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金戈鐵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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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凝固。

趙牧猛然扭頭,臉色古怪的看著那個語出驚人的爛漫小丫頭半響,最後還是搖頭嘆了口氣。

我堂堂太子犯不著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沒成想小姑娘驀然瞪大雙眼,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一般,掩嘴驚訝道:“不會真讓我給說中了吧?”

趙牧皺了皺眉頭,有些心煩氣躁,最後乾脆背過身子去,眼不見心不煩。

劉思思這妮子哀婉嘆息一聲:“唉~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有這等不可告人的秘密……”隨即她又拍了拍趙牧的肩膀安慰道:“不過也沒事,天下男人一大半都有這個毛病,正常嘛!你也別灰心,畢竟還年輕!還是有機會根治的。”

“唉!只是可惜長了這麼一張英俊的臉……”

趙牧聽著小姑娘的嘟囔,咬牙隱忍半晌,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猛然翻身跳起,將還坐在一旁嘟嘟囔囔的小姑娘一把攔腰抱起,對她扯了扯嘴角,雙目狠厲道:

“忍無可忍!小姑娘,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當朝太子的厲害!”

劉思思驚呼一聲,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的她此時大腦一片空白,錯愕的盯著那張有些陰沉的臉。

“殿…殿下,你要幹什麼?”

劉思思是真慌亂了,沒想到這寥寥幾句無心之言,竟然讓趙牧如此大的反應。

“殿下放過我……”

趙牧並未理會劉思思的求饒聲,將小姑娘直接抱回了太守為他騰出來的房院之中,一把將垂涎欲滴的小姑娘,丟在了床榻上。

趙牧獰笑一聲:“這可是你自找的!”

“……”

“殿下我錯啦!”

“把手拿開!”

“殿下我真錯啦!你就饒了奴家吧……”

“本宮今日就讓你知道,大周太子的金戈鐵馬,是如何橫衝直撞的!”

…………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

趙牧穿戴整潔後,望了一眼還在床上昏睡的水靈女子,輕佻地笑了笑,便踏出房門。

江翎兒罕見的沒有在屋外等候。

太守劉樸卻早早在大門外等候多時,當見到太子殿下神清氣爽的從房門走出後,老人捻著鬍鬚會心一笑,“殿下昨夜可謂睡得安穩吶?”

趙牧點了點頭,朝裡屋指了指,意味深長道:“你這床挺結實,哪兒做的?”

太守大人哈哈大笑道:“回頭下官差人做幾張,送往東宮。”

趙牧輕笑一聲,接過太守大人準備好的兩匹馬,另一處宅院江翎兒也穿戴好,神色走出房門古怪的看了一眼趙牧。

看著江翎兒憔悴的神色,趙牧詫異道:“昨夜沒睡好?”

江翎兒只是瞪了太子殿下一眼,並未說話。

趙牧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將手中馬韁遞給江翎兒,“該啟程回京城了。”

江翎兒與趙牧翻身上馬,後者望著遠處的寬闊的官道,長舒一口氣,“回嘍!回嘍!好久沒見李甫那個老東西,還真是有點想念了啊!”

隨即他朝黑山谷的方向看了看,停頓了片刻,才立即收回視線,只聽得駕的一聲。

馬匹瞬間似箭矢一般竄出,二人在官道上疾馳而去。

趙牧二人剛走不就,一道倩影跌跌撞撞、捧著小腹踉蹌追了出來,最終還是沒能見上那位殿下最後一面。

太守劉樸看著自己那個面容有幾分憔悴的寶貝女兒,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女兒啊,昨夜的動靜可是不小啊。”

劉思思瞬間就羞紅了臉,在原地跺了跺腳,低頭羞嗔道:“爹~你說什麼呢!”

劉樸收起笑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嘆氣道:“思兒啊,你也別想著日後能與太子殿下有些什麼糾纏瓜葛,你知道以咱們家的身世,是不可能攀附上太子的,所以昨夜的事就當做一場夢吧,要怪就怪爹,怪這個世道!”

劉思思搖了搖腦袋,正色道:“爹爹我不怪你,都是女兒自願的。”

劉樸問道:“你喜歡他?”

劉思思點下頭,極小幅度的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劉樸重重嘆了口氣,道:“唉,女兒啊,這世間這麼多男人你都可以動情,爹也可以想辦法為你爭取,但唯獨這個人,你動不得真情啊!”

劉思思紅著眼眶反問道:“為何?就因為他是太子嗎?沒所謂的,女兒沒想過他會娶我,但是我劉思思此生已經下定決心,非他不嫁了!”

劉樸盯著劉思思那張倔強的臉龐,最後搖頭心疼道:“我的傻姑娘喲……”

趙牧離開太守府後,選擇走大路回太安,一來是不趕時間,二來是一路上也可以看看風土人情,山川美景。

出了城,往東走就是前往太安城的必經官道,一路上有數十處大周驛站,更有許多酒肆、客棧。

二人快馬加鞭行了大約半日的路程,才逐漸將馬速慢了下來,一路上江翎兒都沒有開口說話,一臉陰鬱。

趙牧放緩了馬速之後,江翎兒也跟著放緩了馬速。

“江少卿是身體不舒服?”趙牧望著一路都沒有說話的江翎兒,開口疑惑道。

“雍州不僅春天發跡的早,連蚊子也來的早,昨夜打了一夜的蚊子。”江翎兒面無表情道。

“打蚊子?”

趙牧並未聽出這位少卿言語中的陰陽怪氣,只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這裡距離太安城不過四百里,憑我倆的速度,三日之內便可到達,所以不急。”趙牧又道。

江翎兒問道:“一路上殿下都在刻意壓低速度,是何故?”

趙牧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冷笑道:“在等一個人……”

“何人?”

“很快便知。”

又行了約麼三四個時辰,天已經擦黑,趙牧手持馬鞭指了指前面的一間客棧,“天色以晚不便趕路,今夜就在這裡住下吧。”

江翎兒點了點頭。

二人將馬匹停在客棧門口,店小二大老遠就瞧見了二人,一見趙牧兩人打扮不俗,像是有錢的主,就連忙笑嘻嘻迎了出來,拍了拍灰塵噗噗的袖子,諂媚道:“二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趙牧坐於馬背上,居高臨下笑道:“既打尖也住店。”

店小二立馬眼前一亮,神采奕奕道:“瞧著二位就是富家公子,快裡面請!本店有著雍州說不上最好的酒水,但也絕對是上佳的特色酒水,名為黃連酒,入喉之時略有苦澀之味,等嚥下後細細品味又有回甘,寓意苦盡甘來,在雍州東北這幾個大縣之中,絕對稱的上名酒二字。”

說著店小二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每壺只賣二錢銀子!”

此舉一是試探二人是否真的是大家大戶,店小二也好按兩人的錢袋子來決定自己的重視程度,再者若是兩人只是外表光鮮,實則是打腫臉充胖子的那類人,那黃連酒可就得換個稱呼再端上了。

酒還是一樣的酒,說法可就是雲泥之別了。

誰叫那些個有錢的大家公子,最講究這個?

趙牧爽朗一笑,翻身下馬,“先將這兩匹馬牽去照料好,喂上等的草料,一切好說!”

“好嘞客官只管放心,本店向來就是用的最好的草料,不信這位公子可出去打聽打聽,咱們店可是出了名的物美價廉,絕不宰人!徐娘,來客人了!”店小二立即喜笑顏開的牽過趙牧手中的馬韁,朝屋內喊了一聲,牽著就往馬廄走去。

趙牧二人走進客棧,客棧內不算小,約莫可容納三四十人,除了一個跑堂的店小二之外,還有一位風韻猶存的女掌櫃。

那掌櫃的埋頭正撥弄著算盤,瞧見一男一女穿著華貴的二人,立即堆上副笑臉,扭動著腰肢迎了出來。

“喲!兩位吃點什麼?”被稱作徐娘的年輕婦人,挑著眉眼問道。

趙牧朝年輕婦人拋去一錠耀眼的金子,淡然道:“兩間上等客房,隨便來點店內的特色菜,再上兩壺黃連酒。”

那徐娘接過半拳大小的金錠,有些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後又放置嘴中咬了要,一輩子沒見過金錠子的婦人這才竭力壓制住內心的狂驚,激動道:“好嘞客官只管放心,別說上房,奴家這就將自己的屋子收拾出來,給兩位住!”

趙牧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挑了個不太顯眼的位置,與江翎兒坐下。

江翎兒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殿下,須知財不可露,雍州偏僻之處,多刁民,恐引來災禍。”

趙牧只是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刁民?刁民也是大周的刁民。”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並不誇張,趙牧二人雖是最後來到客棧的,菜卻是第一個上的,這一下子就引來周圍那些囊中羞澀的旅客的不滿,一個個嚷嚷著老闆娘是個勢利眼,而徐姓老闆娘只說了句,有本事你們也拿出一錠金子來啊!老孃別說給你先上菜,陪吃陪睡都成!瞬間就噎住了在坐的眾多旅客。

菜不算可口,可強就強在新鮮,在這荒郊野嶺的還算少見,尤其是端上來的二斤醬牛肉,全是牛脊上的精華部分,入口鮮嫩。

趙牧為自己將兩隻杯子放到自己身前,分別倒了兩杯酒,然後兩指夾著其中一杯推向對面的江翎兒。

江翎兒卻搖了搖頭,“有公務,不敢喝酒。”

趙牧略有惋惜道:“沒聽店小二說此酒乃當地一絕,真不嚐嚐?”

或許是不想拒絕太子殿下的美意,江翎兒只是象徵性的放於嘴邊抿了口,隨後微微皺了眉,便放下了酒杯。

這一幕惹得趙牧哈哈大笑:“原來江少卿也是頭一回飲酒啊!”

江翎兒如實道:“常年有公務在身,不敢誤事,所以極少飲酒。”

“剛剛你嚐了一口這黃蓮酒,覺得如何?”趙牧笑問道。

江翎兒搖頭說出了一箇中肯的答案:“不好喝。”

趙牧哈哈大笑:“其實這酒,就是尋常的劣質酒水,比黃酒還不如,也就糊弄一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罷了。”趙牧說著指向了一圈周圍,接著道:“你看周圍大都是一些讀書人,哪裡懂得什麼酒?只當是人云亦云了。”

江翎兒疑惑不解的望向趙牧,“那他們還敢賣二錢銀子?”

趙牧笑著解釋道:“這個就得考驗店小二察言觀色的能力了,若是來的是普普通通的尋常人家,那麼這個價值不菲的黃蓮酒就會變成幾文錢一壺的普通酒水了,若是富貴子弟,那又是一番說辭了,大約就是說這酒苦有苦的道理,編上一些所謂什麼‘苦盡甘來’的噱頭,那麼總會有人相信的,而這般操作下,這就酒水多少也會傳揚出去,受到一部分虛榮心強的人愛戴。”

江翎兒有些敬佩趙牧察覺人心的厲害,僅僅是與店小二一番不起眼的對話,就牽扯出如此多的內幕操作。

江翎兒更加疑惑道:“既然不是什麼好酒,殿下為何還喝的這麼開心?就不怕傷身?”

趙牧似乎有些心情大好,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酒乃天上瓊漿,不管好酒劣酒,只要罪人就是好酒,你不懂。”

江翎兒沉吟片刻,開口道:“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是說我為何會出手如此大方,等著讓他們宰?”

江翎兒點了點頭。

趙牧臉色微變,眯眼沉聲道:“我只是想瞧瞧,人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舉動!”

“殿下似乎……有些開心?”江翎兒再次神色古怪的看向好似玩心大起的趙牧。

一路上,趙牧不是在哼著小曲,就是即興吟詩作賦,讓見慣了陰鷲的太子殿下的她,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到了雍州之後,趙牧竟是沒有親手殺一人!

趙牧哈哈笑著回道:“應該算是,因為最遲再明日晌午,就會有一位老朋友不遠千里前來接我。”

“老朋友?”

“哈哈哈,喝酒喝酒!”趙牧笑著端起酒杯,豪飲起來,並沒有道破天機。

今日,就連酒肆老闆娘都有些奇怪,這雍州來來往往這幾日,突然冒出不少讀書人,大批大批的趕往京城,其中還有不少女子。

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朝廷春闈即將開始,都是進京趕考的。

對科舉一事向來沒有什麼概念的徐娘,對此並不關心,什麼天下興亡?與她有什屁的個關係?她只是覺得這段時間自己的客棧生意好了許多。

而且年輕人、讀書人的錢最是好哄騙。

這不,剛剛才騙到手一錠半拳大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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