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1 / 1)

加入書籤

血從傷口溢位,聚成一條線,在陸宴的眉毛處分散開來,宋福抽了紙巾衝了過來,一把按住陸宴的額頭:“你們這是要殺人啊!”

季茫清晰的看到他的紙巾偏離了位置,血源源不斷的冒出來,陸宴眯上了一隻眼,薄唇緊抿,季茫覺得他是在剋制著自己不動手奪過宋福手中的紙巾。

因為這一出,氣氛短暫凝滯了起來,秦江那一家子倒也是被嚇到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有個年紀大點的老頭子跳出來指著陸宴:“他故意的,他明明就是故意的,這是碰瓷,這是欺負我們窮人家!”

季茫抿嘴,心想這家人臉皮可真厚實。

春妮忍不下去了:“什麼叫碰瓷?人家這位先生正常進門,誰知道你們要扔杯子,誰知道你們的杯子就扔到了這裡,怎麼,人家這位先生有超能力,追著杯子跑,然後冒著破相的風險被砸嗎?”

“那……那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們把我們家裡人藏起來,你們簡直是強盜!”那老頭子指著宋福和春妮:“你們老闆呢,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對!讓你們老闆給我滾出來!”秦江站了出來,一臉威脅地看向陸宴:“年輕人,我勸你從哪來的到哪兒,不要摻和這件事,要不然……”

秦江撈起桌子上一個花瓶,胳膊一抬就扔在了距離陸宴一步的地方,花瓶四分五裂,陸宴十分配合的皺了皺眉。

“看到了吧,多管閒事,可不就只是額頭受傷那麼簡單了!”秦江威脅道:“還不快走?”

陸宴的臉色更冷了。

他撥開宋福的手,紙巾隨意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睜開眼睛看著秦江:“我要是不走呢?”

“不走?”秦江向來是靠著自己的胡攪蠻纏混日子,這種豁出去就比誰不要臉的辦法讓他在過去的很多年裡佔了很多便宜,他沒想到現在竟然有人來挑戰他了,他臉上一變,氣的冒著青筋。

忽然,他兩手一抬,掀翻了一張桌子,又踹倒了椅子,金屬凳角和地面的瓷磚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宋福拉著春妮往後一跳,陸宴擰著眉擋了擋季茫。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季茫就是感覺到了,她吸了口氣,準備站出來,秦江的聲音率先一步先響起來了。

他彷彿受到了鼓舞似的,用力踹著店裡的椅子和桌子,桌上僅存不多的花瓶應聲倒下,有的咕嚕嚕滾了幾下滾下桌子,花瓶碎了,花瓶裡的水濺了出來,幾株花孤零零的躺在一片狼藉之中。

季茫有點不爽了。

“來啊,看誰耗得過誰,盡會欺負我們老實人是吧,哼,誰怕誰啊,讓陳笑給我滾出來,老子沒工夫陪她玩,趕緊給我滾出來,要不然,那個家她這輩子都別回來了!”

“對,作為秦家的媳婦,你們看看陳笑她做的這都叫什麼事兒,聯和著外人來欺負自己人,這可真是長本事了啊,我要報警!你們強搶婦女!”秦江他媽就那麼自如的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地叫喚了起來。

這母子倆起了這個頭,就像是個訊號一樣,秦家那七大姑八大姨立即完美接收,男的踹桌子扔椅子,女的哭委屈喊冤屈,一時間整個咖啡館鬼哭狼嚎。

眼見秦江他媽換一口長氣的功夫,季茫站了出來:“我說,各位,我家的咖啡館可不提供哭喪這項服務。”

她跨過地上的玻璃渣:“我們家好好的咖啡館被你們砸成這樣,我的客人被你們砸的破相,我還沒哭呢,你們倒是哭上了,我還沒死呢,哭什麼?”

宋福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被陸宴和春妮同時瞪了一眼。

他捂著嘴,撲楞著眼睛,小聲說話:“老闆可真會罵人。”

陸宴唇角微動,忍住了。

“你算哪根蔥!”秦江他媽食指一指季茫:“小姑娘,多管閒事可不是什麼好事!”

“噢,耳朵還不好。”季茫一笑,轉身問陸宴:“陸醫生,咱們療養院有耳鼻喉科的專案麼?”

陸宴很快回了她:“沒有,出門左轉。”

“你,你在說什麼!”秦江他媽一臉懵圈,但氣勢依舊不減:“你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信啊。”季茫一挑眉,索性伸出了脖子:“要不您也給我來一杯子,砸死了一了百了,你賠我一條命,砸不死我跟你不死不休,告到你傾家蕩產,看誰耗得過誰啊。”

她指著自己的額頭:“來,往這來,還有這兒,太陽穴,致死率更高一點。”

秦江媽一時間被她這架勢唬住了,眼珠子轉了幾下,下意識想要去看兒子,季茫抓住她想轉頭的瞬間,忽然大呵了一聲:“來啊,砸啊,往這兒砸啊!”

這一聲嚇的秦江他媽一個激靈,桌子上一個搖搖欲墜的花瓶終於掉在了地上。

“啪!”

那夥剛才鬧騰的人,以秦江為首,眼裡都出現了一抹瑟縮。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宋福忽然跑了過來,抓著季茫:“哎呀老大,消消氣消消氣,你這剛從裡面出來,總不能又因為這事兒進去吧,你這脾氣一上來,再判個三五年的,你說我們哪裡吃得消啊,這上頭一個還在ICU躺著呢,咱總不能再送一個進去吧?”

季茫側頭看了宋福一眼,眉頭一壓,用眼神表達:你個熊你在搞什麼?

宋福使勁眨了兩下眼睛,眼神回覆她:老闆你自己支稜起來的場子你可別自己掉下去啊!

好在季茫沒掉下去,還牢牢的抓住了。

如果人的壞是表現在表面上的,那就沒什麼可怕的,季茫覺得自己甚至有些隱隱的激動,只要別是背後戳她一刀就行。

“怕什麼,我怕什麼,我老老實實開啟門做生意,有人非要上門找我的麻煩,好啊,誰怕誰啊,比誰不要臉是吧,誰不會啊,春妮,去拿刀,哪把厲害拿哪把,給這位大嬸,我倒看看,是她的手快還是我的腦袋鈍!”

“哎……哎,好,我去……我去拿!”春妮跐溜一聲,跑的沒影了。

季茫叉著腰,掃了這幫子人一眼,她冷笑一聲,指著店裡的狼藉:“來啊,繼續啊,繼續鬧啊!”

“你……”往常這時候秦江已經打了勝仗躺在沙發上刷手機了,沒想到今天卻遇上了硬茬,他硬著頭皮:“你別以為我怕你啊,我告訴你,我們可是有老人的,他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了責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季茫聳肩冷笑心:“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個死,你來啊。”

秦家這一家子馳騁不要臉行業多年,打了無數勝仗,多年來引以為傲,如今卻在個女人跟前崴了腳,至少,秦家那一干皇親國戚這時候是不敢輕舉妄動了。

“二舅!”秦江一扯那老頭子:“這女人她就是在威脅我們,就她這身板,她連刀都拿不動!”

那位氣勢洶洶的二舅,此時左顧右盼,就是不看他好外甥的臉。

落了面子,秦江氣的眼珠子充血,他氣的又踹翻了一張凳子,往他媽身後一躲:“媽!”

老太太得到指令,硬著頭皮哭嚎:“你!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啊!老天爺啊,這是什麼世道啊,這是不給人活路了啊!我的媳婦啊……”

宋福在一旁咳嗽了一聲,小聲提示季茫:“趙律師來了。”

季茫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就聽到有人說:“喲,哭著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