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太府寺殺機畢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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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子殿下……”

趙牧的嗓音不大,落在眾人的耳朵,尤其是袁撫的耳朵裡,卻猶如雷霆炸響,寒氣四散。

袁撫雙腿一軟,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艱難地邁動步子,走到趙牧面前強顏歡笑道:“殿下……殿下真麼有空來太府寺了,也不事先通知一聲,下官好夾道迎接啊!”

趙牧一臉惶恐模樣,連忙擺手道:“可不敢可不敢,唉喲!怎敢如此勞煩司農大人?司農大人剛剛不是還說要給我看看臉色嘛!今日本宮貿然前來,不會冒犯了司農大人吧!”

袁撫的連瞬間成了豬肝色,面對趙牧的陰陽怪氣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片刻後他彎著腰訕訕道:“殿下說笑了,剛剛……剛剛都是我和這些下屬開玩笑呢,殿下是一國儲君,未來還要聽候殿下差遣的,你們說是不是啊!”袁撫說著衝下面跪著的下屬大聲喝道。

“是是是!大司農言之有理,殿下日後必會是未來的國君,司農定會為殿下出力!!為國出力!”

“為我出力?為國出力?”趙牧面色頓時一冷指著袁撫,冷笑道:“就是像你這般出力的?像你一樣貪汙腐壞,強搶民女?你這樣的國家蛀蟲也敢說為國出力?”

趙牧話音剛落,袁撫望著突然衝進來的一群玄衣官員,差點沒嚇得直接昏倒過去,同為九寺之一的太府寺大司農又怎麼會不認識這身打扮!不就是由皇帝陛下一手創立,令滿朝上下人人談之色變的大理寺服飾嘛!\t\t\t

他還知道,大理寺不會輕易出動,一旦出現必然伴隨著血光之災,而且誰不知道只要北大理寺盯上就絕無洗白罪名的可能,因為你在見到大理寺執事之時,就代表著他們早已經鐵證如山。

十餘名執事衝了進來,大聲喝道:“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輕舉妄動!”

袁撫定睛一看,前來的可不止這十餘名執事,院外至少還有百餘名,深知人越多事越大的道理,袁撫暗道不妙,今日自己這太府寺定要流血!

“殿下……殿下這是?”袁撫面色蒼白,顫抖著嘴唇詢問道。

趙牧呵呵笑道:“不必緊張,不過是請司農大人去大理寺喝杯茶而已。”

袁撫哪裡會相信趙牧的話,誰不知道進入了大理寺簡直比進入了地獄還要可怕,每每他經過大理寺監獄之時,都能問道空氣中的那股子血腥氣味,還有從監獄裡面傳出的喊冤聲,慘烈無比。

去的人,從未聽說過能有人安然無恙的走出。

相比之下,袁撫更願意被押入刑部大牢,至少哪裡還會把你當人看。

大理寺的這群魔鬼,簡直就不會將你當做人來對待,在他們眼裡,你不過就是一個還會行走的屍體而已。

袁撫跪倒在趙牧身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稀里嘩啦:“殿下……殿下求求您網開一面,下官知道錯了,以後定會痛改前非!唯殿下馬首是瞻,鞍前馬後絕無怨言,只求殿下能夠饒了我這一條狗命!”

趙牧一腳踹開了那個正抱著自己大腿痛哭的司農大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冊子扔在了袁撫的臉上,笑盈盈道:“這裡面是你這些年所犯罪狀的證據,足夠你掉一萬個腦袋的了,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袁撫頓時被嚇的幾乎肝膽欲裂,他抬起頭搖頭道:“殿下真的不能網開一面嗎?”他彷彿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朝前爬行了幾步,焦急道:“殿下殿下,我鎮這些年搜刮了不少寶物,我願意全部獻給殿下,另外……”

袁撫猶豫片刻,一臉肉疼道:“另外,我在家中地窖中修建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裡面有二十餘名絕色女子,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絕對是一等一的貨色,只要殿下點頭,我願意毫不保留的全部獻給殿下,只求殿下能夠繞過下官一條狗命!以後殿下若是需要,我願意為殿下從全國搜刮年輕漂亮的女子獻給殿下,沒人會知道的,罵名就讓我袁撫來背,殿下只管享福就是!”

趙牧突然被袁撫的一番自表忠心的話給逗笑了,他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對方的臉龐,又伸手狠狠拍了兩下,嗤笑道:“也沒有多英俊嘛,你是在與本宮比紈絝?誰不知道本宮是大周出了名的紈絝不堪?與本宮比壞?本宮可以眼皮都不眨的殺你全家,誅你九族!”

無計可施的袁撫終於癱坐在地上,面無血色,最終他決定試一試最後一招!

袁撫站起身子,雙目緊盯著趙牧,咬牙道:“趙牧!做事不要做的太絕!雖說你是太子,但現在你在朝中的根基不穩,跟多老臣都不服你,我勸你不要得罪太多人,今日,你若是執意要殺我,定會引來我爹的記恨,日後你想要在朝中紮根,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面對袁撫的威脅,趙牧只是一笑了之,隨即他猛然伸出手,一把拽住袁撫的頭髮,一路拖行,望著大殿門口走去,“我不過是在執行國法而已,需要考慮這麼多嗎?到現在你還天真的認為,我害怕得罪人?哈哈哈!真是個愚蠢的廢物!”

說罷,趙牧一把將他丟在了殿外的院子中,同時從大理寺執事的手中拿過一柄長刀,緩緩走向袁撫。

大殿之上的官員,全部趴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太府寺大司農袁撫貪贓枉法,強搶民女,目無國法,罪大惡極,本宮今日就將你斬與這院子中!”

說完緩緩舉起那柄雪白的大刀,大刀反射出一抹亮眼的光芒,看的袁撫雙腿打顫,腳下竟然直接溼了一大片,臉上盡是絕望之色。

趙牧見狀哈哈大笑,“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司農大人也會被嚇的尿褲子啊!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好像是突然來了興致,趙牧緩緩放下了大刀,將其雙手駐地。

他開口笑道:“這樣吧,我與你打個賭,賭贏了我可以饒你一條小命,賭輸了……人頭落地!”

袁撫彷彿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詢問道:“賭……賭什麼?”

趙牧微笑道:“本宮現在就將這裡的訊息傳遞給你那個身在吏部的老爹,然後本宮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看看你老爹會不會過來救你,若是來了,我便放過你,若是沒來,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聽到這裡,袁撫徹底絕望了,他呆滯的頹坐在地,自嘲笑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吧,他是不可能前來救我的。”

袁撫扭頭看向趙牧,悽然一笑,呵呵道:“難道殿下沒有聽說過我們父子倆一向感情不和?別說是來救我,就是連看都不會來看我一眼的!他這個人生平最重名聲,又怎會願意為了我這樣一個逆子,而壞掉了他大半輩子積攢起來的聲望?別說是我,就算是我孃親被大理寺抓住,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他都不會去看上一眼的。”

趙牧搬了一把椅子,緩緩坐下,感嘆道:“都說人心最經不起試探,本宮今日偏要來看一看,世上是否真有那種不念舐犢之情的父子。”

袁撫搖頭冷笑一聲,乾脆兩腳一攤開,成大字型躺在院落中,雙手枕在腦後,喃喃道:“殿下不信,就等著吧,他今日若是來了,就不是那個吏部尚書袁山渙了。”

趙牧笑眯著眼,沒有接話,眼神隨意掃著院落四處。

遠處的角落,長有一叢等人高的芭蕉,高不過牆垛,病懨懨的,絕大多數芭蕉都能夠適應中原的溼潤氣候,可這一垛芭蕉卻長勢不好,或許是歸咎於院落中的泥土並不肥沃,又或者是歸咎於常年無人看管打理,這才讓這一束原本能夠長勢茂密的芭蕉樹,變成現在這幅模樣,安安靜靜的長在牆角,顯得悽然。

就猶如正躺在地面之上的那個少年一般,袁撫這小子原本是個有能力的人,在年少時就曾爆發出驚人的學習天賦,甚至比同時期的王山青還猶有過之,三歲能背千首詩,五歲便能吟詩作賦,八歲就能夠引經據典做文章了,這個少年的童年一直是在眾星捧月的情景下度過的。

而袁撫也絲毫沒有讓袁山渙失望,硬是憑藉著自己的本事考進了掌管天下財帛金錢的太府寺。

原本順風順水的袁撫,在十二歲那年整個人生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的袁撫情竇初開,對隔壁的一個鄰家小碧欽慕已久,有一天還是少年的袁撫終於鼓起勇氣找到爹爹說了這件事,並且說明了一生只想娶那個小姑娘。

沒想到袁撫的坦白不僅沒能迎來父親的理解,反而在那一日他見到了父親十二年來都沒有過的震怒,袁山渙先是將袁撫一頓暴打,隨後關在了屋子裡禁足,不讓其再去與那個小姑娘見面。

袁撫哭著問父親為什麼,袁山渙只是冷聲說你袁撫日後是要成大器的人,怎麼可以娶這樣一個毫無家室背景的普通女子?這位尚書大人更是直言不諱的說我袁山渙的兒子,以後定然是朝廷棟樑,只會比他老子走得更遠更高!又怎麼會只盯著眼前的兒女情長?

袁撫並沒有屈從父親,曾多次求著母親將他放出去,偷偷與那鄰家姑娘私會,沒成想到最後事情還是敗露,然後袁撫的這位好父親竟然直接去了隔壁與袁撫私會的小女家,拿出一筆錢勸其父母趕緊搬走,還直言不諱的說你們不過是一介平民,還想高攀我袁家?趁早死了這條心吧,袁撫日後是要走到朝廷臣子最高處的人,豈會看得上你們?

沒想到那家人也十分有骨氣,直接將袁撫帶來的銀票扔到了他的臉上,直接說這裡是我的家,我們家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此,憑什麼讓我們般?要搬也該是你們搬走才是!

後來……

後來袁山渙便真帶著一家老小搬走了。

也就是從那時開始,袁山渙與這個獨子的關係也瞬間降到了冰點,更是從那時起,袁撫的性情也隨之大變,開始變得紈絝不堪,逛青樓,玩女人,為非作歹無惡不作!

一時間,袁撫的惡名也隨之遠播,袁山渙也從此將這個獨子視作畢生恥辱,不在管束。

過後,此事也引來眾多人的惋惜,感嘆一顆好苗子,卻最終因為一個牛蒡子淪落成這幅田地。

趙牧抬頭望了一眼漸漸西斜的太陽,嘆息一聲,“看來是本宮賭錯了,本宮就不該賭他袁山渙還對你殘留有一絲愧疚之情。”

躺在地上的袁撫翹著二郎腿,搖晃著腳冷笑道:“早就告訴過太子殿下不要浪費時間了,要動手就儘快動手好了,相信那個老兒會來救我,我還不如多求一求菩薩管用。”

趙牧站起身深了個懶腰,右手提起長刀,嘆道:“既然如此,就送你上路吧,這局賭注與你賭雖然是本宮贏,但與袁山渙之間,還是本宮輸。”

隨後他嗤笑一聲,“真有意思,世上還真有這般絕情的父子,讓本宮長見識了。”

袁撫依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甚至伸長了腦袋準備引頸就戮。

趙牧也不客氣,走到了袁撫身前,高高舉起了手中長刀,輕聲道:“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做官的好苗子,本來你若是老老實實做你的大司農,沒有這麼一個油鹽不進的老爹,倒是可以善終,可惜啊可惜!”

說完,趙牧手中猛然發力,手中大刀狠狠砸下!

袁撫灑然一笑,緩緩閉上雙眼。

“且慢!”

“請太子殿下手下留人!”

就在刀鋒距離袁撫的脖子僅僅三寸的距離之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暴喝,趙牧也趕忙穩住大刀。

刀鋒也停在了袁撫的脖子上。

趙牧饒有興趣地看向院外,只見一襲藍袍的官員匆匆衝了進來,直奔袁撫的方向。

正是吏部尚書袁山渙!

趙牧笑眯著眼,喃喃道:“終於還是來了……”

周圍的大理寺執事頓時心中一緊,手也探向了腰間,緩緩握上刀柄。

原來,跟在袁山渙身後的,還有上千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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