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解開心結(1 / 1)
趙承四處張望,卻見四周樓閣林立,此時笛聲已歇,根本找不到方向了。
失望的嘆了一口氣,趙承此時心裡滿滿的都是剛剛穿越時那段日子的回憶。
他放棄了去驛館的想法,在路邊攤買了一個糖人,坐在路邊沉思起來。
周如霜當初留書離開,走得十分不捨,趙承卻是後知後覺,直到周如霜已離開清河縣,他才知道這件事情。
以他對周如霜的瞭解,相信這個純真的小姑娘絕對是有難言之隱,否則不會這麼突然離開。
或者,她經歷了什麼事情,被逼無奈才會跟著白鏡韜遠赴上京。
自從周如霜離開之後,趙承雖然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過,可他也從沒有忘記跟周如霜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從最初的陌生到熟悉,彼此之間從無感到信任和依賴,就在趙承已經接受了周如霜是自己妻子這一事實之後,她卻莫名其妙失蹤了。
在這繁華的上京中,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不過趙承相信自己一定能夠找到如霜。
趙承還記得,跟周如霜在一起的還有她的老師方奇業,他也曾多方打聽,但是始終沒有這兩個人的音訊。
趙承看著手裡的糖人發呆,恰好一個婦人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童從他面前走過。
小童仰起臉看著婦人:“娘為什麼我不能去觀山寺?”
婦人對那小童說道:“因為你力氣小,很多事情都做不到,等你長大了,自然就可以了。”
趙承聽了這句話,忽然豁然開朗:“沒錯,找不到只是因為力氣小,幫不了如霜也是因為能力不強。”
周如霜連同方奇業兩人一起離開,必定是有極難解決的事情。
好在現在趙承已經步入了仕途,接下來只要一步一步發展,相信很快就能成長起來,只是不知道,困擾著周如霜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小朋友,這個糖人送給你!”趙承把糖人遞給小童,小童高興的接過來,婦人連忙向趙承道謝。
趙承擺擺手:“我要謝謝這位小朋友,替我解開了一個心結。”
在這之後的幾天裡,趙承每天按時去太子府報道,但是連續五六天,都沒有見到太子的人影。
上京的氣氛很緊張,陳帝已經在開始調動軍隊了,以應付有可能從榮州南下衝關的孟禪。
而太子更是忙得團團轉,白東江抱病後,門下省又被抓了許多官員,所以每天奏摺一大堆,中書省便暫時兼任了門下省的稽覈工作。
而中書省原本的草擬工作就完全丟給了太子,太子每天都頭昏腦漲,吃住全在養心殿,跟本沒時間回府。
下了值的空閒時間,趙承記得安東俊留給自己的地址,便一路過了過去,終於在第七天找到了安府的門口。
安東俊家並不大也不小,在上京這個地方,有個兩進的小院已經很不簡單了。
聽說是趙承來訪,安東俊的父親安弘義出來請趙承進院。
趙承很詫異:“安東俊呢?”
安弘義說道:“他原本在家裡準備秋闈,整天唸叨著你的名字,可是自從前幾天朝廷排程軍隊,這孩子便被抽走了。”
“安東俊他不是士子身份?怎麼會被抽走?”
安弘義說道:“我們高麗族和女真族適齡男子都被抽走了,無論什麼身份。”
趙承沒有見到安東俊,有些失望,跟安弘義寒喧了幾句之後,放下禮物便告辭了。
在第十天上班時,趙承終於見到了回到府中的太子。
這些天奏摺幾乎要堆成了山,一部分原因是許多官員被下了詔獄,導致公事處理處處卡殼,另一部分原因是朝堂上的爭鬥終於波及到了民間。
榮州,處於長慶軍勢力範圍內的州府已經完全與朝廷斷絕了聯絡,孟禪雖然還沒有衝擊青羊關,但勢頭已經非常明顯。
而陳帝調集兵馬,首要考慮的就是餉銀,十五年前戰亂的傷疤還沒有長好,現在又要徵兵徵稅,以充軍餉,百姓苦不堪言。
太子這些日子以來一腦門子都是這些事情,奏摺像雪片一般飛來,彷彿一夜之間,大陳王朝就忽然處在了狂風暴雨之中。
今天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太子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回府歇一下,整個人就要累垮了。
花園裡,太子坐在長椅上看著滿園盛開的花朵,對趙承說道:“這些天處理政務太乏了,你說個笑話聽聽吧。”
趙承知道的笑話不多,能講給太子聽的就更少了,於是搖了搖頭:“殿下,我會的笑話不多,只有一個,要是講完這一個,可就沒有下一個了。”
太子笑道:“無妨,就講一個也好。”
於是趙承清了清嗓子,說道:“官老爺坐在堂上,眾人中忽然有人放了個響屁。”
“老爺怒道:“‘把屁給我捉拿歸案!’差役回稟:‘老爺,屁是一陣風,早吹散了,叫小的如何捉拿?’”
“老爺大怒:‘為何徇私枉法,放走了屁!定要拿到!’”
“差役無奈,出去轉了一圈,捧著一坨屎回來:‘報告老爺,正犯跑了,拿得家屬在此。’”
笑話講完,太子已經笑得肚子疼了。
“哈哈哈哈……拿得家屬……哈哈……在此……哈哈哈哈!”
過了好久,太子才止住笑,但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個笑話講得好!不枉封你個博士,果然什麼都難不倒你。”
這一番大笑,也把太子這些天積鬱在胸中的悶氣開解了不少,至少他的精神狀態已經明顯提升。
“要是這些天帶你去養心殿就好了,本王實在累得不行的時候,你只要講一個笑話,就能恢復不少。”
趙承連忙說道:“我可就只有這一個笑話,要是殿下再想讓我說一個,我也說不出來了。”
太子笑著說道:“無妨,只這一個笑話,就夠我笑上兩天的了。”
沉默了片刻,太子說道:“這些日子以來能讓人笑的事情太少了。”
趙承覺得這政事自己還不宜討論,便默不作聲。
太子忽然想起趙承在獄中的分析頭頭是道,就拿奏摺中的政務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