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比我的命還重要(1 / 1)
這些個工人哪怕是在大冬天中,依舊累的渾身流汗,若是不脫掉衣服到時候只怕是熱暈過去。
“這些藍石在開採出來後,便會運到此處,然後由這些工人再運往裡面的煉製房。”
文十七盯著這些汗流浹背的工人,道:“他們都是來自延安鄉下的,也有的是來自南天門的妖怪,他們沒有文化,又不識字,來到城裡後,便只能出賣自己的體力,以此過活。當然他們並不是最慘的,最慘的你們。”
白齊和白青青愣了愣。
是啊,這些工人還好,至少不用在暗無天日的地底裡,幹又累又苦又髒的活兒,甚至還有性命之憂。
文十七淡淡道:“若果當時老祖沒有將我買下來,我也會成為他們的一員吧。”
他的眼睛中被暗淡所填滿,他在替自己的同胞們感到哀傷。
白齊忽的道:“今後他們的日子恐怕更加難過了。”
白青青不解。
白齊繼續道:“地底礦洞的資源,藍石,現在已經枯竭了。接下來恐怕會有很多很多的人沒有活幹,他們或許會餓死吧。”
文十七點點頭,白青青恍然,想到藍石的源頭,那個石壇中的怪物,已經被自己哥哥給吃了。
想到這裡她好不容易壓下的恐懼,再一次地湧了上來。
過了一會後,這才不再顫抖。
她剛剛止住恐懼,就聽見前面有人叫道:“快跑!又有士子變成灰役怪了!”
頓時在路面的行人,慌里慌張往外跑,哭喊連天,有人摔倒了,便連滾帶爬的跑,然而卻被人踩了許多腳,便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而在礦場中的工人,聞言也是馬不停蹄的向外跑去,邊跑邊呼喊身邊的同伴一起跑。
乘坐的巨獸此時也停步不前,哪怕是坐在車中,都能感受到迅獸的恐懼。
“灰役?士子?為什麼在上面也會出現灰役?”
白齊面色疑惑,探出腦袋張望。
只見在車的前方,一個灰黑色的怪物忽然跳起,猛地抓住一個人,撲倒在地,便可是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依然是如同乾屍一般,乾瘦的身體,還有渾身上下散發著屍臭和死氣。
人群中是不是有淒厲的叫聲傳來,不斷有人哀嚎求救,顯然是被怪物吃掉了。
很快又有一兩隻灰黑色的怪物呼的飛起,竟撲向顫抖不已的迅獸!
連帶著車伕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但他卻並沒有逃跑,而是死死的護住迅獸,儘量不讓灰役撲來。
車伕聲音恐懼無比,還帶著些許哭腔。
他道:“滾!怪物!滾!這頭迅獸可是我全部的家當!若是被你吃了,我老婆孩子豈不是要被活活餓死!!滾!”
車伕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因為害怕,他這個近乎中年的男人,此時竟然涕淚橫流起來。
他在害怕灰役怪物,但更害怕灰役怪物將迅獸吃了,到時候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在這個天寒地凍的世界會被活活餓死,活活凍死!
這頭用來拉車的迅獸,現在比他的命還重要!
那灰役怪物可聽不懂這些,對於它來說,這只不過是兩頓肥美的晚餐。
它瞬間跳到迅獸巨大的腦殼上,準備吃上這美味。
車伕強忍著恐懼,想要攆走灰役,但哪有那麼容易,甚至說不定自己都會成為它的食物。
果不其然,那灰役見有食物送上門來,開心的不得了。
它張開大口,噁心的屍臭撲面而來,那隻灰役想要將那個中年男人一口吞掉。
就在此時,一柄犀利長刀猛地刺入它的腦門,長刀猛地一跤,直接將灰役的腦袋攪得爛糊!
頓時血肉橫飛,腐爛的肉塊到處都是,濺了車伕一臉,當成愣在那裡,身體依舊是在死死的保護著迅獸。
哪怕無頭屍身撲通一聲倒下,他都渾然不知。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太快了,車伕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和老婆孩子,能繼續活下去。
車伕抬起頭來,與持刀少年目光相對。
白齊看見這位中年車伕的臉上涕淚橫流,身體依舊在不斷顫抖。
他笑了笑:“謝謝給的酥油餅,小妹吃的很飽。”
他回頭對著文十七笑道:“文管......先生,勞煩照顧小妹,我去去就回。”
不等文十七說話,白齊便縱身一躍,離開迅獸頭頂。
車伕此時驚魂未定,良久開口道:“文先生,這是你遠房親戚?當真是少年風光無限啊。”
文先生瞄了瞄旁邊沒有說話的白青青,點點頭:“是啊,少年熱血。”
車伕望著遠去的少年背影,喃喃道:“沒想到,我竟然被這位少年給救了,等改天,我親自找他登門謝禮。”
他默默注視,喃喃自語:“年輕就是好啊。”
此時白齊在如潮水中的人群裡,逆行而上。
看著身邊進過的人群,他好奇的瞄了幾眼。
只見人群中,有些人在逃跑中身形開始變化,有的牛頭人身,有的雞頭人身,甚至還有的是水裡的螃蟹,只不過身形巨大。
他們種類繁多,越過人群,撒腿狂奔。
而他們身邊的工人對此見怪不怪,甚至還有的將落後的妖怪扛起,一同跑去。
白齊望著前方吃人肉和人血的灰役,心中驚疑不定:“難道地上的灰役和地下的灰役也不一樣?剛剛我殺的那隻手感便有些不對。”
他繼續向前走去,四周混亂,人聲鼎沸。
轟!
一隻身形龐大的灰役從天而降,猛地砸在白齊面前,地面被這一下砸的遍佈裂痕,觸目驚心。
之間這隻灰役渾身上下肌肉隆起,身形高大,身軀上長著幾張痛苦萬分的人臉。
它的身上依稀可以見到破破爛爛的衣服。
灰役怒吼一聲,右手快速揮向白齊,帶起呼呼大風,掀飛推車!
白齊眼中平靜一片,用比它更快的速度,拔出長刀,只見寒光一閃,它的右手應聲而斷。
又是一股古怪的感覺傳到白齊身上,他驚疑不定:“為什麼這隻灰役的骨頭還有身體竟然這麼硬?比地下礦洞中的灰役要硬傷許多。”
他下意識的想要用金書記錄下來,但立馬想到,那金書的異常,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白齊腦袋不由自主的扭了過去,同時那隻灰役見自己右胳膊沒了,也不害怕,它順勢張開血盆大口,狠狠衝白齊咬去!
白齊渾然不覺,依舊看向跑來的人,是一個面容俊朗,衣服很是華美,衣領兩側有神獸刺繡,體型消瘦的年輕人,他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邊。
顯然是被白齊的那一刀驚到了。
但隨後,他的面孔再次擔憂起來,雙眼和嘴張得老大,似乎是想提醒白齊小心。
白齊再次手起刀落,一顆碩大的腦袋骨碌碌滾落下來。
這時那人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此時也走了過來,望著地上的無頭無臂屍首,臉皮抖了抖,震驚無比。
他看了看白齊,拱手一禮,道:“在下牧長歌,敢問兄臺是......”
白齊默然回禮:“白齊,山野之人。”
牧長歌眼角挑了挑,以為對方不願意和自己說實話,畢竟兩刀劈死一隻灰役,你管這叫山野之人?你要是山野之人,我還來三天學宮學什麼功法!?學什麼神通!?乾脆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但哪知道白齊確實沒有撒謊,確實是山野出來的。
牧長歌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道:“哪些灰役是這裡計程車子變的,不知怎麼最近變成灰役人越來越多了。”
白齊疑惑道:“人也能變成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