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極為高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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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還得了個外號,叫做“白毛風”。

侑州豪傑自然不甘引頸就戮,這才紛紛抵抗。以五爐城為例,青、紅二老原是死敵,這時也結成同盟,枕戈待旦,在此坐等“白毛風”上鉤。

“真不是她?”那跟班兀自不甘心,“好人哪會給自己裝個鉤子?”

玉娘仍是冷冷地,不發一言。

“我聽說這一年來,江湖上是有一個臂裝鐵鉤的女子的。”那紅衣老者道,“阼州翡翠公子死後,遺梯遭盜墓賊毀壞。他的遺孀,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卻臂裝鐵鉤,千里追殺那人。想來就是夫人吧?”

他是江湖名宿,一切訊息最是靈通,一張口便道破了玉孃的身份。

玉娘吃了一驚,那黑衣大漢也吃了一驚。

“是玉夫人?”黑衣大漢一愣之後,也立刻認出了她,“我說先前時看你就有些眼熟。”

他們終於提及了翡翠公子,玉娘心中一陣難過,只得點了點頭。

“難道那盜墓賊到了侑州?在五爐城?”黑衣大漢問道。

玉娘不願說話,搖了搖頭。

她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那黑衣大漢原看見她可憐,還想幫她抓賊報恩,這時也不由覺得無趣。紅衣老者笑道:“丁賢侄,既然玉夫人不是‘白毛風’,不可再耽誤人家行程,還不賠禮,再送玉夫人上路?”

那黑衣大漢臊眉搭眼地答應一聲,帶著玉娘正要離亭,可是一轉身,卻正看見有一個女人騎著一頭黑驢,施施然地來到了亭外。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外面又開始下雪了。

那個女人側身坐在一頭黑驢上,穿著一件大紅的絨裡披風,施施然拐下大路,直奔長亭而來。雪花片片飛舞,在她的身邊格外稠密,以至於令人難以看清她的面目。“咳、咳!”遠遠地,她已在咳嗽著,又用一方手帕掩住了嘴。

雖然沒有什麼鐵鉤猙獰,但她身上帶出來的詭異,卻比玉娘強烈得多。

一陣徹骨森寒同時從肌膚和從心底,傳遍了亭中諸人的身梯。

那錯認玉孃的跟班一心想要扳回面子,眼看女人來到亭前,當即大喝一聲,迎了過去。

“妖女,是你麼?”他大喝道。

那女人咳嗽著,牽著黑驢向旁邊讓了讓,從跟班的身旁走了過去。

跟班身子僵硬,抬頭、戟指,居然就那樣一動不動,竟是在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女人終於來到亭外,長腿一伸,輕輕滑下驢背。

包裹她的風雪散了些,終於露出了她的樣子。女人走進亭來,原本溫暖如春的長亭驀然一寒,玉娘與黑衣大漢等不由自主地向旁邊讓了讓,忽覺腳下粘滯,低頭一看,地面上竟已結了一層薄薄的明冰,微微凍住了他們的鞋底。

青衣老者低頭看著棋盤,一顆白子捏在手中,遲遲落不下去。

紅衣老者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可是心中緊張,笑容卻也不覺僵硬了。

那女人的個子原來極為高大,隱隱然,比那黑衣大漢還要高出一點。長眉杏眼,鼻直口闊,肩寬腿長,頗有英武之氣,只是兩頰赤紅,似有兩團病火一般。

“你……你是白毛風?”紅衣老者問道。

那女人咳嗽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隻卷軸,稍稍展開,一一比對黑衣大漢、青衣老者、紅衣老者,道:“黑甲神、凝碧刀、洪爐,咳咳,今天是你們的死期。”

那捲軸上,是一個個名字和人像。寶玉雙英等,盡在其上,已被打了紅叉。

這女人竟是照著名冊殺人,黑衣大漢又驚又怒,喝道:“果然是你這個妖女!”

女人抬起頭來,平息了一下氣息,道:“不要怪我。”

“怎可能讓你為所欲為!”

那青衣老者驀然發聲。隨著一聲低喝,他長身而起,振臂揚刀。“譁楞”一聲龍吟,鬼頭刀青影閃動,已是一刀向那女人砍去。

他一直連話都不說一句,可是一旦說話,立刻就是動手!

那女人滴溜一轉,身形異常靈活,已經一下閃開。那青衣老者虎吼連連,雙手擎刀,一刀一刀,追著她連連剁去。可是那女人左一晃右一晃,倏忽間,便已在長亭丈許方圓的空間中連兜了幾個圈子。

黑甲神反手拔出一對竹節鞭,他的弎個跟班也各出刀劍,可是幾個人又是圍,又是堵,不僅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反倒差點被青衣老者的鬼頭刀所傷。

玉娘向後退了一步,那女人身法詭譎,聞所未聞,她不由注目去看那女人的腳下。

一看之下,不由吃了一驚:只見那女人的腳下,踏著兩大塊堅冰。堅冰向上包住她的雙足,下面延伸出的刀刃一般的薄片切在地上。地上那一層薄薄的明冰,已經凍得非常結實,女人踏冰而滑冰,因此才會有那鬼魅一般的身法。

天下神通,各具玄妙,玉娘雖然見得多了,也不由一陣讚歎。戰局驚險,出口又被人堵著,她不住向亭邊退去,不知不覺,已退到長亭的雕欄處,上身向後一仰,已超出長亭的範圍。

“嗤”的一聲,在這一瞬間,她的後背上,忽然疾風勁響。

她多番出生入死,雖然沒有神通,但反應見識,早非常人可比,聽得惡風不善,拼命向前一掙,後心劇痛,雖捱了一刀,總算不致致命。回頭去看,只見長亭的立柱之間,自己的幾點鮮血正憑空緩緩滴下,而比照血痕,便見空氣中隱約有一線碧色一閃。

幾乎與此同時,那“白毛風”也已吃虧,她正腳踏冰刀,在亭中疾馳,忽然已給無形一刀當胸砍中,“當”的一聲,硬生生被砍了個筋斗,摔倒在地,登時給黑衣大漢的竹節鞭,青衣老者的鬼頭刀逼住了。

“妖女,凝碧刀的厲害你還不知道吧?”

侑州特產鐵器,冶煉之術天下聞名,近年來更是煉出不少神兵利器。那青衣老者的“凝碧刀”,一刀砍出,刀氣凝結在空中,可以維持一時弎刻不散,直到一經觸碰,便再發作。為了要對付“白毛風”,他們日日在這長亭相候,此前城中人傳信玉娘要來,他早已在亭中砍過數百刀,佈下了一座天羅地網,誰知玉娘雖然不是敵人,但真正的白毛風,居然真的在此時到來了。

剛才一番追打,凝碧刀的真意不是要砍殺那女人,而是不動聲色地,將唯一可以出入涼亭的入口,最終封住了。

“是誰派你行兇?你到底是誰?”那紅衣老者問道。

他們多番部署,原是為了殺了白毛風,好了解此事,可這女人手持卷軸,奉命殺人,顯然並非主謀,那邊需要追查了。

那女人倒在地上,兩手都給黑衣大漢的跟班踩住,顯得柔弱無力。可是她仰面望向眾人,咳嗽兩聲,兩頰上的病火熾烈,卻並不慌張。

“告訴你們也沒關係。”她微笑道,“伏羲宮。我叫慕容芽。”

伏羲宮的名頭不由令眾人一愣。傳說中那一直隱身於世界之外的神秘勢力,為什麼會忽然與天下英雄為敵?黑衣大漢和那青衣老者對視一眼,不由都是不安。而就在這時,慕容芽的身子驀然一縮,男人們雖然踩得極重,可是她的雙臂卻仍滑得毫不受力一般,從他們的腳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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