳伸手攔住了他:“陳大人,白少卿的聲音古古怪怪,似乎不懷好意,不可貿然進去啊。”
“白少卿和我是老相識了,怎會有詐?你們在外面等候,我進去有話跟她講。”陳處墨滿不在乎。
說罷,陳處墨大搖大擺地走進屋內,房門在身後咣噹一下關上了。屋子裡一片漆黑,陳處墨連連嘆息:“好個白少卿,著實摳門,屋子裡連油燈都捨不得點。”
“是啊,本少卿交友不慎,銀子被騙走大半,哪裡還有錢點什麼油燈?”黑暗中,傳來了白芷月冷冰冰的聲音。
“我們即為朋友,借你點銀子也無妨......”陳處墨嚥了口唾沫。
只聽兩聲清脆的金屬聲,陳處墨只覺得兩隻腳腕一緊,被什麼東西牢牢箍住了。緊跟著,腿彎被踢,撲通一聲跪下了。
屋內燈火亮起,只見白芷月白衫白靴,面若寒霜,坐在面前。“三羽”呈一個三角形站位,將自己牢牢鉗在中間。再看自己腳腕,早被暗處彈出來的鐐銬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陳處墨,我以你為好人,安敢如此?姑奶奶今日誓要殺你!”白芷月把長劍唰的一下抽出一截,厲聲喝道。
陳處墨心裡一咯噔,白芷月平日裡氣派得很,禮數很足,從來沒有自稱“姑奶奶”的時候。看來這次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打住!白少卿,前日你受困與廣匯碼頭,若非陳某舍命來救,早就落到那色老頭手裡了。今日相見,為何如此無禮?”陳處墨大聲說道。
“陳處墨,那東瀛船隻裡裝了至少五十隻箱子,合計十萬兩雪花白銀。船沉後,姑奶奶我費勁人力物力,為何才打撈起來七八個完整的箱子?”
白芷月越說越生氣,那晚受辱的怒氣也疊加起來,手持長劍,恨不能將陳處墨立刻斬死。
身後的大門傳來了“錚錚”的金屬聲,顯然是有人用利器在外面猛砍猛刮。
原來,屋外的方芷寒和李元芳猜想陳處墨處境不妙,於是想砸開房門,救他出去。幾個白馬寺的成員前來阻攔,都被打翻在地。
然而,兩人發現這屋門乃是用鐵板鑄成,面上刷著一層木色油漆。牆體是青石砌築,更是堅固。李元芳發狠,用夾鋼刀砍了幾下,又是一陣猛刮,屋門紋絲未動。
“你妻子和那個李元芳想要救你?本少卿這處據點,固若金湯,屋門乃是用鐵板鑄成,你就是一百人帶著鐵錘鐵鍬,也休想進來!”白芷月喝道。
陳處墨正在尋思著如何脫身,卻見白芷月騰的一聲跳了起來,手持長劍,殺氣騰騰的奔了過來。
“哈哈哈哈!”陳處墨忽然發出一陣狂笑,彷彿發現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這是穿越前,陳處墨在三國演義和鹿鼎記裡學來的保命絕技。遇到危險時,先是一通大笑,引得對方生疑,然後再設法辯解撒謊。
“何故發笑?”白芷月果然上當,秀眉一皺,停在原地。
“我不笑別人,單笑白少卿少智,太過魯莽。陳某且問少卿:你說那東瀛人的黑船上有五十個裝銀子的箱子,誰人可以作證?”
“那晚死戰,擒獲幾名秦正的手下,他們都是親自搬過箱子的。”白芷月答道。
“有沒有可能,秦正這老狗和他的手下吃回扣,名義上拿走僱主十萬兩銀子,裝了五十個木箱。實際上只給了東瀛人二十個箱子,剩餘的銀子自己分了?”陳處墨故作神秘狀。
白芷月心裡犯躊躇了:“這......這也不是不可能?秦正這種老狐狸,怎會對僱主一百個忠心?”
一旁“三羽”之一的翠羽插嘴道:“我等在河邊徹夜埋伏,據我觀察,就是五十個箱子。”
“也許只有二十隻箱子裡有銀子,剩餘的裝的都是食鹽,船隻被擊沉,食鹽落水,全都化了。那東瀛人缺鹽,鹽巴的價格都快趕上黃金了。”陳處墨又解釋道。
翠羽十分著急,拱手說道:“少卿,休聽他胡言亂語!就算是鹽巴化了,箱子何在?豈能都被打碎了?”
青羽也說道:“少卿,那晚屬下和兩個弟兄在河邊看守沉船,忽然被人打暈綁了起來,扔到灌木裡。此事十分蹊蹺,定是陳處墨搗鬼!”
“沒錯!兩位說得有理。陳處墨,你這是越描越黑!”
白芷月瞪著陳處墨,更加氣惱。她心裡其實不存殺意,只想著揍陳處墨幾下,把銀子追回來便罷了,不想陳處墨死不認賬,強詞奪理,實在可惡。
忽然,牆角一聲悶響,碎石亂飛,石牆竟然塌了一個不大的洞。幾塊碎屑打到陳處墨後背,痛不可當,叫苦不迭。
“陳大人的掌心雷,確實挺好用的。”洞口傳來了李元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