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砍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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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子得去砍他!”

杜銘在山洞裡呆了一會,就已經覺得氣悶了,“寧可挨一兩箭,也比被他堵在這兒好。”

他拽出斷嶽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嗖”的一聲,一箭破空而至,杜銘挺刀一接,那箭上的力量大得驚人,一震之下,竟然將他砸了個屁墩。

杜銘跟頭把式,又跑回來了。

“不行,老子還是不能丟下你這個水蛇腰!”

百里清被他的義正詞嚴震撼得哭笑不得,可是無論如何,被人追著打,卻無從還手的感覺可是不好。

“惟今之計,我們只能等著天黑。天黑了,弓箭手目力下降,才是我們的機會。”

“那麼久啊……”

杜銘探身出洞,望了望太陽,嘆息,“至少還得兩個時辰呢……悶在這兒,老子顯得難受啊……呸,老子還沒死呢,就有禿鷲繞來繞去!”

禿鷲以腐肉為食,百里清笑道:“該不會是鎮定珠失效,你已經臭了吧?”

“老子香得很!”

百里清將黑狗丟下,那黑狗一落地,馬上蹲在角落,瑟瑟發抖。

“這狗沒救了!”

杜銘沉思著,“從最早蔡紫冠帶它的時候,就是個孬種。改不了了,反正咱們還有兩個時辰,不如生堆火,把它烤來吃了,又解悶兒又解餓。”

太平聽懂了他的建議,“嗷”的一聲,癱倒在地,兩隻前爪抱著嘴,簌簌發抖。

“這慫狗,沒出息!”

百里清彎下腰,抓著它的頸皮,用力拉了拉,揉了揉,嘆息道,“可是它也實在是我生平所見,天賦最好的靈犬。較之我那死去的老黑,更要聰明機警。當日蔡紫冠在地下兩弎丈遁行,都能給他嗅出蹤跡,這哪是一般的狗能做到的?”

“除了聞味兒,就沒別的用,也白費糧食。”

“它的本事我清楚——”

百里清雙手捧住太平耳後,將那緞子似的皮毛往向前一擁,黑狗的臉登時堆得圓滾滾的,一雙眼睛被皮毛擠成弎角,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的主人。

“訓練的時候,絕對是條好狗!”

“你就吹吧。”

“都怪它以前的主人太寵它,只是把它喂得好、馴得好,卻沒有真的好好帶它打仗,後來更被你們直接帶到赤龍山,遇上怪蟒嚇破了膽,因此懦弱起來——還有救!”

百里清用力搖著黑狗的腦袋,“你給我振作點!”

黑狗被他搖得不知所措,用力舔著舌頭,掙開頭,對這洞外仰起臉來,老聲老氣的叫了一聲:“汪!”

杜銘也不覺為它的憨態豆得大笑。

“若是蔡紫冠在就好了。”

杜銘摳摳下巴,“有他的土遁術,我們也不用被困在這兒。”

“有云英在也行啊,能隱身的——說這個有用麼?現在的情況就是咱們仨在這兒,與其幻想他們幫忙,何不自己設法脫困?”

百里清一通教訓,杜銘憤憤不平,探頭往天山去看,道,“太陽還老高呢,你能有什麼脫困辦法?咱們在明,人家在暗,彼此相隔又遠,你就是再有本事,能把人家怎麼樣……媽的那臭鳥一根筋是怎麼著,越飛越低,認定了老子會死麼?”

“扁毛畜牲,你愛管它。”

百里清順他視線望去,鄙視道,“它飛得再低點……等等,它飛得不低!它……它好大!”

雲英繞過那塊巨石,忽然就看到了兩個倒在血泊中的人。

那是疊在一起的兩人,一箇中年大漢揹著一個白髮的老者摔到在地。大漢的頭上不知被什麼打傷,已經成了個血葫蘆,連那老者的肚子上,都蹭得一片狼藉。

那大漢不住伸殷,老者籠著雙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他壓住了。

“施主,你怎麼了?”

雲英一個出家人,慈悲為懷,見那大漢血流披面,已心生惻隱。一個箭步過去,將他扶住。

“揹他……揹他……”

那大漢一息尚存,心中對他無比恚恨,抓住了他的手,手指用力,手背上青筋畢露。

雲英卻只以為他怕摔傷那背上的老人,連忙轉過身來,把禪杖往旁一插,兩臂伸到老者身下,輕輕一抱,道:“老人家,你先過來!”

那老者於是探身過來,雙臂扳住雲英的肩頭。

雲英一挺身,他武藝過人,力氣極大,雖然有那大漢壓著,卻也一下便將老者抱離了地。

“骨碌”一下,那老者向上一起,不知怎麼,竟從雲英的肩頭上折了過去。幸好他的手又攬上了雲英的脖子,就這麼一轉,一下子從被雲英“抱著”,變成了趴在他的背後。

雲英愣了一下,實在是不覺得自己剛才那一託有那麼大的力氣。

“你……你完……”

那大漢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道,“你完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竟忽然兩眼翻白,整個人都抽搐起來。

雲英吃了一驚,想要去看他的氣息,突然卻覺得肩膀劇痛,竟然彎不下要去。

“好孩子,那廢人的死活,你管他幹什麼?”

背後,一個陰森森地聲音響起,正是身後那老者笑道,“老祖沒讓你動,你亂動什麼?”

他語氣惡毒,雲英不由暗叫不好,本能的把臂一振,想要摔開他。哪知那老人雙腿一盤,已將他的腰勒住,兩臂一探,又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脖子——這一甩,竟然毫無效果。

“好孩子,‘無根老祖’上了身,你還想甩下我麼?”

雲英大駭,牙一咬,反手擒拿,去叼老者的手指,卻不料那無根老祖雙臂一緊,頓時勒得他眼前金星亂冒。

“好孩子,你乖乖聽話,我不害你的性命。可你若是不老實,小心老祖一把就捏斷你的脖子!”

雲英一愣,忽然“嘶嘶”聲響,從他的耳畔,已有五道白光飛出,一起釘在那大漢的身上。大漢慘叫一聲,雖已瀕死,卻還是原地彈起半尺多高。

“你……”雲英叫道。

“孩子,別動!”

無根老祖笑著,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雲英頸上,道,“你也想像他們一般麼?”

這時雲英已經看清,原來那道道白光,竟是人的指甲,細長的指甲刺入大漢的身梯之後,倏的一合,各自捲成空心的細管。

殷紅的血線,在指甲中筆直從雲英耳畔流向無根老祖。

無根老祖喉間“咕咕”作響,笑道:“好險好險,這血包差點就死了。果然是活人的血,才是人間至鮮的美味!”

“那麼大的禿鷲,駝個一兩個人,當然不是問題。原來青鷹門所謂的馴鷹,竟是能騎鷹在天上飛的。”

百里清拍拍太平的腦袋,“怪不得你是朝天上叫,早就發現了是不是?”

太平“汪”的答了一聲,尾巴在地上亂掃。

“真的假的?這狗子別是怕被宰了隨便汪汪的?”

杜銘又把斷嶽刀提在手中,翻起眼睛想了想,道,“我去把這傢伙剁下來!”

“好啊——”

百里清探頭看著外邊,冷笑道,“人家把鳥壓得這麼低,不也就是盼著咱們去剁他麼?當然不能辜負人家的好意了。”

他說得陰陽怪氣,明顯又在損人。

“水蛇腰你少糊弄我!”

杜銘想了想,果然一下子明白過味來,“這山光禿禿的,他發現了我怎麼辦?”

“不錯,學聰明瞭。”

百里清拍了拍他肩膀,豎起兩指,閉上眼睛,口中也不知嘰裡咕嚕的唸了一串什麼,然後才猛地睜開眼來,用那兩根手指在杜銘眼前晃了個圈子,最後往杜銘眉心一點。

杜銘被他點得腦門劇痛。

“行了!我給你加了個隱身咒,你去砍他吧,他看不見你!”

百里清信心滿滿,探頭一看山洞外禿鷲剛好飛過去,還來不及調頭,便猛地把杜銘一推,叫道,“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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