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摸魚派掌門(1 / 1)
“這......這如何使得?”樊巡檢臉上肌肉在抽搐,很想一把接過銀票,又不清楚這是不是白馬寺的大人在釣魚執法,有意試探自己。
“本官姓陳,在白馬寺還算能說得上話。這偌大的會稽城,要做到井井有序,著實不易。樊巡檢勤勉辛苦,薪酬卻很是有限,這點小小意思,就給兄弟們分了吧。”陳處墨態度誠懇,一點官架子都沒有。
本想胡謅一個白馬寺的官職,又擔心被識破,只能模糊過去。不過,在樊巡檢眼裡,無疑又多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陳大人,卑職方才無禮,還望見諒。”樊巡檢想要下拜,被陳處墨止住了,只能拱手行禮。
“本官此來會稽,辦的是機密要案,一則請你守口如瓶,不透露我等的行蹤。二則若有急務,還得請樊巡檢帶兵相助。”陳處墨故作神秘之色。
白馬寺平日裡眼高過頂,竟然能瞧得起自己?
樊巡檢心頭一震,膽氣大漲,接過銀票,拍著胸脯道:“不是樊某吹牛,論武藝,論帶兵,在這會稽城裡,我都是這份的!大人若是有事,儘管來找樊某,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絕不皺眉!”
陳處墨點頭頷首:有錢能使鬼推磨,此語果然不假。
“樊兄弟,你有多少兵馬?”陳處墨問道。
“會稽北門一帶歸下官管轄,共有五百多名弟兄。”樊巡檢答道。
一聲“樊兄弟”,樊巡檢心頭很暖,感覺兩人的關係又拉近了很多。
“呵呵,本官既然以誠待你,你不可撒謊騙我。實話實說,沒那麼多兵丁吧?”陳處墨笑道。
樊巡檢一臉尷尬,乾笑兩聲:“陳大人明鑑,其實是三百六十六人......”
陳處墨並不奇怪,吃空餉的情況在大夏各地遍處可見,都算不得什麼秘密。樊能這一百幾十個吃空餉的名額,還算是好的了。
“這會稽城內,除了下官,還有六個巡檢,總共有兩千多兵丁,都歸太守管轄。”樊巡檢老老實實地答道。
陳處墨微微點頭:高家雖然手眼通天,甚至在官府裡也安插了不少眼線、收買了不少官吏,然而,謀利尚可,若是跟著高家造反作亂,官府和官兵都沒有這個膽量。
既如此,這些兵丁訓練有素,就可以充分利用,抵消高家手中網羅的江湖高手作用。
“樊兄弟,今後若有需要你們的時候,陳某可就不客氣了啊。除了官家的賞金,白馬寺的銀票子也是面額巨大。”陳處墨說得一本正經,心頭暗笑:自己替白馬寺花錢了?
“無妨!不就是高家麼,能有幾兵幾卒?卑職願為陳大人效力。”樊能衝陳處墨拱手,精神抖索,氣勢不凡。
陳處墨倒是愣住了:“高家?貌似本官沒有提過高家吧?”
“前些日子,白馬寺少卿沈有信沈大人來到會稽,召集了太守和我們幾個巡檢,要求我們協查高家。沈少卿說話冰冷冰冷,都不用正眼看人,比起陳大人,雖然同為白馬寺的官兒,做人可就差得很遠了。”樊巡檢笑著說道。
“沈有信這廝,辦事很粗暴啊。”陳處墨嘆道。
“誰說不是呢,這小子火氣大得很,還抽了城南李巡檢兩個耳光吶,說是他辦事不力。他說高家有重大嫌疑,可高家是會稽首富,麾下高手甚多,他有沒有真憑實據,憑什麼對付人家?這等鳥人,誰肯替他賣命?”
樊巡檢聽出來“陳大人”跟“沈少卿”不是一路人,於是大著膽子,出言貶低沈有信。
陳處墨眯著眼睛,默默地點了點頭。
青羽來揚州請自己出山時,提到了“沈少卿”其人。
白芷月失蹤時,沈有信正在嶺南辦一樁大案,應朝廷召喚,點了上百名白馬寺成員進入會稽。
此人出身豪門沈家,身份尊貴,眼高過頂,刻薄暴躁,且對白芷月早有愛慕之意。但是,沈少卿的一百多弟兄潛入會稽,案子毫無進展,已經失蹤了十來個,就連協助他查案的翠羽、紫羽也都失蹤了,難怪他如此暴怒。
陳處墨又掏出幾張銀票,面額都是一千。
“陳大人,太客氣了,這如何使得?”樊巡檢連連擺手。
“樊兄弟再拿一張。剩下的幾張,你給其他幾個巡檢兄弟分了,就說是白馬寺陳某若有危難,還需要諸位合力相助。”
陳處墨故作謙虛之態。在籌辦布行的過程中,吳王和揚州富商籌了數十萬兩銀子,這幾張銀票,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既如此,我就替各位兄弟謝謝陳大人了。我們弟兄們日夜辛苦,餬口都難,還是陳大人想著我等,卑職代弟兄們謝謝您了......”樊能聲音哽咽了。
陳處墨心裡琢磨:對付這種手腳不乾淨的官兒,聲色俱厲是不管用的,應該給甜頭,大膽收買。沈有信這個跟白芷月同級的“白馬寺少卿”,就是驕橫慣了,一味地發火、施壓,沒有這樣的情商和手段。
為今之計,沈少卿一夥是靠不住了,只能自己查案。
陳處墨擺擺手,準備打發樊能等人離去。郭香主和十幾個黑虎堂的俘虜被樊巡檢計程車卒們反綁雙手,押著前行,準備帶回巡檢司審問。
當然了,陳處墨也能猜到審問的結果:走個過場就放掉了。畢竟黑虎堂也是在巡檢手裡使過錢的。
郭香主嘴角湧血,怒目圓睜,強忍疼痛,一個勁衝陳處墨擺手。陳處墨微微一笑,也就湊過去。
“你......何人......”郭香主缺了一截舌頭,嘴裡咕嚕咕嚕,說不清楚話。
“摸魚派掌門,陳垂。”陳處墨笑嘻嘻地自我介紹。
一瞬間,郭香主瞳孔放大,渾身都在顫抖,淅淅瀝瀝的直接嚇得尿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