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又是高家在搗鬼(1 / 1)
包管家為人精明,雖然猜不出問題所在,但憑著本能隱約知道:這一對男女,連張巡檢都害怕,自己的主子田財主無論如何也惹不起!
田員外驕橫慣了,看不清形勢,還在一個勁地怪叫:“巡檢大人,此賊蓄意傷人,窮兇極惡,趕快把他拿下......”
“老狗,差點害死老子!”張巡檢咬牙叱罵。
陳處墨笑嘻嘻地看著張巡檢,默默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小心說話,不得暴露自己身份。
“張巡檢,你昨天收了我們田家二百兩白花花的銀子,胸口拍得啪啪響,說是有事儘管開口。今日不幫忙,究竟是何道理?”田員外惱羞成怒,扯著嗓子厲聲責問。
“老狗胡說!張某一向潔身自好,豈能收你賄賂!快快閉了狗嘴!”張巡檢一個勁沖田員外擠眉弄眼,表示陳處墨十分危險,不可撩撥。
田員外就算再蠢,此時也覺得不對勁了。
“山不轉水轉,水不轉路相連,咱們先走!”好漢不吃眼前虧,田員外把大手一擺,帶著包管家準備回去。幾個家丁也將半死不活的周教頭抬著,準備送去醫館接骨救治。
“腿腳倒是挺利索,讓你們走了嗎?”陳處墨聲音冰冷。
“你......欺人太甚!老夫上面有人,不懼爾等!”田員外臉色煞白,嘴裡還在飈硬話,以圖找回一些面子。
“哎?很威風嘛。你又不是勾欄裡的舞女,上面怎會有人?”陳處墨拍了拍手,一臉揶揄。
馬劍、李傑和廣信布行的工人們聽到陳處墨捉弄田員外,無不臉上喜笑顏開。就連田員外的家丁裡也有不少人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你......有辱斯文!”
田員外臉都憋紅了,指著陳處墨,嘴裡說不出話來。
“你這老狗搶佔別人土地,指使走狗上門打人,也敢談什麼斯文?”陳處墨言語毫不客氣。
田員外扭頭看去,府上的護院教師周教頭,四肢斷了三肢,面目全非,攙扶不起,只能暫時用一塊門板抬著,形狀悽慘。
“巡檢大人,看哪!這就是賊人行兇的證據!”田員外扯著嗓子,指著周教頭吼道。
張巡檢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這老狗不依不饒,豈不是要把自己繞進去?陳海王連刺史都不放在眼裡,區區一個巡檢,在人家眼裡還不是跟一個螞蟻相似?
“住口,少說幾句吧。”張巡檢心裡發急。
“打老夫的護院教師,就是打老夫的臉!就是打大夏律令的臉!你這廝年紀輕輕,心狠手辣,老夫絕技不能跟你善罷甘休!”田員外叫道。
“啪!”
張巡檢再也忍不住了,掄圓手臂,抽了田員外一個耳刮子。張巡檢畢竟是武官出身,武藝雖然平常,倒也身強力大,這一個耳光抽過去,田員外像陀螺一樣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臉發矇。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吃驚:田員外在揚州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幾曾見到他如此狼狽?
“狗眼不識泰山,竟敢冒犯陳......”張巡檢正要脫口說出“陳海王”三個字,卻見陳處墨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得暴露自己身份,於是硬生生把半截話嚥下去了。
陳處墨慢吞吞地吩咐道:“巡檢大人,據在下所知,這位馬劍兄弟是當年從官府手裡買到這塊地的,當時還是荒地,並無太高價值。田員外為了奪地,不但偽造地契,還指使手下上門毆打此間主人。這件事兒如何處置啊?”
“朗朗乾坤,我大夏境內竟有此等惡事?聽得本官毛髮倒豎、怒氣填膺!”張巡檢一副痛心疾首、怒髮衝冠的正義模樣,拍著膝蓋,連連頓足,身上鎧甲的甲片也在嘩啦嘩啦地猛響。
陳處墨心裡暗笑:這位張巡檢,真是好演技。若是穿越到現代世界,混個影帝應當不成問題。
馬劍和李傑對視一眼,心頭又驚又喜。憑著本能,他們知道陳處墨的地位和力量非同小可,布行保住了!
張巡檢一擺手,兩個披甲士卒飛奔過去,一左一右,把田員外押住。田府的家丁早就嚇得魂飛天外,誰敢上前相救?
“把爾等偽造的地契拿出來。”陳處墨不耐煩的踱步走了上來,把手一攤。
包管家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紙,小心翼翼遞給陳處墨,嘴裡還一個勁的嘟囔:“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嚓嚓兩下,陳處墨將紙撕了個粉碎,往身後一扔,瞥了田員外一眼,輕輕說了一個字——“滾”。
田員外如遇大赦,再也不敢開口,扯著包管家準備開溜。
“站住!尚有一事相問。”陳處墨忽然面色一變,聲音提高了八度。田員外身子一哆嗦,膀胱發緊,差點尿崩。
“你偽造地契,意圖搶奪廣信布行的地盤,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有人指使?”陳處墨冷冷問道。
“那本就是我田家的地兒,老夫受爾等威脅,那塊地不要也就罷了......”田員外跌打捶胸,兀自叫屈。
陳處墨呵呵一笑,輕輕拍了拍田員外的肩膀,耳語了一句悄悄話。
田員外面色一變,在巨大的恐懼感中,面色扭曲,彷彿臉上戴上了一個拙劣的手工鬼臉面具。
“您是陳......可是......難怪......”田員外語無倫次,渾身想篩糠一樣發抖。
“不該說的別說。”陳處墨笑著提醒道。
“我明白!我明白!”田員外瞪著眼睛一個勁地表態。
“陳某隻問一次:誰指使爾等侵佔廣信布行土地的?”陳處墨冷冷問道。
“會稽高家的人找到了我,說是把廣信布行搞得徹底倒閉了,讓我參加會稽布業商會。”田員外的聲音帶著哭腔。
“瞭解了。滾吧。”陳處墨心裡一片雪亮。
會稽高家為了達成布業的壟斷,對於打擊同行,當真是不遺餘力。馬劍的廣信布行已經奄奄一息,再無競爭能力了,還要釜底抽薪,差地搞垮,不給他們東山再起的機會。
“我知道的都說了,還請手下留情......”田員外抹著眼淚,不停地抽泣。
“滾吧。”
陳處墨重複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