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皇甫瑜的毒計(1 / 1)
周新嘆了口氣,料想顏車原本既是渭城刺史,對渭城定然熟悉,也自有心腹,想要在這裡找到他,確實艱難。
而現在還有其他更為重要的事情。
“不必刻意去追了,讓人貼出畫像,通緝便是,還有,通知下去,準備升堂,本官要審案,記住,務必通知全城百姓。”
士兵得令下去,很快,渭城的大街小巷便有快馬傳報,或者是敲鑼打鼓的喊人前去聽審。
又過了小一個時辰之後,在刺史府衙門之前,便擺出了一個簡易的公堂:周新為了讓更多人看到審案的情況,特意把公堂搬到這大街上的。
而衙門前也很快就聚集了圍觀的百姓,同時很多豪族士紳以及地痞流-氓昨天因為看見顏車、文貴、馬朗、張湮被抓,一整個晚上都是提心吊膽的,現在一聽到要審案,便都跑過來圍觀,想要看看新的刺史如何行事。
這當中,自然就有馬浮。
昨天晚上,馬浮一整夜都在忙碌,跑了好多家,當然因為人手不足,還有好多人沒去警告,不過不要緊,即便沒被警告的人接了周新的任命,之後再去警告就是,就看有多少人敢接周新的任命。
真的接任,就殺!
“不過!”
此時馬浮打量著瘦得跟皮包骨一般,因為緊急之下還沒領官服和頂戴,便借用顏車的官服和頂戴的周新,心道:“這個狗屁新刺史,竟然沒有先去找人幫他治理而直接就在這裡審案,他想要幹什麼,難道想要自己一個人就把這公務辦完嗎?
好好好,那我就看你怎麼辦,累不死你。”
周新已然坐在公案後面,拿起驚堂木,直接就一拍公案,喊了一聲“肅靜”,原本竊竊私語的圍觀百姓便安靜了下來,但兩邊也沒人喊威武。
此時周新在刺史衙門裡可是幾乎沒有人,就連旁邊要記錄案卷的文書,也是從楊映的軍中借調來的,至於衙役倒是還有一些,但不是直接拂他的臉沒來衙門,就是偷奸耍滑——畢竟他們都是顏車與文貴的手下。
周新此時可無心教化訓斥他們,直接就讓從軍營調來計程車兵充行衙役之權,整個就是——你們不聽命令,本官有的是人用。
“帶人犯張湮!”
隨著周新的一聲令下,便有幾個士兵就將已重鐐重銬在身的張湮押了上來,強行摁著跪倒在地上。
驚堂木一拍,周新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哼!”張湮冷冷地看了周新一眼,卻根本不回答。
周新向旁邊兵丁問道:“士兵,犯人有傷病,嘴上是否有傷,舌頭是否還在?”
“啟稟打人!犯人因為反抗,曾被我等擊打,但其傷勢甚輕,並無大礙,此外並無傷病,嘴上亦是無傷,舌頭健在,能正常說話。”
“如此說來,他便是有意拒答,公堂之上,竟敢拒答審訊,掌嘴。”
周新說著一個行刑令箭便丟了下去,旁邊計程車兵當即朝著張湮“啪啪”兩巴掌,直打得張湮眼冒金星,嘴角滲血。
而這兩聲“啪啪”響,可是極為響亮,旁邊聽的人都不覺臉頰生疼,但雖然因此心生恐懼,卻沒有一個人有怨言:因為不答話就動刑掌狠嘴,確實狠了些,但張湮也確實是犯了事。
畢竟在百姓心中,公堂無論威嚴與否,都是很可怕的,偏偏要在上面耍犟,捱打活該。
當然也有不少人心裡痛快:因為張湮平常可不是好人。
周新繼續說道:“本官再問你,堂下所跪何人,姓甚名誰,籍貫何處?”
張湮兩臉生疼,只得說道:“下官大乾宣德郎張湮,渭城人士。”
“張湮,本官問你,你於昨日帶領人群,前去拜訪天下兵馬大元帥,漢王殿下,期間對漢王殿下不敬,並且搶奪漢王殿下私章,威逼漢王,挾持漢王殿下之女,此事,你認是不認。”
這些事情本來已經是鐵證,周新不過是慣例問一下罷了。
而周新一問,周圍的百姓士紳都是大驚:這事情他們是真不知道,再無知的人也知道這是大罪。
張湮又豈不知根本無法抵賴,但認了就是大罪,何況他著實討厭眼前的周新,成心與他為難,便說道:“本官乃是大乾宣德郎,雖無職卻有如官身,你無權審我。”
“本官受命任代掌渭城,渭城境內所犯之法,本官皆有權過問,如何無權?”
“誰給你的任命,刺史乃是要職,沒有大乾吏部認命,皇上首肯,便不能作數。”
“哼!”周新冷笑:“張宣德朗說的沒錯,但是你別忘了,你所說的,是平常時候,而現在是戰時,按大乾律例,戰時動亂,各地官員容易陣亡或流失,故領軍主帥有臨時任免官員之權,本官乃是皇上所命天下兵馬副元帥,中山郡王所命,有與皇上欽命的同等效力。
你說我審得審不得?”
張湮一時啞口無言:他雖然有官身,但平常不理官場上的事,這事情還真不知道。
周新是繼續道:“何況即便沒有天下兵馬副元帥的任命,本官也是渭城別駕,如今渭城刺史,長史皆入獄或逃亡,按大乾律,本官亦當代掌刺史之職,你說我審得審不得!”
周新是氣勢如虎,那跪著的張湮已不覺氣短了幾分,只得說道:“你想審就審唄。”
周新沒理會張湮這種性子,繼續問道:“我再問一次,你於昨日帶領人群,前去拜訪天下兵馬大元帥,漢王殿下,期間對漢王殿下不敬,並且搶奪漢王殿下私章,威逼漢王,挾持漢王殿下之女,此事,你認是不認?”
張湮無奈低頭,咬牙道:“我認!”
“你既已認罪,那本官便問你,你為何如此行事?”
“因為……”
真實的原因張湮肯定不能說,但還能有什麼樣的理由能解釋這樣子的罪過,張湮無奈之下,只能問道:“代理刺史大人不要審了,下官認罪就是。”
“混賬!你當本官是糊塗昏官嗎,案件尚未審問清楚,又豈會隨意定你的罪。”
周新也早料到他不敢說,便拿起一張紙,說道:“這乃是你們昨日逼迫漢王殿下之時所帶之紙張,這上面所書,可是你們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