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送行(1 / 1)
江翎兒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多時了,身後揹著用一塊棉布包裹著的,兩節長棍狀的東西。
趙牧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此行,他並沒有通知江翎兒,想來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就是劉浩氣的安排,看這個架勢,不讓她跟著是不可能了。
“你去北門等我。”趙牧指了指北門的方向。
江翎兒微微點頭,然後轉身便朝著北門而去
趙牧說完後立即朝書房走去。
前世趙牧不愛學習,所以書房裡陳列簡單,除去文墨之後,也就只剩下一些案几茶具。
趙牧坐下後,提筆便開始埋頭書寫。
是送往雍州的書信。
內容十分簡單,只有短短一兩句話:
“雍州響馬猖獗肆意,百姓叫苦不迭,而今竟敢搶奪軍糧,本宮現自率兵剿匪,五日便到。雍州刺史務必在城中提前設下酒宴,為本宮接風洗塵!”
“來人!”
門外一守衛聞聲而進,抱拳道:“殿下有何吩咐?”
“將此信飛鴿傳書送往雍州刺史手中。”趙牧將書信遞向那守衛。
“殿下,可是緊要軍報?雍州那群響馬手段了得,若是緊要軍報,用飛鴿前往的話恐遭攔截,不如派信使快馬加鞭連夜送去?”
“不必。”
趙牧並沒有選擇穿那套厚重鎧甲,只是換了一套較為高調的華麗常服,腰懸白玉,頭髮扎的高高的,若是再配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氣勢。
放在市井坊間,又不知道要霍霍多少良家婦女。
出了書房,便直接奔往北門。
門口戰馬已經集結,不遠處有一高大威猛的身影,一手按刀,一手負後,肅穆而立。
好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另一側,女子江翎兒,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緊身服飾,整個人只得用乾淨利索來形容。
“殿下。”
那高大威猛的身影看見趙牧後,回神淡然行禮。
“竟然是關大將軍與我同往。”趙牧稍感意外。
按理說,向關毅然這種經驗老將,應該鎮守皇宮才對。
先帝執政時期,多名藩王一同造反,率大軍攻入皇城,正是當時的神策軍主力挽狂瀾,用失去一腿一臂的代價,才使得皇權穩固。
神策軍統帥,關毅然面無表情答道:“職責所在。”
趙安點了點頭,隨便扯過一匹白色戰馬,翻身騎馬上鐙,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
仍是關毅然都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一套動作的嫻熟程度,不亞於軍中老將。
趙牧上馬後。
一群身穿純黑甲冑,訓練有素的精兵迅速在他身後集結,所有軍士無一例外,頭盔右側插有一支白色羽翎、同樣是手持長槍,三百人為一縱隊,前後鱗次櫛比,擺出一個可進可退的陣型。
這群規模兩千人的大周禁軍精銳,上了馬背,那就是重灌騎兵,下了馬背,那就是重灌步兵。
趙牧眯著眸子,看了一眼遠處天際,隨後淡然吐出兩個字:
“出城。”
趙牧輕夾馬腹,馬蹄輕踏,緩緩而行。
江翎兒與關毅然也迅速飛身上馬,緊跟趙牧其後。
兩千人,腳步整齊劃一,踩在青石地板上,錚錚作響!
趙牧騎在馬身上,搖搖晃晃著緩慢前行,突然他逐漸減速,使後面跟著二的人與他並肩而行。
“關毅然,出身將門世家,十五歲從軍成為神策軍的一員,參加過十數場大戰,現為北門四衛統帥,官至正三品實權將軍!呵呵……
到頭來卻陪我這樣一個不學無術、連見都沒見過打仗的昏聵太子出軍征伐,是不是感到心裡憋屈啊?”趙牧雙眼平視前方,笑呵呵道。
“在下先前就已經說了,職責所在,為軍者服從命令是天職,無他。”關毅然依然是冷淡的語氣。
“我知道你們神策軍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對我這個太子不服,對本宮此次大張旗鼓出城剿匪都頗有怨氣。”趙牧搖搖晃晃,笑著輕聲道。
關毅然只是冷笑一聲,並未說話。
趙牧撇過頭,笑呵呵道:“關將軍以為然?”
“這二千神策軍皆是精銳中的精銳,都是參加過大小几十場戰爭的老卒,殿下寸功未立,在朝中也並沒有半點威信,若是拋開太子身份不談……”
關毅然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笑道:“自然是不配號令神策軍!”
“關毅然你放肆!竟敢頂撞太子殿下!”一旁,江翎兒怒視著關毅然呵斥道。
趙牧衝江翎兒揮了揮手,笑道:“關毅然你好大的膽子啊,以往敢這樣對本宮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關毅然冷不丁笑了一聲。
趙牧用食指點了點關毅然,“可,若是你的話,本宮可以理解,甚至是敬佩,因為你不虛偽,若隨本宮出征的是一個只會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之徒,此時早就死在了本宮的劍下,而你,很對本宮的胃口。”
關毅然抱了一拳,依然是冷不丁的語氣:“末將深感榮幸。”
趙牧扭頭看向前方,不再開口,兩千騎就這樣如一條黑色長龍,黑壓壓一片從京城北門而出。
城外風沙漫天,大約行了數百步後,趙牧眯了眯眼看向前方,饒有意思的撇嘴笑了笑。
隨後高高舉起手臂,身後軍士立即放緩速度。
而趙牧則是猛夾馬腹,加速前行。
只見遠處,遙遙站有三人。
李甫、魏闞、禮部侍郎吳謙。
“微臣聽聞太子殿下要前去雍州剿匪,特此前來恭送!”吳謙率先朝前兩步,揖禮笑道。
趙牧手握馬鞭,抱拳回應:“謝過吳侍郎,本宮剿匪而歸後,在春闈一事上,還需吳侍郎多多幫襯操勞。”
“那是自然。”
趙牧策馬從吳謙身旁擦身而過,第二位便是掌印太監魏闞,他笑著行了個禮,“殿下,皇上身體有恙不便出宮,咱家代替前來送送殿下。”
說著遞上來一杯酒,“這是陛下賜的御酒,為殿下踐行。”
趙牧提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抹了一把嘴巴,笑道:“多謝魏公公,還請陛下保重身體。”
魏闞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側開身子。
趙牧望著那最後一人,嘴角勾了勾,依然未下馬,俯視著那位第一權臣,笑道:“李丞是來送我的?”
李甫低著身子,開口笑道:“殿下身份尊貴,此去雍州,一定要多加小心。此去五百多里,路途遙遠除了雍州響馬之外,特別是一定要小心半路強盜出沒!”
“多謝李大人提醒,這些不勞李大人操心了,這宮外風沙大,還是別待久了,早些回去吧。”
趙牧說完便呵呵一笑,立即調轉馬頭,策馬而去。
什麼強盜敢劫軍隊?
李甫微微一笑笑,直起身子,目送著趙牧離去的身影。
趙牧策馬奔至神策軍面前,神色陡然一變,大聲喝道:
“傳我令,四百里急行軍!三日之內,必須趕到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