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用什麼香（1 / 1）
秦家那一大家子在警局又胡攪蠻纏鬧了一通，但有老警察坐鎮，這次他們掀起的風浪反倒把自己給卷趴下了。
與此同時，季茫和春妮那邊也用最快的速度清算了被秦江他們損壞的東西，總計下來，五萬塊，楊如風過日子精打細算，所有東西都有明確的來歷和記錄，什麼時候買的，多少錢，記錄的清清楚楚，想抵賴也抵賴不了。
聽到這訊息的時候，秦江腿都有點軟了，而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已經開始搞內訌了。
陸宴他們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老陸，你這傷……”趙律師眯了眯眼：“不會是故意的吧？”
陸宴眥了他一眼：“你故意一個試試？”
陸宴說完，似有若無的瞥了眼宋福，眼神帶著殺氣。
宋福只覺得後脖頸生風，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眼神四處轉悠，就是不敢看陸宴的臉。
陸宴似乎輕哼了一聲，越過宋福朝著停車的方向走，趙律師向來眼神好，胳膊肘杵了杵宋福：“你在這其中又擔當什麼角色？”
宋福垮了臉：“我就是在剎那之間聰明絕頂地想到了將陸醫生臉上這傷發揮到最大作用的辦法。”
趙律師一琢磨就明白了過來，陸宴額頭那傷說重也不重，就是一開始流血的時候看著嚇人，其實擦乾淨了傷口也就一丟丟。
“這事兒可真是讓你整明白了啊。”趙律師朝他豎起了個大拇指：“你不知道陸宴輕微潔癖啊？”
宋福在後面跟上他，嘟囔著：“我知道啊，我怕我的手髒了陸醫生的臉啊。”
趙律師快走了兩步，實在不想聽他嘴裡跑火車了。
咖啡館，春妮請了療養院的保潔阿姨來幫忙清掃咖啡館內的殘骸，花了錢好辦事，等陸宴他們回來的時候店裡也剛好清掃乾淨。
只是看著空蕩蕩的，季茫總覺得心裡不舒坦，尤其是想到楊如風那個茶杯，她就更不舒服了。
“都處理好了？”季茫和春妮給他們準備了咖啡，一人一杯放在了桌子上，五個人圍桌而坐。
“賠償事宜是跑不了了，這個我會全程跟進，但按照秦江的為人只怕這個賠償款不會那麼快拿到手，至於陳笑要離婚的事情我還得跟當事人談談。”
趙律師極力從自己的腦海裡揮散季茫抓著掃帚驅趕他的模樣，不斷給自己洗腦面前的這位是他客戶，是他未來的金主爸爸。
季茫點了點頭，她敏感的很，一看趙律師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在他心裡是什麼定位了，所以她很快看向陸宴：“那個……陸醫生，你的傷沒事吧？”
“問題不大。”陸宴去警局的時候已經粗略的處理過傷口了，現在額頭頂著一塊紗布，臉色略顯蒼白，說話又恢復了清清冷冷的模樣。
季茫看他紗布上隱隱冒了血絲出來，想著人家到底是為了護她，再加上就算他跟楊如風關係再好，這事兒也可以袖手旁觀，雖然對他第一印象不好，但這件事上，人家做的實在讓她都有點感動。
“你跟我來。”她站起來，拽了拽陸宴肩膀的衣服。
陸宴遲疑了一下，還是起身跟上她了。
兩人到了一間隔間，陸宴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醫藥箱：“你受傷了？”
“不是我。”季茫說著已經拿了醫藥箱過來：“夏醫生過來，才發現春妮胳膊上有道傷口，幫春妮處理的，你坐下。”
陸宴鬼使神差的鬆了口氣，又不自覺坐下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尖就傳來一陣清冽的香味，那味道似有若無，一會兒很清淡，一會兒又聞不到了，此時額頭輕微一癢，陸宴才察覺到紗布被季茫揭開了。
“我剛才看著又滲血了，重新處理一下吧。”她說著話，已經小心地擦掉了血跡，用碘伏消毒，動作熟稔又輕柔。
就連陸宴也覺得奇怪，額頭微涼，又癢癢的，她的手法很輕，但絕不生疏。
她一湊近，那股清冽的香又飄進陸宴鼻尖了。
“你用什麼香？”這味道實在抓他，陸宴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握了握，等有所思考的時候話已經問了出來。
“什麼？”季茫動作頓了一下：“哦，銀色山泉。”
“挺好聞的。”
陸宴心裡剛記住這名字，縈繞在鼻尖的味道忽然消失。
“好了。”季茫收拾著東西：“對了，你真打算要秦江賠償？”
陸宴輕哼一聲，起身整理衣服，但因為失血，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他扶住桌子，慢慢睜開眼睛，捏了捏鼻樑：“我不缺那點錢，這是宋福的主意。”
宋福什麼主意，當然是用魔法打敗魔法的主意。
季茫唇邊溢位一抹笑，宋福這孩子，做事有點意思的。
***
那一頭，車子在路上行駛，齊錚在駕駛位，為了舒適度，楊如風坐在後排。
齊錚問過爺爺關於楊如風來這裡的原因，也問過為什麼楊如風來的時候很激動，卻在短短兩天時間變得頹然，但爺爺並沒有告訴齊錚原因，只叮囑齊錚一定要將他安全送回療養院。
“楊爺爺為什麼要住在銀河療養院？”齊錚問爺爺。
“方便。”爺爺極其敷衍地回答了齊錚這個問題，他走出齊錚的房間，齊錚聽到一聲嘆息。
他總覺得楊爺爺這個人，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但作為小輩，那些秘密或許都不是他有資格詢問的。
“小錚啊。”靜謐中楊如風忽然開口叫了齊錚一聲。
齊錚立即打起精神：“楊爺爺，是不是不舒服了，馬上就到服務區了，您稍微忍忍。”
“不是。”楊如風往前探了探身：“小錚，我聽你爺爺說，你認識些律師朋友？”
“是，工作需要，是認識一些，楊爺爺，您……”
“幫楊爺爺介紹一個吧，靠譜一些的。”楊如風說。
齊錚其實是詫異的，和爺爺的幾次交談，他大概瞭解到長寧街咖啡館有固定的合作律所，其中就有近年來聲名鵲起的趙川趙律師，他如果要找律師，趙川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私事。”楊如風適時開口：“身邊人知道了反而擔心。”
齊錚頓時明白了：“好，那我回頭找朋友聯絡聯絡，到時候把對方的聯絡方式推給您。”
楊如風笑著：“又麻煩你了。”
他說完這話就開始咳嗽，比齊錚這幾天見他咳嗽的任何一次都要嚴重，齊錚擔心他的身體狀況，加快車速，在服務區停了車，好在楊如風下車轉了幾圈，看起來臉色又好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想聯絡季茫，好歹問問這種情況以前有沒有過，話都打出來了，季茫的訊息卻先一步發了過來。
“聽說你今天送我外公回來，辛苦了。”
齊錚不解，從加了季茫聯絡方式，他們兩還沒發過訊息，她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一扭頭的功夫，齊錚就聽到楊如風打電話的聲音：“東西都不重要，沒了可以再買，主要是人沒事就好，對，小錚送我回來，你別等，到點了就回去休息，好，外公知道。”
齊錚看著手機螢幕笑了笑，思來想去，打了個一行字過去：都是我該做的。
季茫該是忙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給齊錚回了個表情包，此時齊錚也不方便給她發訊息了。
跟季茫打過電話，楊如風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一路上還跟齊錚聊了許多，他見多識廣，倒跟齊錚聊得到一起去，一路下來，齊錚心裡已經有點崇拜他了。
到銀河療養院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半，齊錚送楊如風進去：“您直接回住處還是？”
“你開了這麼久的車也累了，去店裡坐坐吧，你還沒來過楊爺爺的店裡吧，這次認個路，以後閒了常來坐坐。”
楊如風一邊說，一邊領著齊錚往咖啡館的方向走。
“奇怪，怎麼這時候還亮著燈？”沒走幾步，楊如風停了步子，嘟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