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詭異莫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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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穆韻鴻回答他的話後,葉拂衣一顆早已“突突”亂跳。適才他用玄門術力與混沌真元消除許世煌靈臺識海間那一段關於胡鶯鶯記憶的時候,其中傳來的畫面,讓他覺得詭異莫名。

那時候的許伯還是一個鬚髮未白的中年人,正藏身在一人高的荒草中向前方偷偷張望。

連綿無盡的青山,山色如黛,天色晦暗,烏雲壓在黑沉沉的山巔上。在青山山麓之間,一片連綿不絕的荒冢,寒鴉驚飛,老樹枯枝,赫然是一座亂葬崗。

一名女子,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目便是胡鶯鶯的模樣。她緩步行走在山間荒冢之間,倏而抬手一指,整座青山震盪,荒墳裂開,露出堆堆白骨。

而畫面中的胡鶯鶯,倏而扭頭朝荒草叢中的許世煌詭異一笑,黑漆漆的瞳仁驟然中露出一道攝人心魄的光芒!

“啊!”許世煌猛地一聲大吼,畫面中四處血光飛濺,鮮血染紅了記憶碎片,再也什麼都看不見。

就是這一段記憶,內中卻蘊含著無數驚濤駭浪的往事,讓許世煌今日見到已經長大了的胡鶯鶯後,猛地心神劇烈震盪。

再加上阿爾薩斯超乎常人的精神力作用,終於導致人魂不屬,失魂落魄。

所以,葉拂衣封住許世煌一段記憶之後,特地將穆韻鴻帶回天台,詢問剛剛胡鶯鶯動手的情景。

果然,明明開始還當面跟胡鶯鶯說過話的穆韻鴻,也同樣不記得胡鶯鶯最後所做的那些事情。

穆韻鴻為什麼也完全沒有印象?他被胡鶯鶯暗中出手抹去了記憶?還是就連自己的那段記憶都是假冒的,被人植入而來?

“穆大哥,我看看你的靈臺識海。”葉拂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猛地又有些恍惚,伸手點向穆韻鴻眉心。

結果當然是沒有任何異常,穆韻鴻靈臺識海並沒有被人下過手腳。就是單單沒有了胡鶯鶯出手行動的那段記憶而已。

胡鶯鶯,黑袍面具人,一個比一個神秘,一個比一個詭異,他們為什麼要潛伏在暗皇太子忌廉身邊?

胡鶯鶯不惜出賣色相,所為何來?

葉拂衣緩緩走去天台欄杆前。

他很清楚的記得,那道漫長的繩梯就是從不遠處的那棟高樓飛下來,像是一道懸空的繩橋,掛在兩樓之間。

直升機也停在那座高樓天台上,遠遠還能聽見發動機轟鳴的聲音傳來。

但是,現在什麼都沒有,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道繩橋上的繩子很粗糙,若是真實存在的話,一定會留下痕跡,比如倒鉤的爪痕,脫落的毛刺,與繩索纖維。

但是,葉拂衣用手輕輕撫摩過水泥欄杆表面,連一顆灰塵都沒有,乾淨的宛若一場夢。

他緩緩蹲下來,雙手緊緊抱著頭,腦海中那個黑袍面具人出現之後的畫面一幅幅再現。

口中喃喃自語地道:“怎麼會這樣?我明明看見繩索上帶著鋼勾,從遠方飛來,接走忌廉與阿爾薩斯胡鶯鶯三人後又被收回去。真的有人類的實力能夠強悍倒這個地步?不留半點痕跡?”

影響穆韻鴻記憶的當然是胡鶯鶯,而將出手救人痕跡全然抹去之人,卻一定是那個目光復雜的黑袍面具人。

葉拂衣霍然起身,甚至連穆韻鴻都來不及叫上,轉身衝下二樓!

穆韻鴻跟在葉拂衣身後追下樓去:“葉兄弟,你要去哪裡?你怎麼了?”

葉拂衣此時舉止大失常態,跟平時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葉兄弟……”穆韻鴻心中頓時七上八下起來,完全不知道葉拂衣想做些什麼,一把抓去偏又沒有抓住。

穆韻鴻生怕他出事,只好緊緊跟在他身後。

葉拂衣跌跌撞撞衝下樓梯,用力推開許世煌的房門!

“許伯!許伯!”葉拂衣伸手重重搖醒剛剛入睡的許世煌。

“告訴我,誰是魔鬼?你還究竟知道些什麼?那座山在什麼地方?那個女人究竟做了什麼?”葉拂衣不知不覺中,將聲音放大了一個八度。

許世煌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驚醒。

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葉拂衣,他懵懵懂懂的,完全不知道葉拂衣在胡說些什麼。

“葉少,你怎麼了?什麼魔鬼?什麼山,你在說什麼呢?”許世煌靈臺中關於胡鶯鶯的那一段記憶已經被葉拂衣自己親自出手抹去,哪裡還知道葉拂衣在說些什麼。

葉拂衣晃晃腦袋,頹然鬆開自己的手,終於想起來許世煌的記憶早已被他親自抹去,長長舒了口氣。

“沒,沒事了……穆大哥,我好累啊……扶我上樓去睡覺……”葉拂衣無力倒在穆韻鴻身上,一陣濃烈之極的疲倦之感湧來,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已經疲累之極,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度進入許世煌的靈臺識海去查詢那些記憶碎片。

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實力恢復之後再能從頭細想。

迷迷糊糊中,葉拂衣感覺到穆韻鴻將他背在背上,放回閣樓上的木床,蓋上被子,才轉身離開閣樓。

不知道睡了多久,葉拂衣忽然隱約感覺到床邊圍著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每個人的氣息他都熟悉無比。

“拂衣,快醒醒,別再睡了……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一家人都在等你醒來,就這麼一直睡著可不好。唉……”坐在床邊黯然嘆氣的人當然是穆韻鴻,此時他雙目微紅,連頷下的鬍鬚都隱隱約約冒出了青茬。

――從來沒有見過穆韻鴻有這麼不講究的時候。

雲胡,陳心羽,黎原銘,許世煌甚至褚時飛與褚鵲都齊齊圍在床邊,目光關切地看著他。

樊以霏卻遠遠站在閣樓角落中,手中攪著一方手帕,雙眼哭成了一個桃子。

“穆大哥,我睡了三天三夜?”葉拂衣揉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此時窗外,陽光耀目,已是上午時分。

“葉兄弟,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你再不醒,我只能叫藜兒從花旗趕回來了。”穆韻鴻雙眼放亮,精神猛地一振。

“傻大個子,快,快去隔壁叫圓嬸不用回林城找九娘前輩了。請她過來看看,師父,師父終於醒來了!”陳心羽大喜過望,連忙伸手推著雲胡離開閣樓。

雲胡心中狂喜,轉身“蹬蹬蹬”就往樓下跑,葉拂衣這一覺睡的全醫館中人都像少了主心骨一般,終日落落惶惶。

“嗯。你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怎麼叫也不醒,嚇死人了。黎老爺子,幫你施過針,也是毫無用處。就連韓書記都親自帶著吳夫人與張秘過來看了你好幾次,只是唉聲嘆氣,束手無策。”穆韻鴻滿臉苦笑。

葉拂衣眼睛朝閣樓上的人一一看去,輕聲問道:“許伯,你的傷好了?真是對不住,讓你們擔心了……以霏,快別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麼?”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說話,樊以霏頓時“哇”一聲,撲進葉拂衣懷中大哭起來:“葉拂衣,你要再這麼嚇人,我,我這一輩子都不理你了!”

葉拂衣頓時身體僵直,暖玉在懷,卻偏偏推開也不是,抱也不是,扎巴著一雙手,看著穆韻鴻等人,茫然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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