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郊外狩獵(1 / 1)
趙牧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為之一變,原本有些喧譁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耶律臺望著這個面容有些英俊的男子,先是愣了愣,隨後冷笑一聲:“太子殿下好大的架子啊,將我們晾在這裡大半天。”
趙牧走到兩人身邊,微笑道:“鴻臚寺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你們,你們這群不知足的東西反倒有話說了,怎麼?你們這群只茹毛飲血的蠻子,還不知足?”
“你……你……”耶律臺氣得面色鐵青,渾身發抖。
這番話,不僅讓耶律臺氣得肝疼,就連鴻臚寺的官員們也都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這位頻頻出口驚人的太子殿下。
因為,趙牧的這番話實在太過狂妄,太過驚世駭俗。
就在場上的氣氛,一再凝固之時,站在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副使拓跋留誠抬起頭,微微笑道:“太子殿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語出驚人,可兩國之間的關係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通的,這次衝突的起因只是幾句口角之爭,更何況此番衝突我軍損失更為慘重,貴國難道就不給一點說法嗎?”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拓跋留誠的話鋒芒畢露,雖然表面平靜,卻字字誅心,直戳要害,絲毫不廢話半句。
沒想到趙牧沒有接過此人的話頭,反而一改之前的態度,微笑道:“兩位初來乍到,先不急,現在正值春分,是春狩的好時候,不如一同出城狩獵?也好看看幾位的身手?”
“好,正好坐了一路的馬車,我也正想活動活動筋骨。”耶律臺立即一拍大腿,站起身急忙道。
趙牧此言正中耶律臺的下懷,大元本就是馬背上的民族,對於騎射方面更是諳熟,何況天底下本就有拓跋箭術甲天下的說法,所以在耶律臺看來,趙牧提出這個建議無異於是自取其辱。
耶律臺正愁找不到地方,來戲謔一下趙牧,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給上這麼一個好由頭。
正午時分,一隻約莫千人的隊伍緩緩出城,在禁軍的護衛下,趙牧一行人被擁簇著出了城,在太子殿下,身邊還出來一人,在耶律臺等人的眼中這個人是個擁有著大周獨特氣質的絕美女子,扎高馬尾,神情冷峻,是個不可多得的絕色。導致一路上耶律臺的眼神都不停地瞟向趙牧身邊,而那位女子則是始終目不斜視,平靜地目視前方。
女子正是被趙牧臨時叫來陪同的大理寺少卿,江翎兒。
途中,與耶律臺不同,與之一同前來的副使拓跋留誠則是四處觀望,還時不時瞥向趙牧這邊,又或者是私四下打量著這些與之同行的禁軍,他發現這群護衛軍紀嚴明,進退有序,有時甚至只需要首領的一個眼神便可會意過來,立即變換陣型。
這讓拓跋留誠有些憂心忡忡,如果大周計程車兵皆是這般,那麼自家的那位皇帝陛下的計劃,則需要再推遲兩年了。
一路上,身騎白馬的趙牧都始終閉口不言,倒是拓跋留誠會時不時開口開兩句玩笑話,所以也不顯得氣氛有多怪異。
不多時,行軍的隊伍就已經到了郊外,郊外景色怡然,又恰逢初春萬物復甦,觀四周皆是一片蒼翠千山的景象,幾人在一片極大的林子前停步,林子全是松樹與柏樹,初春發芽,散發出一股嫩芽的清香。
林子中有山羊、野兔等野物奔跑,尤其是一聽到趙牧等人的動靜,立即嚇得四散逃竄,跑的兇猛的,無一例外都撞在了四周的圍欄上。
整片林子都被欄圍圍起,顯然是一片被大周王室豢養的野物綠林,專門用來供這些王公貴族打獵用的。
趙牧勒馬而停,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綠林,笑道:“到了。”說著從身後的侍衛手中接過兩把大弓,丟向耶律臺與拓跋留誠二人。
兩把皆是兩石的大弓,非暶力超出常人者不可拉開。
二人接過彎弓,耶律臺在手中掂了掂,隨後一手持弓右手搭在弦上,只見他面色突然變得猙獰,右手手臂肌肉隆起,猛然發力,一張大弓很快被拉倒了極致,只聽得“崩”的一聲清脆聲響,他鬆開箭弦,雖並無箭弦,遠處林子裡面的鳥獸卻頓時亂做一團,這位臂力驚人的外事官,低頭盯著手中的大弓,爽朗笑道:“好弓!”
而拓跋留誠更是輕輕鬆鬆地就拉開了弓弦,同樣讚歎這柄大弓的質量,無論是製作工藝還是材質都為上佳,在兩人幾乎全力的拉扯下竟然能夠硬撐著沒有斷裂。
這也讓拓跋留誠對大周的工藝水平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就連趙牧都不得不感嘆,工部的那群人還真不全是些酒囊飯袋,雖然貪是貪了些,可製作出來的東西,還的確拿得出手,轉念一想,看來也是時候將自己那個破宮殿修繕一下了。
耶律臺率先下馬,走到距離圍欄約莫五十步的距離,咧嘴一笑,道:“我先來!”
隨後他彎弓搭箭,眸子微眯,瞄準了前方的一隻梅花鹿,只聽得“嗖”的一聲破空聲響,一支箭矢迅速激射而去,遠處的梅鹿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直直射中脖子,應聲倒下。
做完這一切之後,耶律臺收起弓箭,面露得意之色,走回了幾人面前,在與拓跋留城擦肩而過之際,向其投去了一個眼神,意思是給這群只知道躲在皇宮裡享福的書呆子,好好開一開眼界。
拓跋留誠也絲毫沒有猶豫,挽起弓箭也走到了同樣的位置,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搭上了三根箭矢,將大弓拉到了極致。眼神如鷹隼般瞄向了那漆黑一片的林子中,拓跋留誠本就身材高大,肌肉渾厚,如此一來還真有幾分神勇之意,片刻之後他那鷹隼般的瞳孔猛然一縮,微微勾了勾嘴角,隨後鬆開了手指,三根箭矢直直激射而去,破空聲直接在眾人的耳膜中炸響。
三根箭矢,同時瞄準著三頭獵物,一隻梅鹿,一頭野豬,還有一隻動作敏捷的野兔。
梅鹿與野豬幾乎是在一瞬間的功夫,便應聲倒下,但由於動靜太大,驚擾了野兔,最後一支箭矢,只是擦破了野兔的皮毛,並沒有一擊致命,導致讓其逃竄而走。
拓跋留誠有些遺憾神色,但一旁的耶律臺則是雙眼放光,連連拍手叫好,京官有些瑕疵,可誰都知道能夠射中獵物已是不易,更何況要想同時射中三頭獵物,簡直是難如登天。
別人不知道拓跋留誠的身份,他可是比誰都清楚,大元軍神的兒子,其實泛泛之輩?
此人可是有望能夠接過起父親大將軍衣缽的人物,在大元更是如雷貫耳,別說是騎射之術,就算是十八般武藝,都不在話下。
趙牧見此狀,也不由得拍了拍手,讚歎道:“貴國的確是人才輩出啊!看你也是年紀輕輕,竟然如此勇武過人,不錯不錯!”
拓跋留誠則是不卑不亢道:“謝過殿下,殿下謬讚了。”
耶律臺乘勝追擊道:“接下來就讓殿下來給我們開開眼?”
耶律臺壓根就不相信趙牧能夠勝過他們二人其中一人,就算是此番陪同前來的人當中,有武藝不俗者,但他也確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那位軍神之子的對手。
因此他才能這般有恃無恐的面對太子趙牧。
拓跋留誠雖然也有些得意之色,卻並沒有流溢與表面,畢竟是在大元王朝都被津津樂道的天才,自然是有些孤高與驕傲在身,即便如此他也並沒有如耶律臺這般有恃無恐,倒不是覺得與他年紀相仿的趙牧能是他的對手,他唯一擔心的是趙牧身旁的那位俊美女子。
江翎兒散發出來的,是同為強者才能嗅到的味道,那是一種傲氣到了極點的不削與孤高。
不知為何,面對江翎兒時,拓跋留誠覺得在她身上,有著他曾經面對自己父親時的緊張感。
趙牧笑著指了指身旁的江翎兒,道:“本宮自認不敵,就讓我這個侍衛來試一試吧。”
隨後他望向江翎兒,輕聲道:“輕鬆點,不必太過緊張,一場小小的狩獵而已,打不中也沒關係。”
耶律臺的眼皮跳了跳,面若寒霜,這是要輕敵嗎?還是說趙牧根本就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江翎兒沒有下馬,只是輕夾馬腹,掠過了趙牧身前便緩緩停步。
耶律臺心中突然沉了一下。
從這個位置至少有百步的距離,她想在這麼遠的距離下射中獵物?
是否有些太過託大了?
而接下來江翎兒的舉動,讓耶律臺與拓跋留誠留人皆是下了一大跳。
只見江翎兒要來了一張黑布,然後在眾人的驚愕之下矇住了雙眼……
“這……她竟然如此託大,在一百步的距離下射中目標已是難如登天,她還要矇住雙眼?”拓跋留誠忍不住撥出了聲。
趙牧並無驚訝之色,一臉平靜的望著江翎兒,他知道這個女子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因此他相信江翎兒絕不會失誤!
一陣微風吹過,將這個女子的髮絲吹起,蒙著眼的江翎兒耳蝸微動,手指也聞聲而動!
一根箭矢猛地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