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用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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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正午,窗外日影西斜,趙乾被秋日的暖陽照得有些睜不開眼,只得偏了偏腦袋,選擇側身而坐。

剛剛,對於燕今朝的提議,他沒有立即表示贊同。

但道理自然是明白的,對付那些頑固不化,油鹽不進的大臣,得拿出些嚴酷的手段,逼他們妥協退讓。

可即使要動用刑罰,也該有個限度,總不能為了鎮壓反對之聲,就把文官們挨個殺頭吧?

如此,很難不遭人嫉恨,留下罵名。

千百年來,記錄史書的筆桿子掌握在文官儒士中,擁有著極大的話語權,有時連朝廷也不得干預。

他這位大周的開國君主,死後的名聲如何,是寬仁賢明,還是冷酷殘暴,基本由著他們決定。

琢磨了好一會兒,他依然拿不定主意,試探著問道:“賢弟,你是想說,讓朝中文官吃點苦頭,不再結黨反對?”

“差不多吧!”

燕今朝笑了笑,輕輕撣去衣袖上的灰塵,看向趙乾的目光中,多了些“孺子可教”的讚賞!

“要使人屈服,沒有比暴力壓迫更直接有效的方式了,皮鞭子蘸涼水,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打一頓不行,那就兩頓......看誰敢叫板!”

話猶在耳,趙乾聽得眼睛都直了,心裡暗想:如此酷烈的方法,居然被他說得雲淡風輕,沒有絲毫愧疚。

以後若能步入朝堂,執掌大權,多半會是個載入史冊的酷吏!

與此同時,他陷入了短暫的沉思,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別開生面的景象——

那是在朝會上,文官們一如往常,明裡暗裡的抨擊新政,想盡各種理由搪塞推脫。

被惹急了,他忽然一令下,讓宮中的禁衛甲士衝進來,以皮鞭棍棒,甚至拳腳相向,將那些反對者打得人仰馬翻,鼻青臉腫......

這場面,光是想想就刺激!

讓你們張著嘴胡說八道,百般阻撓?欠揍!

“賢弟,你有所不知。”

思量許久,趙乾還是擔心手段過於激烈,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當今陛下,我大周的開國之君,素來執政寬仁,非必要絕不動用嚴刑峻法。”

“為了推行新政,一味毆打責罰大臣,難免會落下暴君的惡名,傳出去可不好聽。”

燕今朝沒有立即回答,覺得古人貌似差不多,滿腦袋僵化思想,生前的事還沒解決呢,偏偏顧及死後的名聲。

瞻前顧後,投鼠忌器的人,能辦成什麼大事?

由此,他不禁想起了藍星上的那個傳奇,大明江山的締造者,洪武皇帝朱元璋!

那位可真是妥妥的硬核狠人,面善心狠,對待朝中文武,無論是開國勳貴,還是心腹重臣,有敢只為門戶私計,坑害百姓之流,那只有一個字,殺!

只要觸怒龍威,死一千個不少,殺一萬個不嫌多!

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當時,除了幽冥地府的閻王爺,誰不怕他啊!

相比起來,這裡的大周皇帝簡直弱爆了!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神遊了一小會兒,燕今朝笑著說:“歷來推行變法,就沒有過一帆風順的前例。”

“如果要兩邊都不得罪,乾脆不要變法革新,保持原狀就行了唄!”

“至於文官大臣的激烈反對,不能成為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那些既得益者,他們越是抗議,越是證明了變法的重要性。”

“說得好啊!”趙乾聽罷,神情尤為激動:“越是反對,越說明變法的找重要性!”

“這十幾個字,擲地有聲,價值千金啊!”

自顧自的重複了一遍,他彷彿被打了針強心劑,搖搖欲墜的信念再次挺立。

燕今朝莞爾一笑,覺得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是每個人都應該懂嗎?

瞎激動什麼?

旋即又說:“至於文官們的沆瀣一氣,結黨阻撓,完全不必在意。”

“只要有利於家國天下,恩澤百姓的善舉,儘管去做。”

趙乾聽罷,卻是不敢苟同。

“賢弟,自古朝廷以讀書人為尊。”

“皇帝還要靠那些士大夫治理朝政,統御萬民,維繫天下安穩。”

“他們的意見,輕易不可無視。”

燕今朝不假辭色的道:“能做到虛懷納諫,採納正確意見的自然明君。”

“但有時候,臣子為了一己私利,站到了朝廷的對立面,何必與他們客氣!”

“那些老夫子們,仗著自己讀了幾天書,滿嘴的大話空話,且最善於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綁架別人。”

“耍起混蛋來,行徑堪比流氓團伙!”

“街面上的流氓頂多是些地痞無賴,而他們算是有文化的流氓,流氓的puls版,屬於升級了。”

“一開口就是臣忠正耿直,所思所想,都是為了皇帝的江山社稷,萬死不辭,肝腦塗地!”

“煌煌大言,句句有理,可落到實處,便完全走了樣!”

一字一句,都像電流般擊中趙乾的心扉,整個人彷彿飄在雲端,酣暢淋漓。

痛快!痛快極了!

雖然燕今朝未曾步入朝堂,可僅憑三言兩語,竟能將文官的嘴臉刻畫得淋漓盡致,差相彷彿。

每到早朝議事,只要君臣的意見不統一,就總有人跳出來說三道四,和他這個皇帝唱對臺戲!

甭管有理沒理,反對才是主要目的,否則怎麼能顯出他們讀書明理呢?

一副“陛下,我們都是為了您和您的江山,忠言逆耳,用心良苦,您可別不知好歹”的死德行,恨得趙乾牙根直癢。

到最後,好話賴話都讓他們說了,好處也讓他們拿了,玩得真特麼高明!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看來是時候治一治他們身上的臭毛病了。

否則,沒準哪天尾大不掉,開始琢磨謀朝篡位了。

打定主意,趙乾笑道:“賢弟,你的話我牢記於心。”

“但你說大臣極力反對,拒不執行攤丁入畝,難道真是在乎士紳每年繳納的賦稅嗎?”

“當然不止於此!”燕今朝一錘定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與嘲弄。

“士紳們動輒糧田萬傾,家資豐足,多交幾個錢傷不了他們的毫毛。”

“他們更為在意的,是臉面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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