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前往太府寺(1 / 1)
人到底還是死了,死在了趙牧的三寸舌之下。
“你……”拓跋留誠終於有些氣急敗壞,他怒目圓睜的瞪著趙牧,卻無力反駁。
趙牧一臉無辜:“怎麼了?這個人是自己想死,本宮都說過要放過他了,奈何他自己想不開,能怪到誰的頭上?”
拓跋留誠氣極而笑,“殿下果真是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便殺一人,怪不得都說那些以一當百的沙場武將再厲害也不過是匹夫之勇,而真正厲害的是那些在朝堂中出謀的謀士文臣,一兩句話便可決定一國間的覆滅生存,這才是真正的取勝之道啊,殿下今日又給我上了一課。”
趙牧毫無徵兆的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他拍了拍身側的刀鞘,猛然間抽出了裡面的短刀,眼神隨之一冷,望向拓跋留誠冷笑道:“你說要是……獨孤信的小兒子死在了大周,會怎樣?”
拓跋留誠心絃驀然緊繃,眼睛死死的盯著趙牧。
趙牧把玩著短刀嗤笑一聲,自顧自道:“就算這樣會引來獨孤信的震怒,但死一個未來板上釘釘的大將軍,無論怎麼說這筆買買都是我要划算些啊。”
拓跋留誠眼睛微眯,冷笑道:“殿下要殺來訪的使臣?”
趙牧呵呵笑道:“我又不是什麼君子,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一旁的耶律臺只差嚇得腿軟,看見趙牧抽刀的這心驚肉跳的一幕,更是臉色蒼白,連話也說不出來,沒想到眼前這個豎子竟然目中無人到了這樣一個地步,以往就算是大周的皇帝趙楷也得以禮相待,將他們奉為座上賓,客客氣氣的好生招待著,哪裡會遭受這樣的恐嚇。
“殿下真不怕兩國交惡?”
“當年你們大元五十萬人打我邊境三十萬人,照樣沒有討到半點便宜,你說要開戰?那就只管來便是!”他默默放下了短刀,望向拓跋留誠,“你我年紀相仿,我很欣賞你,今日可以不殺你,但本宮今日做這些就是為了告訴你們一個道理,我大周有大周的國法,任何人侵犯了我國的利益,我都絕不會姑息,無論任何人。你們想來談判企圖一次來討到些便宜,哼哼!我今日就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我大周兒郎的命也是命,沒有相比可言!如果你們有任何異議儘管衝我趙牧來便是!”
拓跋留誠面色一變再變,陰晴不定。
最後灑然一笑,“早就有傳聞說殿下年少輕狂,有英雄雄武之姿,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讓在下佩服不已。”
趙牧回道:“你也很不錯。”
隨後這位年輕的太子殿下,調轉了馬頭,直接撇下兩人朝著京城的位置進發,前行了幾步他突然勒馬,回過頭微笑道:“拓跋留誠,很期待將來你我在戰場上相遇的場景,那一定是天底下最美的光景。”
拓跋留誠站在原地微笑著沒有說話,目送著太子殿下消失在目光的盡頭,等徹底看不見趙牧的身影時,他勾了勾嘴角,喃喃道:“我同樣期待,期待我大元的鐵蹄踏破你們周國的山河,那等風景,可稱得上天下一等一!”
…………
大周的使臣就這樣被撂在了半路,當太子殿下將這個駭人聽聞的訊息告訴了鴻臚寺時,不僅僅是鴻臚寺上下,就連禮部也給驚動了,將一國使臣丟在荒郊野嶺,全天下恐怕也就只有趙牧能夠做得出來了,連禮部右侍郎吳謙都連忙火急火燎的衝向太子的東宮,詢問殿下將他們丟在何處了?禮部好派馬車去迎接,趙牧卻說沒有那個必要,他們有腿有嘴的丟不了,這會說不定已經租好了馬車踏上了歸途,吳謙還是心有餘悸,便問趙牧談判的結果如何?
趙牧笑著讓吳侍郎就心放在肚子裡,他們沒有撈到半點好處,怎麼來的怎麼回去,有意思的是這兩位使臣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些大元的特色貢品,走得時候還兩手空空,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嘛,這一番話將吳謙差點嚇出一身冷汗,太子殿下拍著吳侍郎的肩膀保證道:“你啊,就放一百個心吧,他們絕沒有膽子發兵過來的,至少三年內都得規規矩矩的。”
吳謙將信將疑的回皇宮稟報情況去了,這個夜晚,除了趙牧,整個朝堂上下都是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兵部尚書謝平恭更是在府中直接跳腳罵娘,若不是害怕波及到皇上,恨不得將趙牧祖宗十八代全部罵個遍。
不僅如此,這位早年的四大戰神之一尚書大人,更是直接派兵遣將,開始往北方邊境排程兵馬,以防後患。
皇宮。
跟隨趙牧出行的侍衛,將事情的全程都彙報給了皇帝陛下,本以為趙楷為勃然大怒,卻沒想皇帝卻龍顏大悅,哈哈大笑說不愧是朕的兒子,有老子當年的風采,是該好好殺一殺北邊那群蠻子的威風,吳謙只得站在一旁點頭哈腰著稱是,雖然心中不解,打心底覺得兩個不愧為兩父子,行事風格都極其相似,怪不得趙楷曾經公然說趙牧才是那個最像自己的人,是他幾個兒子中最適合當皇帝的。
實際上,趙牧此次對待元國使臣並非是毫無章法,當著使臣的面殺掉原本該被押往刑場的元國罪犯,一來為楊威,搓一搓對方的銳氣同時闡明立場,二來也讓他們睜大眼好好瞧一瞧自己這個未來皇帝的威風,絕不是那等任人擺佈的軟蛋。
………
大元,坐落著一座寬大的府邸,是近幾年才從草原的軍帳般了過來,此處也成為了整個元國的禁忌,因為沒有人會願意去處一處那位帝國唯一軍神的眉頭,更何況他還是當今的國丈,就算這位獨孤信大將軍宅心仁厚,宰相肚裡能撐船不和你計較,但那位坐在鳳輦之上母儀天下的獨孤皇后,也絕不會讓你活著見到次日的太陽。
畢竟那個心狠手辣的瘋婆子,發起狠來可不管你是誰,照樣收拾!
府邸的書房坐有一個魁梧老人,老人短髮披肩,髮質微卷,面有白鬚刀刻般的皺紋如風霜般打在他的臉上,儘管如此老人卻不見一絲龍鍾老態,神色堅毅,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戾氣。
即便是春寒漱漱的天氣,老人依然是身著一層單薄的衣裳,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一個年輕人推門而進。
老人見到來人之後,面露慈祥之色,放下了書簡笑呵呵道:“留誠回來了?坐吧,此番前去大周探查情況,如何了?”
正是從大周返回的拓跋留誠,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後,面有憂慮之色,嘆道:“不是很樂觀,他們如今的那個太子殿下很難對付,甚至有可能比當年的趙楷還要難對付。”
正是身居朝堂超一品的大將軍獨孤信,撫了一把花白的鬍鬚,沉吟片刻,“能夠與趙楷媲美?那大周目前的軍事、經濟狀況如何?”
拓跋留誠道:“與我們情報上的差距不大,實力很強,尤其是弓弩方面,已經遠超我們大元。”
獨孤信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就推遲一下南下的計劃,再等等吧,據我所知趙楷已經時日無多,等他死去的那天就是我們進攻的最佳時機,屆時大元群龍無首,太子剛剛即位不得民心,不服他者定然不在少數,再加上一直蟄伏的李甫必定會突然發難,到時候大周的朝政必然會亂成一鍋粥……這個時候老夫摔大軍直接逼近,必然會打其一個措手不及!”
拓跋留誠瞬間雙眼放光,歎服道:“父皇果然遠見,不過兒臣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拓跋留誠眼中爆出一抹狠厲之色,一字一頓道:“到時候,由我來親手砍下趙牧的頭顱。”
獨孤信聽後哈哈大笑:“看來我兒此番前去是受了些委屈了,沒問題!”老人停頓一下,接著道:“看看是否能夠乘著老夫在世時,一舉拿下大周,否則以後就是你和趙牧等年輕人的天下了。”
拓跋留誠眼神堅定道:“即使沒有父親,我也照樣有信心打敗趙牧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我草原的鐵蹄定會踏爛大周皇宮的龍椅!”
獨孤信笑意更濃,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朗聲道:“有種!這才是我草原的好兒郎,這才是我獨孤信的好兒子!”
…………
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趙牧可謂又成了眾矢之的,朝上朝下關於他的罵聲絡繹不絕,就連養心殿的皇帝陛下都能夠聽到殿外的叫罵聲,不過趙楷完全就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你們罵的再兇反正不是罵我,有本事自己去東宮堵門去。
朝上朝下都罵的很兇,但有一個按理來說應該在此時罵的最兇的人,卻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就是那位憑藉罵太子殿下而成名,且剛剛升遷的御史中丞張懷素,張大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修起了閉口禪。
不過若不是謝平恭手上還有一大堆政務要處理,他還真說不準會跑去東宮罵街,記得當年中書省的一個大官,在政令上頒佈了一條關於兵部的文書,結果由於政令的失誤,導致兵部遭受了一場大損失,那個時候的謝老兒可真是腰跨長劍,跑到了那位中書省官員的家中,罵了整整一天一夜,還放出話來有本事出來單挑,生死自負,死了全怪自己沒本事!
經此一事之後,那位中書省的官員可就沒臉待在京城了,沒過兩天就自己辭官回鄉了,說是辭官,實際上就是被謝平恭整日堵在門上給逼得。
偏偏朝堂上下誰都知道這位兵部尚書的脾氣,沒有人敢多嘴一句,生怕這位比御史臺的史官還能罵街的帝國戰神,一言不合就跑到他家的門口潑糞罵街。
此時的謝平恭,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不停地王北邊邊境派兵駐軍,與此同時往大元派出的碟子的數量也是空前之多,時刻準備著應對獨孤信那個老兒率兵南下。
說實在的,就算是謝平恭也沒有把握應對獨孤信那個老匹夫,畢竟現在的北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有姜南山在的北方了,就憑那些個去邊軍享福的年輕人些,能夠經得起大元蠻子鐵蹄踏幾下?
恐怕光是聽到對面的廝殺聲,就能嚇得這群嫩雛哭爹喊娘尿褲子。
趙牧倒是整日氣定神閒,全然一副巍然不動的模樣。
直到兩日後,收到從元國送來的一封信之後,滿朝上下才不由得都鬆了一口氣,書信內容大致是各退一步,自己負責自己國家的損失,並且調節邊軍雙方,防止再出現衝突事件。
雖然明面上說是各退一步,但是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件事是大元忍了一步,畢竟此次衝突事件正是他們一口策劃,用來發兵大周的由頭。
但令所有人都費解的是,明明已經是板上釘釘要兩國開戰的架勢,為何在趙牧如此荒唐的處理下,反而緩和了兩國關係?
其中道理,的確令人費解。
不僅如此,在東宮清閒的趙牧,還收到了從養心殿送來的一張嘉獎聖旨,雖然只是一封口頭嘉獎的聖旨,卻足以用來堵住滿朝文武的嘴,原本鬧哄哄的朝堂之上這下徹底沒了議論聲,還有不少先前罵的最兇的人,反而開始欽佩起趙牧來了,頂著如此大的壓力面對外使,卻還能這般遊刃有餘,不卑不亢實在是盡顯大周風範。
有幾家歡喜就有幾家愁,趙牧這裡風頭盡出,然而四皇子的那間宮邸裡可就是另外一副景象了,趙志山已然是氣急敗壞到了頂點,隨手抄起什麼就摔什麼,口中大罵著憑什麼,搞得宮邸裡一片狼藉,趴在地上的宮女雜役們完全不敢抬頭出聲,只有將頭狠狠埋在地上渾身發抖,祈禱著四殿下能夠儘快消氣。
今日陽光熹微,是個好天氣。
趙牧起的早,草草吃過早膳時候,便站在院外的池塘旁狠狠伸了伸懶腰。
他笑道:“豔陽高照,是個好天氣啊,可惜……可惜這麼好的天氣卻即將充滿血腥氣!可惜了這個好天氣。”
在即將發生慘案的情況下,竟然有人不是可惜幾條人命,反而是去可惜一個好天氣,也算是一個怪人了。
“殿下要出去?”柳白韻抱著幾件剛剛洗好的衣物走了出來,邊曬晾邊問道。
趙牧笑嘻嘻道:“去一趟太府寺,去拜訪拜訪大司農大人。”
柳白韻低著臉,俏臉微紅,輕聲道:“殿下早去早回,臣妾晚上在家做好飯菜等你。”
趙牧破天荒點頭笑道:“一定會趕在飯菜涼之前,回宮。”
柳白韻輕聲嗯了一聲,“我等殿下。”
趙牧背過身,望著天穹喃喃道:“袁山渙啊袁山渙,本宮就和你豪賭一把,就賭一賭你是否會在意自己的兒子,是否會一命換一命!若是本宮輸了,我認栽,若是你輸了嘛……不過就是當了一輩子的清官,臨了會被史官們戳幾下脊樑骨,罵幾句晚年不保而已。”
這一日,大理寺的執事出動了將近一百人,空前盛大。
不僅如此,就連趙牧的東宮三百護衛也是傾巢出動。
趙牧走後,柳白韻換上了一身潔白素衣,跪在了一尊佛像之下,手持一串佛珠,口中訟念著從報國寺求來的祈福經文,乞求著殿下能夠平安歸來。
她不傻,宮廷守衛傾巢出動,就連大理寺都出動了如此大的陣仗,由此可見趙牧此行絕不是什麼公事公辦。
吏部尚書袁山渙可不是當年的禮部尚書可以媲美的,更何況兩者在李甫眼中的地位,更是天壤之別。
若是袁山渙這個老匹夫為兒子突然狗急跳牆,還真說不定會讓趙牧栽上一個大跟頭。
…………
太府寺不愧是掌管天下銀錢財帛的地方,就連宮殿裝潢都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宮殿金碧輝煌的程度都可以媲美皇后的後宮了。
太府寺的大殿之上,有一個眼神陰鷲的少年,正指著下面的官員破口大罵。
“廢物!一群廢物,就這麼點小事你們都搞不定?!”
“那陳家的女子而已,你們都不能給本司農搶來!”
“還有,本官說了,新印發的錢幣必須要先流入市場後再回流到我的府上,是哪個傻蛋,將剛剛印發的錢幣就直接抬到了我府上?是想讓我早點死嗎?真的是一群廢物!”
殿下跪著的一名官員,顫顫巍巍道:“司農大人,那陳家在朝中有點勢力,好像是與某位御史大人有些交情,如果強行搶過來的話,下官怕對大人不利,畢竟御史臺的那幫傢伙確實難纏,要是在陛下面前煽風點火幾句,莫說是大人,就連令尊……都要受些牽連啊!”
沒成想這位司農大人聽後更是勃然大怒,他三步並做兩步衝下了臺階,直接一腳踹翻了剛剛說話官員,咆哮道:“我看誰敢!天底下誰不知道本司農的爹正是那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難道他們想和我爹作對嗎?”
此言一出,場下無人敢在出聲。
這位令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司農大人,正是袁山渙的獨子袁撫。
雖然是袁山渙的獨子,不過兩人相傳關係一向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如仇人一般,除非不見面,否則只要兩人一碰頭就絕對避免不了一場大吵,說不定還會因此大打出手。
聽聞去年的年關,袁撫好不容易願意低頭,提上了兩壺好酒回家過除夕,欲破掉二人的冰點,到最好卻因為一兩句話的原因,二人竟在除夕的夜晚大打出手,袁山渙更是直接將袁撫轟出了家門,並且聲稱永遠不準再進家門。
原因竟然是這個沒出息的兒子,竟然膽大包天,打起了趙牧那未過門的妃子姜薇的主意,氣得袁山渙差點暈厥過去,指著袁撫的鼻子大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還想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覬覦將來的太子妃,就憑這一點,就足夠你在皇帝面前掉一萬次腦袋了!”
袁撫卻不以為然,說既然大家都嫌棄姜家,嫌棄那個南北雙壁之一的南壁大才女姜薇,他袁撫不嫌棄,他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笑道:“爹,我看得出來,這場聯姻無非就是四皇子用來噁心太子殿下的手段,其實那個沒用的太子趙牧根本就不喜歡這個姜薇,但是我不嫌棄啊,不如您上書一封給皇帝陛下,讓他賜婚與我i,將那姜家丫頭改嫁至我袁府來,相信以爹的實力,皇帝陛下定然會給面子順水推舟成全這一樁美事的。”
袁山渙聽完後,差點沒背過氣去,直接抽出了掛在牆上的大刀,追著袁撫砍,大罵著你是個什麼東西,平日裡你為非作歹也就算了,居然也敢敢對太子妃動念頭,日後袁家一定栽在你都手裡面!最後若不是最後袁撫的孃親攔著,尚書大人真就一刀砍死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
這場象徵著一家團圓的年夜飯,就這般不歡而散。
太府寺的大殿上,那官員猶豫片刻後,還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直言道:“大人,您如果行事太過張揚,恐怕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還會讓令尊在朝堂上留下把柄,讓尚書大人為難啊,下官聽說現在正是令尊與那位太子殿下正鋒相對的關鍵時期,正愁找不到把柄,若是大人太過張揚或許會牽連到袁大人啊!”
袁撫卻一臉不屑,笑道:“太子?我與他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難不成他會來我這太府寺專程來找我這麼一個小官?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再者說他就算是太子也無權對我動手。”
袁撫頓了頓,嗤笑道:“再說了,就算是他也得禮讓我父親三分,接下來春闈大考的任免官員一事,還得看我父親的臉色,他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我?就算他現在來了,也得對我笑臉相迎,太子怎麼了?別說他現在還沒當上皇帝,就算是當上了皇帝,還不是得靠我爹這等根基極深的官員撐著大周?大周沒了他們這些老臣,還能維持下去嗎?”
袁撫正說著,卻發現下官的官員個個噤若寒蟬,有的更是急的滿頭大汗,直衝這位口誤禁忌的司農大人使眼色,有的恨不得直接衝上來堵住袁大人的嘴。
正在疑惑之際的袁撫微微抬頭,將視線移至大殿門口,於是在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年輕的身影。
那人微微抬頭,露出一抹迷人微笑,緩緩道“司農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現在本宮就來你的太府寺瞧一瞧,瞧一瞧司農大人的臉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