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燈詩會(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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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好好!!!”

臺下兩側歡呼雀躍聲不斷!

“今夜的題目是什麼啊?”已經有人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那司儀微微一笑:“給位看官莫急,且讓我們的花娘們為你們獻上舞蹈以作暖場。”

話完,司儀笑著退場,接下來就是一些起舞弄清影,踏歌舞袖的節目。

不得不說,風雅閣的花娘的確個個端莊雅態,與尋常娼女不同,這些花娘大多都是謝賣藝不賣身的才情女子,最多彈彈曲吟吟詩,再陪上客人飲幾杯酒就算是到頭了,這才惹得不少少年郎為之瘋狂。

比起那些娼妓,迷人在哪?才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愛而不得。

任你花多少錢,強求不來。

當然,強權除外。

臺上踏歌舞袖,臺下觀眾看客皆是雙眼放光,有些放蕩的乾脆直接吹起流氓哨子來了,還有些家中勢力不俗的,則暗中記下花娘的模樣,再差人去打聽出名字,準備待詩會結束後,直接買入府中,狠狠爽快一番!

這些個常年混跡花叢中的風,流公子哥們,最喜歡這種假作正經的小娘子了,一旦到了床上,可是一個比一個放浪,越是表面矜持的到了那種時候就越是貪歡,那滋味……

難以言表。

像趙牧這等前來白嫖的也不在少數,周圍圍著的不乏平時沒錢去青樓解解褲襠的單身漢子,今夜便有福了,像這等姿色的女子,這輩子錯過了可就再難遇見,一個個雙眼放光盯著臺上的花娘們,哈喇子只差一線便掉了出來。

還有些城外的莊稼漢出來偷腥,過過眼癮,被自己妻子抓了個正著,揪著耳朵給擰回家。

終於,萬眾期待的司儀再次上場,她噙著一絲微笑,輕聲道:“想必各位公子們都已經等不及要進入正題了,那麼……接下來由我來宣佈今夜詩會題目……”

王山青緊盯著臺上的司儀,神情專注。

突然他將頭偏向一邊,不遠處一位身穿青色儒衫,神色怡然的中年男子,雙手負後,雲淡風輕的盯著臺上的司儀。

王山青自顧自喃喃道:“果然還是來了,蘇燦!”

趙牧順著王山青的目光斜視而去,也注意到了人群中那位十六歲便中舉人的狂人,只不過天意弄人,十六歲守孝之後,他再也沒能考上過功名,人生也算是大起大落了。

那司儀微微一笑不緊不緩道:“今夜明月當頭、月朗風清,正是人間好時節,不如就以‘月’為題,各位各自作詩一首寫於臺下準備好的紙上,再由花娘收取轉交與妾身,妾身會當場念出,若有佳作,便可直接遞進夜航船中,由陳花魁自己決斷。”

聽到是以月為題,王青山微微一笑,便直接走到筆墨面前,略加思索便直接下筆,筆走龍蛇、揮斥方遒。

王青山率先上前,引得周圍無數花痴女尖叫連連!

“啊!!!”

“看那是誰!!!是王家三少,王青山啊!”

“王家雖然是商賈之家,可生出了這樣一位才子,可謂是一夜之間名震文壇,還有傳聞說他今年很可能要去參加,立春後的那場春闈呢!”

又有人驚呼道:“王青山!果然不愧為神童的稱號,竟然不假思索便開始落筆!”

“看那份氣度,仙氣飄飄,怡然自得,想必今夜的夜航船上必有他一席之位!”

“也未必,看到人群中的那位了嗎?那可是當年大周最年輕的舉人,蘇燦,今夜他也來了,而且這京城中魚龍混雜,來自全國各地的大才子不乏少數,那位陳花魁究竟能夠花落誰家還真是個未知數。”

不多時,王山青緩緩停筆,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神色,隨後走回人群中。

趙牧笑道:“山青兄看起來如此輕鬆,看來是十拿九穩了?”

王山青略有些自豪神色,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道:“也不好說,那傢伙還沒上去呢!”

說著看向那位還穩在人群中的蘇燦。

花娘很快就將王山青詩詞宣紙收了上去,此後也陸陸續續有些才子開始上前落筆。

那司儀看完詩詞後微微點頭,臉上表露出些許贊善之色,輕聲念出: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

第一句,繪聲繪色的描繪出青山隱隱起伏,江水遙遠悠長的景色,而此時秋時已盡江南的草木還未凋落,又接上一副蕭瑟景象。

司儀停頓片刻,抬頭笑盈盈望向眾人,隨後低頭繼續唸完半句:“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這幾句詩一出,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這王青山不愧是神童,人狂詩更狂!

“妙哉啊妙哉啊!”

場下許多人都開始嘖嘖品味起來這首詩的意味,但從意境上來說,平仄講究,韻律對仗,的確不失為一首佳作。

而就在王青山這首詩被念出來之後,那位站在人群中已久的蘇燦終於動了。

“看!那位狂人蘇燦出來了。”

只見那人氣宇軒昂、身高八尺,濃眉大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樣一個堪稱完美的男子,竟然生了一對招風耳。

當然,這一點倒是可以被他的氣質給掩蓋住。

蘇燦不動聲色的執筆,舉手投足之間也並無什麼大家風範,只是如一個普通老農收拾莊家一般樸實無華,老老實實埋頭書寫著文章,約麼一刻鐘,蘇燦也停筆,衝那司儀微微點頭示意。

司儀也微笑著沉頜回應。

不一會,花娘便拿著他的詩詞走上臺去,那司儀見後愣了片刻,臺下眾人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了。

那司儀怔怔念道:“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溼桂花。

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

此詩一出,全場譁然一片!

“看來非是這首詩莫屬了!”

有一些個前來看熱鬧的文壇大儒,點評道:“全詩四句二十八字,以每兩句為一層意思,分別寫中秋月色和望月懷人的心情,從而展現出一幅寂寥、冷清、沉靜的中秋之夜的圖畫。

此詩以寫景起,以抒情結,想象豐美,韻味無窮!雖是好詩,卻與蘇燦當年的文風詩天壤之別,看來經過這些年生活錘鍊,這蘇燦也已不再是當年年少輕狂的狂人了啊!”

那司儀看後頻頻點頭確實為一首好詩,正準備親自送往夜航船之時,突然人群之外響起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沒長眼嗎!給老子滾開!當著我家公子的道,小心把你剁了餵狗!”

一群扈從,擁簇著又一位年青公子哥,硬生生開出一條路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周圍的人卻對此不敢抱有一絲怨言,紛紛低頭讓開道路。

趙牧凝神望去,正想清何是人,一旁的王山青卻將他一把拉住小聲道:“看你的樣子顯然是不認識這位小霸王吧,他可是一個不能惹的主。”

趙牧疑惑道:“哦?大有來頭?”

“他啊,是當朝戶部侍郎劉光斗的獨子劉皋,劉侍郎身為大周正四品官員身居要職,又非常疼愛這個兒子,所以導致劉皋在京城作威作福多年,無人不談之色變,京城之中慘遭他毒手的良家女子可不在少數。”

“就拿前幾天來說,這位囂張跋扈的公子哥在街上瞧上了一位普通人家的女兒,想要搶回去做暖房丫頭,不料那位女子只是說了幾句不願的話,就被一時惱怒的劉皋,當街尋來十幾個乞丐將其凌,辱至死,死後還用削尖了的木頭將其貫穿,抬回了她的家中,還讓她父母親欣賞他的‘佳作’。”

聽到這裡,趙牧一旁的江翎兒逐漸眯起了一雙鳳眸,眼中殺機閃爍。

趙牧笑著眯了眯眼,道:“還有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王山青連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壓低嗓音道:“顧兄可得小聲點說話,這話要是讓他聽了去,可是要大難臨頭的啊!”

趙牧微微一笑,“多謝王兄提醒。”

“我來看看都是些什麼大才子,大神童啊,可比得過我劉皋?”長著一臉麻子的劉皋大步流星走了進來,哈哈笑道。

臺上的司儀當然知曉劉皋,有些為難神色,“劉公子,陳花魁先前定下的規矩,今夜以‘月’為題,作出最佳詩句者……”

劉皋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帶著絲淫邪的臉上流露出些陰狠的笑容,指了指身後的十餘人道:“怎得,你是覺得我陳皋是不守規矩的人?我身後這十餘人都是來自全國各道州的大才子,你們儘管作詩,若是能贏得了本公子身後這十餘人,那本公子也無話可說。”

那司儀站在臺上有些束手無策。

這不就是耍流氓嘛!

“如何?可有人敢挑戰我?”

場下無一人敢說話,先不說能否在這十數文壇天才中勝出,單說你只要敢在此時露頭,以劉皋那睚眥必報的性子,出不了三天,定叫你全家滅門!

“如果無人敢應戰,那我可就登船嘍?”

說著陳皋也不管不顧朝夜航船走去。

就算他蘇燦才高八斗又如何?敢在此時站出來反對嗎?

“慢著!”

人群中,趙牧朝前緩緩踏出幾步,眼帶笑意看著那陳皋,

“我來迎戰!”

陳皋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咬牙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你要和我作對?”

“我只需一首詩,便可讓你的一群烏合之眾,自慚形穢!”

“什麼?!!!”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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