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掌嘴蘇沁,京城燈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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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白韻拿著毒藥離開後,李瀟眉看了一旁某個侍女,冷著聲道:“那日,太子從慈寧宮離去之後,還去了哪兒?”

那侍女小聲回答道:“回娘娘…去…去了蘇貴人那裡。”

李瀟眉蹙了蹙柳葉似的眉頭,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陰狠,“蘇沁?哼,是時候去教訓一下這個不安分的賤人了!”

清寧宮,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清淨,整座後宮除了倆個侍女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大多時候,作為貴人的蘇沁都親力親為,連丫鬟侍女都少有使喚。

今日突然來了興致,想做一碗興自老家那邊的八寶蓮子羹,正熬至噗噗冒熱氣之時,突然屋外的侍女大驚失色一般,匍匐在地齊齊喊著恭迎皇后娘娘!

在屋內熬著粥的蘇沁,突然一個失神,被燙傷了手,皺眉自語:“皇后娘娘?!”

她的清寧宮從來就沒有人來過,而自己也只在每日請安時方可見一面皇后,今日怎麼皇后親臨?

蘇沁雙手在圍布上擦了擦,隨後解了下來,便朝屋外迎了出去。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蘇沁恬著笑,行了一個萬福。

沒成想那位母儀天下的皇后竟然充耳不聞,快步上前對著蘇沁直接一個耳光便呼了上去!

只聽得啪的一道清脆響聲,蘇沁便被扇倒在地,嘴角溢位了一絲猩紅的鮮血,搭配上她那絕美的臉龐,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你這個賤人!身為後宮之人,竟然與外界有染!實在是該死!”

蘇沁捂著臉,神情驚愕,“皇后娘娘說什麼,臣妾聽不懂!”

“聽不懂?”

“本宮問你,那日太子從慈寧宮出來以後是不是到你這裡來過?”

蘇沁抬頭,直面皇后,“沒錯,太子殿下的確來過。”

李瀟眉怒斥道:“他來做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後宮除了皇上與本宮之外,便沒有任何人有資格進入嗎?”

“臣妾當然知道,可,可太子執意闖進……”

“放肆!你這個賤,貨!勾結太子的意圖何在?”

蘇沁倔強地不讓微屈的淚水從眼眶中,奪眶而出,“娘娘冤枉臣妾了,臣妾並沒有勾結太子,太子的確說要與臣妾合盟,可臣妾深知後宮不能幹政的原則,所以便一口回拒了。”

“哼!後宮不得干政的原則?那先前太子被下獄即將問斬之時,你為何會跑出後宮?”

蘇沁回憶起了那日的種種細節,猶豫片刻後還是咬牙道:“那是…那是有人給臣妾報信,說牢獄中,臣妾的好友柳白韻遇到了危險,讓臣妾立即帶上內務府的總管前去搭救!”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沒敢說出,給她報信之人是誰。

因為說了,沒人會相信!

李瀟眉臉色更加難看,“你的手倒是伸的挺長啊,大理寺的召獄就連本宮都沒能安插,進去眼線,你一個區區嬪妃,僅能有如此手段?”

柳白韻猶豫了片刻,還是說出了當日的一個天大秘密:“並非是臣妾有眼線,是……是魏闞,魏公公來為臣妾報信的!”

“胡說八道!”李瀟眉大喝一聲。

“魏公公乃掌印太監,是陛下跟前最為寵信的重臣,豈能跑過來跟你一個偏房妃子報信?魏公公即使是本宮都未能收買,你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魏闞相助?”

“來人將她押住!本宮要掌嘴一百下!看這個死賤人說不說實話!”

“娘娘!冤枉啊,臣妾所說句句屬實啊!”

李瀟眉身後幾名侍女聽言紛紛走上前來,將蘇沁架起,任其動彈不得,隨後李瀟眉便開始緩緩挽著袖子,一步步朝蘇沁走近。

蘇沁瘋狂搖著腦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

“狗東西,本宮不好好教訓你一頓,怕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如果再被我發現有下一次,那可就沒有今天這麼輕鬆了!”

“該死的賤人,給本宮手都打疼了!”

當蘇沁倒在地面,雙頰紅腫留著血絲,看著那個高貴的身影在她身上唾了口唾沫後,才緩緩離去,她悽然地閉上了雙眼。

待皇后徹底走遠之後,那驚魂未定的兩名侍女,這才敢飛快的撲了上去,梨花帶雨地將自家娘娘扶回房間。

——————

柳白韻是先一步趙牧回到東宮的,梳妝檯鏡面中的她,臉上淚痕還未乾透,她低下頭望著桌面上的那個小巧精緻的小瓶子,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突然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柳白韻立即將琉璃瓶塞進梳妝檯的小暗格之中。

“吱呀”一聲,門被輕輕推開。

柳白韻像是一隻被發現秘密的小貓,驚叫著站起身來,臉上頓時被嚇的面無血色。

幸好推門而進的趙牧並未發現柳白韻的異常,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看不清喜怒。

柳白韻連忙整理了一下神色,笑著說道:“殿下回來了。”

趙牧慕然轉過頭,神情有些疑惑,這妮子從來都不會對他笑,更別說會主動開口說話了。

“你有事瞞著我。”趙牧面無表情的開口。

柳白韻好不容易整理的臉色,瞬間又被嚇回了原型,她吞吞吐吐道:“沒…沒有,殿下今日進京面聖,如何了?”

趙牧突然嘴角勾了勾,他不是沒注意到柳白韻再和他說話時,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閃躲,並且一直瞥向梳妝檯的方向。

趙牧慕然探出手,將柳白韻的柳腰一攬,頓時感到一陣香味撲鼻,一個柔軟的身子被他摟進懷中。

“又在使壞?”

“啊!”

柳白韻驚呼一聲,一個失衡,整個人栽進了趙牧懷中。

“殿…殿下……”

趙牧猛然在柳白韻的胸口深吸了一口,輕笑道:“香。”

被趙牧突如其來的粗魯舉措驚的大腦一片空白的柳白韻,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抗,滿腦子都是皇后的話。

以及那瓶毒藥的事。

趙牧勾起柳白韻的下巴,調笑道:“你其實長得不錯,但整天擺著個臭臉,就不好看了!”

說著趙牧的手竟然不安分的遊走起來。

柳白韻的腦袋突然一怔,恍然想起了那日監牢……

她立即清醒過來。

“殿……殿下。臣妾身子不舒服!”語氣中恢復了一絲冷漠。

“但……”

“臣妾聽說今晚城中會有一年一度的燈會,本屆由風雅閣主辦!殿下不妨去逛逛。”

“風雅閣?”

風雅閣的名頭趙牧當然如雷貫耳。

王公貴胄人家平日除了吃喝之外,還有個愛好,那就是逛青樓。大周沒有宵禁一說,於是到了晚上就是一些歌樓舞謝營業的時間了。

要說在大周享譽京城的青樓雅苑,必屬風雅閣。

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不是一句空話,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地方上,青樓都可謂是興極一時,多少才子佳人王宗貴族,世家子弟,都傳出不少,砸出千金只為博得佳人一笑的事蹟來。

柳白韻眼神閃爍著光芒,繼續引誘道:“臣妾還聽說,風雅閣那位極少露面的京城第一花魁陳漁,更是會在今晚出面擺上擂臺對詩,以詩會友,今夜有幸奪得頭籌者,可是有一次與她單獨乘船夜遊通州河的機會呢!”

趙牧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陳漁?就是那個曾讓滄州太守不惜貪汙鉅款,從西域求來一個顆夜明珠,想要送給這個陳漁,最後卻連人家面也沒看著的那個京城第一名伶?”

堂堂一洲太守大人,卻給一個青樓女子吃了閉門羹,對於這樣的女子,趙牧反倒來了些興趣。

傳聞這位賣藝不賣身的風雅閣頭號花魁,在琴藝上更是堪稱一絕,有多少達官顯貴砸下重金也買不來陳漁姑娘的一場隔簾演奏。

趙牧拍了了柳白韻屁股一巴掌,放開了對方,高聲道:“好!本宮今夜就去開開眼,京城第一名妓,究竟是何等的沉魚落雁,國色天香。”

柳白韻頓時如獲大赦,同時又有些羞憤反感趙牧的輕浮之舉。

趙牧褪下龍袍,換上了一襲普通橘色華衣,紮起發鬃,額系一條白色抹額,再配上一把摺扇細細看去,還真有一副知書達理的小相公模樣。

當趙牧一改往日風格,換好衣物後,以至於站在一旁的柳白韻都在暗自咋舌,如果不是深知趙牧的歹毒心性,還真容易被他人畜無害的表面所蠱惑。

突然門外響起敲門聲。

“殿下,您找我。”江翎兒的聲音在門外傳來。

“喬裝打扮一下,裝成一個男子,隨本宮出宮。”

…………

今夜的宮外格外的喧鬧。

“聽說了嗎,今日的燈會規模將是大周建國以來最大一屆,要不然說風雅閣財大氣粗呢,光是一個三丈高的大花燈就需花費七八兩銀子,而這樣的花燈,今夜有上百個!”

“可不是嘛!除了花燈之外,這次燈節最大的噱頭還是莫過於那位花魁啊!”

“就是那位京城第一名伶,陳漁??!”

“對,就是他!今夜有不少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你是不知道,今夜陳漁將會在通州河畔舉辦一場詩會,若是奪得頭籌者,是有機會與她一同乘坐夜航船,夜遊通州河的!”

“唉喲是嗎?那我可得去碰碰運氣了!哪怕就是那麼遠遠的瞧上一眼,這輩子也值了!”

“你們看那邊!兩個好俊俏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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