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堅持不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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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傷口雖然很深,已經深深地割傷了師父的心臟。

但這道傷口卻又很淺,以至於在皮膚肌理被破開之後,卻還因為四周經脈筋肉的緊繃,而緊緊地貼合在了一起,既沒有鮮血滲出,又沒有擴大傷口。

如此一來,師父那明明已經受到了重創的心臟竟還好似完好無損一般正常運轉。

結果,師父便拖著這樣的一顆心臟,硬生生地運功提氣將昏迷的安半傑給救醒。

又運功將腹中的那幾枚蠟丸吐出後再一枚一枚地捏碎……

當這些事情都做完之後,他傷口周圍緊繃著的經脈筋肉終於也就堅持不住了。

而師父他老人家做的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那一個目的。

將畢生所學傳承下去。

至於這個理由究竟是不是事情的真相,安半傑不知道,但他覺得那些事情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從師父嚥氣的那一刻起,他就從師父的手中結果了傳承。

雖然,安半傑和眼前的這位“師父”明明此前從未見過。

雖然,安半傑還並沒有正式地行過拜師禮。

雖然,安半傑還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師父究竟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但安半傑只知道一點:既然師父他老人家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選了自己做他的傳人,那他就一定要將師父的絕學給傳承下去!

總之,在鄭重其事地收斂安葬了師父之後,安半傑便毅然而然地走上了一條修道傳道的路。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師父當初將體內真氣輸入安半傑體內之時,曾經還感嘆過因為安半傑此前從未有過內息修行的經歷。

他的體內經脈都極為滯澀脆弱,這些真氣根本就留不住。

但當安半傑這個修行的門外漢,初次大著膽子在沒有他人進行實時指導的情況下,照著那薄紗上的記載呼吸吐納之時。

他體內的經脈竟自然而然地就與這些天地元氣產生了共鳴,十分順利地就接納了這些從外面湧進來的元氣。

而等到他初次運功行氣之時,還沒等他琢磨明白之時,他體內的真氣就已經極為熟練地開始運轉了起來。

這一切,到源自於師父的那一次真氣輸灌。

安半傑逐漸堅定了自己的內心。

對於林炎這個人……怎麼說呢,安半傑承認自己對這廝的厭惡就是源自於嫉妒。

雖然安半傑明白這般去嫉妒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君子之風,與他自小便聽來的聖人教誨相悖。

但是沒有辦法,安半傑不說什麼見到林炎了,在他第一次聽見林炎這個名字以及他的那塊待詔腰牌的時候,他就已經遏制不住自己內心當中油然而生的那股子嫉妒之意了。

這是真的忍不住啊!

他一直都想著要堂堂正正地光大自己的師門。

但是說句實在話,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安半傑在江湖上游蕩了許多年也只等來了一個。

那一天,安半傑忽然從一個看打扮是天師道弟子的友人那裡得知當今皇上有意召集天下有道之士進宮論道明理!

就在那一刻,安半傑瞬間便覺得自己的人生充滿了希望,他甚至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費勁千辛萬苦趕到長安的時候,他卻得知了一個令他震驚的訊息。

那場論道忽然就取消了!

安半傑如今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當時站在城門外從兩個等著進城的學子閒聊中聽到這個訊息時的具體情形了。

他只記得,自己當時就好像是遭了雷劈一般,整個人都是懵的。

眼看著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就這麼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那一刻,安半傑真的很想哭。

但是怎麼說呢,雖然他明白自己眼下是萬萬做不到進宮弘法傳道了,但是既然都到了這一步了,讓他就從轉過身來頭也不回地離開長安,那他卻也是萬萬辦不到的。

畢竟,他安半傑可是連長安的門檻都沒邁進去呢……

這可是長安啊!是大唐的帝京啊!

而且話又說回來了,說不定過今天聖上又回心轉意,這論道大會他又重新召開了呢……

於是乎,帶著對大唐帝京的憧憬,帶著對論道大會的最後一絲希望,安半傑就這般懷揣著複雜的心情來到了長安城內。

結果沒幾天,他便在城內的街談巷議之中聽到了林炎獲得待詔腰牌的事情。

玄言待詔……

在聽到了這一個訊息之後,安半傑整整一旬沒有說過一句話。

結果身在長安的安半傑就聽到了關於林炎的第二件事情、第三件事情……關於林炎的種種事蹟紛至沓來,又如同兜頭一盆冷水一股腦地全都澆在了安半傑的腦袋上。

安半傑終於明白,這論道大會終究是辦不成了。

皇帝不舉行論道會,那他安半傑就依然還是一個沒有官府憑證的假道士,根本就難登大雅之堂。

安半傑就又是這樣在長安城裡耽擱了許久,直至將自己的符筆畫禿,家硃砂寫盡,他也只是在南城的一些小坊戶裡頭有了些名氣。

至於北城靠近皇宮的那些勳貴高門……安半傑根本就湊不到跟前去。

而就在他嫌都城東西而市當中的物價太貴,而打算出城到附近鄉野間的市集裡頭採買些制符原料之時,他猛然間想到了一個訊息。

快哉營。

安半傑忽然想起來,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招募天下技擊之士的快哉營,似乎並沒有說只招武林人士而不招遊方道士的。

或許,這也是條路?

然而當他火急火燎地趕過去之後卻發現這個快哉營只要五百人,眼下已經滿了……

因為一直耽擱在了都城裡頭而錯過了這次招募的安半傑氣得當即就給了自己連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看見一個穿著打扮很像是乞兒幫幫眾的快哉營技擊士垂頭喪氣地從那營門重走了出來。

安半傑遠遠地看著,忽然發現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過邋遢了,以至於旁人都根本沒有辦法看清楚他的臉。

看不清麼……

安半傑忽然沉默了。

“所以說……”

看著眼前這個被人戳穿了真實身份的人,林炎微微眯起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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