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問題不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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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傾晨道:“幾家私立學校的情況和興海培訓機構差不多,專案的交付和驗收都沒有什麼問題,但學校以沒錢為由拖著不付。之所以如此,和閔昊以及付鳴海依然脫不了干係。”

餘長又道:“怎麼和他們兩人都關係?”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聽說的啊,不一定是事實。據說付鳴海在這幾家私立學校都有股份。”

聞言,餘長心下一緊,瞬間便明白了,付鳴海這是頂風作案,薅道玄科技的羊毛不說,還公然損害公司的利益,這種行為極其可恥。

幸虧總部的眼睛是雪亮的,並未讓他當紅河分公司的總經理,否則紅河分公司在他手裡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滅亡。

餘長不確定,楊峻宇是否知曉這些情況,但分管銷售部的慄明以及公司的一些老員工鐵定知道,自己確實有必要和楊峻宇碰碰頭,說明這些情況。

問題已經出了,並且出在教育組,餘長現在已為部門總監,有責任,也有義務扛起這些壓力,履行自己的職責。

想到這裡,餘長又問道:“既然他們都不履行合同約定,那為何不將已經安裝的裝置拆回來?以這種方式逼迫學校買單?”

任傾晨微嘆了一口氣,道:“專案起初,客戶答應得很好,態度也很真誠,說:現在暫時沒錢,希望公司寬限一下,等收起了學費,會立馬支付,同時也願意支付一定的違約金和資金佔用費。這事當時李度是默許的,因此此事就拖了下來,但教育組並未中斷催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催,但每次都會被各種理由給搪塞回來。這一拖,就是一年多。”

“裝置安裝使用滿一年後,對方的態度便強硬了起來。已經使用滿一年的裝置,即使你去拆,對方也不怕,你只要一拆,對方就立馬會喊人重新進場施工安裝新的裝置,並且那麼多的裝置,拆回來如何處理?賣嗎?二手的產品,誰還要呢?個人承擔嗎?誰有這樣的能力將這些裝置逐一消化?”

“因此,公司就變得進退兩難,教育組的催收工作根本沒辦法開展,因此,這事就這樣拖了下來。”

餘長瞬間明白了,這是所謂的客戶“拖延”戰術,拖滿一年後,態度又變得強硬,這必然和付鳴海等人脫不了干係,說不定還是他一手策劃和指使的。

“公司有明確和嚴格的財務制度,既然正常的催收不能解決問題,那為何不走法律途徑呢?”餘長又問道。

任傾晨道:“李度和付鳴海都不發話,下面的人本就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誰願意去蹚渾水?”

餘長一陣無語和咬牙啟齒,這些人就是公司的蛀蟲,是公司的敗類。

“幾家私立學校加上興海培訓機構的應收款就佔了三分之二,不算資金佔用費,利息,產品折舊,售後服務等人工成本,光是這幾年就對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損失。這些情況,前任總經理,李度應該清楚,難道就任由付鳴海胡作非為,他一點不管?”

“哼......”任傾晨哼了一聲,隨即冷笑道:“說不定,李度也是幾家私立學校的股東,他們私底下早就沆瀣一氣,用公司的資源,辦自己的事情,謀求個人利益了。”

餘長再度震驚,同時也掀起了滔天巨浪,暗道:如果真如任傾晨所言,那麼李度這是明目張膽的損害公司的利益呀。這樣的人,怎麼配做公司總經理,又憑什麼可以帶領公司的團隊朝著更好的方向前進?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些東西和本性是刻在骨子裡面的,改都改不掉。

李度去了玉溪,說不定又要禍害一方,將張天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毀壞得一無是處。

李度和付鳴海所為,難道總部不知曉嗎?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有著相對成熟的財務體制,紅河教育組如此大金額的應收款沒能收回來,早應該引起了總部的關注。

但是,幾年下來,非但沒有追究,反而相安無事,還升了職,將李度調到了玉溪任總經理。

即使李度在總部有現任的副董事長關曉鵬關照,但也不可能在李振海手下做得如此明目張膽吧?

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總部的財務制度下,李度出了關曉鵬外還有人,並且這個人可以保證他安然無恙。

想到這裡,餘長後背一涼,早先在會議上楊峻宇提出,解決教育組驗收款問題,並且將此事推到自己身上,其中一個目的是想讓自己朝他靠攏,而另外一個目的,何嘗不是將自己當槍使呢?

讓自己打頭陣,即使敗了,自己走人,也不能從大局上影響到楊峻宇的位置,也不能左右紅河分公司的大局。

如果成功了,那皆大歡喜,楊峻宇的第一步棋成功。

而慄明定然已經悟透了其中的玄妙,因此在會議上,表明態度支援楊峻宇的同時,又將鍋甩給了自己。

慄明果然是老油條,而楊峻宇似乎也在用著一些看似不太高明的手段。

但是。

想到這裡,餘長心中又多了一個疑問,既然這些應收款和付鳴海都脫不了干係,那為何早上楊峻宇提出解決這部分應收款時,他絲毫不慌呢?

非但不慌,反而持支援態度?

難道,付鳴海原有的想法就是不看好自己,認定自己根本不可能收回這些款,因此即使放任自己去蹦躂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屆時不能收回款,又可以給自己扣一頂帽子,同時,極有可能以此為契機,將自己排擠走?

再聯想慄明的表態,這哪裡是向楊峻宇靠攏,分明是悄無聲息地給自己小鞋穿呀!

不懂的人還以為他的表態是向楊峻宇靠攏,懂的人才知道,這是暗中支援付鳴海,並且透過此事,又將自己挪回到中立的位置,兩邊都沾,但兩邊都不討好。

慄明這人,果真是個老狐狸,老油條。

但是,不管事實如何,既然自己承諾了,就一定要想方設法解決這一問題,而這一問題的關鍵還是楊峻宇,只有他支援和力挺自己,自己才能使得上力,否則,自己一個小小的部門總監,根本沒有實力和付鳴海等人對抗。

職場真是充滿荊棘和風險。

當初張天曾經說過,職場也要講政治,也隨時充滿了不盡的鬥爭。懂的人,隨時都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不懂的人,感覺風平浪靜。

現在的餘長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深沉含義了。

“公司的這些應收款,過去的一兩年,總部有沒有派人下來審查過呢?”餘長問道。

任傾晨想了想,道:“我記得前年和去年都分別來了一次,但時間不長,走走過場,待了一兩天就回去了,我記得來的時候,全程都是付鳴海陪同,遊山玩水,享受美食,商場購物......可謂空手而來,滿載而去。”

餘長心中訝然,看來毒瘤不光紅河分公司存在,就連總部也被滲透了,那麼至少說明,李度和付鳴海的關係滲透的不光是總部的關曉鵬一人,極有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各個部門。

而董事長李振海極有可能被矇在鼓裡,因為站在他的角度,他充分尊重地州分公司總經理對分公司的領導權,同時從整個集團而言,這些屬於小事,應該還沒到李振海那裡,就被下面的人掐斷了。

餘長又問道:“既然下來審查了,最後總部是否給出了相應的回應呢?比如態度或者建議?”

“總部的回覆僅有一個意思:讓紅河分公司儘快溝通協調,儘快處理。”

“沒啦?”餘長問道。

任傾晨回答:“嗯,沒有了,就這麼簡單。”

餘長:“......”

紅河的這種情況,在張天手中定然不會存在,也不可能允許其存在,但在紅河居然出現瞭如此多的毒瘤,危及了公司的財產安全和員工穩定,李度身為前任總經理,難辭其咎。

自己既然已經承諾下來,那麼無論如何也要將應收款的事情處理好,如果自己的力量不行,那就依託總部的力量,他相信,有著柴寧和張天的關係,李振海一定會支援,那就在自己手裡,將這些毒瘤都剔除吧。

讓餘長和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是,他的這個決定將在整個集團掀起滔天巨浪和劇烈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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