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變故(1 / 1)
次日清晨,巫國城門大開,只為兩人,鎮國大將軍帶著兩千城衛軍茹力親自出城護送。
全城三品以上的大員幾乎全部在列,卻唯獨缺了那位新任女王。
皇宮之中頓時變得冷冷清清的,就在那兩騎出城不久,有一身穿鮮麗蟒袍的女子緩緩登上城頭,一直目送著那兩道身影出城遠去,目光久久未能收回。
————
大周皇宮之中,近段時間來氣氛有些壓抑,彷彿被一層雲霧給籠罩起來,讓人瞧不清事態。
尚書省左僕射孫玄泣赫然與自己的那位小師弟反目成仇,雙方在朝堂之上火藥味可謂十足,孫玄泣更是差點親手將白黎送進大牢,二人在政見之上產生了極大的分歧,似乎已經超出了君子之爭的範疇。
好在有中書省的人與國子監極力相保,這才免去了他的罪狀,不過也被罰去國子監整理文書去了,暫時不得議政。
還有些身居要職的中樞官員,更是離奇的自盡在家,根據調查這些官員要不然是保持中立的要不然就是倒向太子一派的人,因此關於那些官員的離奇死亡朝中眾說紛紜。
皇后李蕭媚更是放出許多當年關於劉淑妃的惡評,更說出要將劉淑妃的墳墓移出皇陵的驚天言論來。
不僅如此,御史臺的言官們轟然倒成一片,將趙牧早些年間的事蹟全部拿出來猛烈抨擊,言辭極為狠厲負面,全然沒有半點好話。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矛頭所指,很明顯都是指向太子趙牧。
禮部尚書府門外,錢祝提著一籠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觀賞鳥,敲開了吳謙的大門。
“吳大人,吳大人,我又來看你了!”錢祝扯著嗓子伸著脖子喊著。
吳謙推開大門,瞧了一眼錢祝手中的鳥籠,便笑呵呵道:“喲,錢大人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吶。”
錢祝嘿嘿笑道:“這是什麼話,知道你吳大人喜歡這一口,這不,隨便淘的一些不值錢玩意兒,我也不懂這些,就給你拿來了。”
吳謙笑著打趣道:“這哪是什麼不值錢的玩意兒啊,這可是價值不菲的藍翡翠啊!來快進來。”
藍翡翠的額、頭頂、頭側和枕部黑色,後頸白色,向兩側延伸與喉胸部白色相連,形成一寬闊的白色領環。眼下有一白色斑。背、腰和尾上覆羽鈷藍色,尾亦為鈷藍色,羽軸黑色。翅上覆羽黑色,形成一大塊黑斑,極為漂亮,但是這種鳥極為稀有,就算是富貴人家想要搞到一隻,也是有價無市,以此深受達官貴人們的喜愛。
進門之後,錢祝沒有多囉嗦,直接步入正題道:“老吳,瞧見現在朝堂之上的渾水了嗎?讓人摸不清啊,現在雖說殿下已經從南澗返回了,但是即便是殿下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也至少需要二十日的時間,但是你看看現在朝堂之上的形式,沒有一件是對太子殿下有利的啊!就說他請回來的那位太傅,現在都不允許干預朝政了,也是,都怪他太過於激進,一連串說出多數條改革政策,刀刀都砍在了哪些皇親國戚的動脈之上啊,你說皇帝陛下能不礙著那些大官貴族的面?說實話,白黎沒有下獄都是謝天謝地了,再說最近沸沸揚揚的官員自殺一事吧,這不是明擺著要與太子殿下挑明瞭攤牌嗎?又說那位皇后娘娘,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將劉淑妃的陵墓遷出皇陵,寓意何為啊?太子殿下這次面對的危機是在太大了,你我都是站在太子一方的,已經沒有退路可言,現在要想想如何自保啊?!”
見錢祝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連串,吳謙給他倒了一杯水,笑呵呵道:“老錢啊,你就是太過心急了!”
“能不急嗎?這都已經是刀架在脖子上了,只差動手了,你說這是四殿下的意思,還是李甫的操作?”錢祝接過水之後,喝了一口,接著道。
吳謙搖了搖頭,答道:“我也不清楚,不過李大人近些時間一直閉門不出,我覺得沒有這麼簡單,或許……醉翁之意不在酒!”
錢祝愣了愣,“難道你的意思是……他的目光不在朝堂之中?”
“沒錯,不過這都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你不必太過當真,現在太子殿下不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嗎?只要咱們頂住這二十來天的壓力,相信殿下回來之後,這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要知道他這次去南疆,一行路上可是收穫了不少民心,現在我可聽說朝堂上支援他的人已經不少了。”吳謙不緊不慢道。
“現在……四皇子是終於要發起最後的總攻了麼?”錢祝喃喃道。
隨即他又想起一件事,道:“還有一件事,就是皇帝陛下改制尚書省一職,對於太子殿下不是什麼好事啊,這次改制前所未有的加強了尚書省的權利,讓那位剛剛上任不久的孫玄泣出盡了風頭啊。”
趙楷在前不久,就左、右僕射及中書令、侍中併為真宰相,左僕射居首,地位極為尊崇。
除了左僕射之外,其餘位置一直空缺,尤其是右僕射這個位置,眾說紛紜,好像皇帝陛下是故意留著的,其中有不少大臣推薦了合適的人選,卻都被趙楷一口否決。
改制之後,三省並置,而尚書省事無不總,是全國行政的總彙機構。尚書令仍是雖設而虛其位,故以僕射為省主,若置左、右僕射,便以左僕射為省主。僕射之下設左右丞,協助僕射分理省內事務。尚書省設六部二十四司,部有尚書,侍郎為之副;司有郎中,員外郎為之副。吏部綜銓選之任,戶部負財政之責,禮部掌禮儀及貢舉,兵部主兵籍、器仗,刑部理刑獄辭訟,工部知工程建設。全國政務,各歸所司。九寺三監,見卿監,則成為具體辦事的職能機構,貫徹尚書諸司所傳達之政令。地方州、縣亦稟承尚書符令施政,並定期向尚書諸司申報戶口、籍帳及政績。故尚書省仍是國家政事總樞紐,是最高行政機構。
這一舉措,倒是實打實削減了李甫的權利,讓他這個尚書令徹底成為了虛職。
但是鄰人費解的是,皇帝陛下為何將李甫的權利削減之後,又將他學生孫玄泣的地位猛然拔高數節?
這趟渾水,越摸越渾,讓人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