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遇施倪(1 / 1)
季茫提著飯菜去看望宋福,他正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看到季茫來了,立馬作出一副委屈的做派:“哎喲,你們終於想起我這個病患了,我看你們是覺得我一點都不重要吧?是吧?接下來是不是就想把我給炒魷魚了啊?”
季茫一臉無語,倒出飯盒裡的雞湯:“春妮親手熬的雞湯,你要是話這麼多,我替你喝了啊?”
早在季茫一開啟那飯盒的時候宋福就聞到了雞湯的香味,胃口都被開啟了,趕緊變了好臉色:“哎呀,春妮同志一片好心我怎麼能糟蹋呢,快給我嚐嚐,可饞死我了。”
“說的跟不給你飯吃似的。”季茫揶揄著,把碗給他遞過去:“小心燙。”
宋福趴在床邊小口嘬湯,一臉饜足:“哇,這湯真不錯,沒給楊老師送一碗”
“送了。”季茫眉心一動,搬了凳子過來:“宋福,你當初怎麼來咖啡館的?”
季茫覺得,宋福來咖啡館根本不是衝著錢來的,她看過咖啡館的賬目輸出,宋福一個月的工資剛好維持生活,但他身上的衣服,使用的電子器材,都是最新款。
宋福沒想到她會忽然問自己這個問題,眼神躲閃了兩下,用喝湯的動作掩飾自己的心虛:“就誤打誤撞找來的啊。”
“你撒謊。”季茫說:“你為什麼要睡在店裡?”
宋福還在強詞奪理:“這個問題,我不是說過了嘛……”
“那是說給別人聽的。”季茫毫不留情地從他手裡奪過已經空了的碗:“我下手什麼力道我知道,你身上本來就有傷,是不是”
陸宴和夏銘肯定也看出來了,不過是幫他瞞著。
宋福臉色一變,明顯心虛起來了,跟個鴕鳥似的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被子裡。
“芒果,你就別問了。”他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季茫再逼問,悶聲悶氣地說。
季茫往從飯盒裡夾出雞腿放進碗裡:“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可以不知道,但作為朋友,或者你的老闆,我必須確定,你傷的來源。”
季茫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等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宋福才開了口,依舊悶悶的:“我爸。”
“什麼?”
“是我爸打的。”宋福扯開被子,露出毛茸茸的腦袋,下巴陷在白色的被子裡:“我跟我爸,關係不太好。”
季茫微怔,很快又理解了,她把雞腿遞過去:“不是跟別人就好。”
“你怕我出去鬼混啊?”宋福忽然明白了過來。
季茫也不瞞著:“嗯,怕你殃及店裡。”
她猝然一笑,看的宋福心裡空了那麼一晌。
“行了,好好養著吧。”季茫看了看手機,站了起來:“我跟春妮去發傳單了。”
“不是吧,你真想解僱我啊?”宋福雞腿剛放到嘴邊,頓時沒有心情吃下去了。
季茫回頭,翻了個白眼:“放心吧,咖啡師的位子還是你的。”
季茫走了出去,聽到他在裡面哀嚎:“我不止會煮咖啡啊!我還是咱們店裡的吉祥物啊!”
回到咖啡館的時候,春妮已經取回了宣傳單,兩個人去了就近的大學門口散發,季茫長的漂亮,春妮又惹人親近,厚厚的一沓傳單,兩個人竟然沒用多久就發了出去。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來。”回去的路上春妮說:“我看好些接了就扔,好心疼啊。”
季茫拍了拍她:“該做的咱們也做了,剩下的聽天由命吧。”
春妮點著頭,忽然拿出手機:“對了老闆,給你看個東西。”
“什麼?”
春妮開啟手機相簿,找到一張圖片,把手機遞給季茫:“我拍的好不好看?絕不絕?”
季茫一看,場景有點熟悉,再一想,應該是昨天楊如風帶著她和陸宴去吃牛肉麵的時候拍的。
“你還別說啊,雖然陸醫生這個人平時冷冰冰的,但身條是真好,你瞅瞅你們仨走在一起,妥妥的一家人。”
春妮說著還八卦地杵了杵季茫:“怎麼樣呀老闆,陸醫生那麼帥,你對他感不感興趣呀?”
季茫想起陸宴那一本正經的臉,再想起自己那失敗的八年戀愛時光,本能的搖頭:“談什麼戀愛,戀愛要人命。”
“有嗎?”春妮很是懷疑:“只要找到合適的人,每天都在戀愛呀。
季茫停了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語重心長地說:“春妮,我以過來人的身份敬告你,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要麼是暗戀的時候最動人,要麼是曖昧的時候最動人,一旦確定戀愛關係,就開始走下坡路了。”
“真的?”春妮似乎想到了什麼,小圓臉都紅了起來。
季茫失笑,繼續往前走:“僅代表個人觀點,不代表人民群眾。”
“哎?”春妮忽然從後面追了上來:“老闆,你看那兒,是不是那個,那個來咱們店裡的姑娘?”
季茫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一抹鮮豔的紅就撞進了季茫的眼睛裡。
施倪正坐在一顆大樹下,那棵樹枝繁葉茂,像是一把大傘,如今葉子已經黃了大半,就像是童話裡的場景,樹下有三條長椅,幾個年輕的孩子正在拍照,施倪坐在其中一條長椅上,依舊是來咖啡館那天相似的穿著,季茫走的越近,看到她耳朵裡依舊塞著耳機,耳機線彎彎曲曲。
似乎有人跟她搭訕,但施倪沒有怎麼理會,對方掃興地離開了。
“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女的,想裝文藝還染個紅頭髮,裝什麼裝啊。”
“那不是顯得人家特立獨行嘛,不過我看她長得還行哎。”
“脾氣不行,撩不動。”
“哪是撩不動,哼,得看什麼人撩啊哈哈。”
幾個年輕的少男少女路過季茫她們身邊,聽到這話,季茫蹙眉,春妮性子暴,眼睛一瞪就吼道:“說什麼呢!嘴巴那麼臭!”
大概是她看起來虎虎的,又也許是那幾個孩子心虛,春妮這麼一吼,他們就急急走開了。
“真是,都什麼人啊!”春妮還氣的不行:“老闆你說,他們說的那叫什麼話啊。”
“別生氣了,過去看看。”季茫拍了拍她,朝著施倪的方向走過去。
施倪也看到了季茫和春妮,她笑了起來,取了耳機朝她們招手:“季茫,笑眯眯,我沒記錯對不對”
春妮一臉疑惑:“笑眯眯,是在說我嗎?”
“是呀。”施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的眼睛真好看呀,笑起來更好看。”
被漂亮的女孩子誇,春妮又高興又害羞:“那個……真的呀?”
“當然啦。”施倪又笑了起來:“你真可愛呀。”
“春妮,我叫春妮。”春妮這孩子最受不了別人對她好一點,這會兒已經把施倪當做自己的好朋友了:“施倪,你在這兒做什麼?”
“做什麼……”施倪臉上閃過一抹茫然,她愣了一愣才說:“我在等人呀。”
“等誰?”
“不知道。”她忽然失落了起來,眉眼裡的光都散了似的:“我沒見過他。”
這讓季茫和春妮都好奇了起來。
春妮說:“你來等人,怎麼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誰呢?”
“就是不知道呀。”施倪無辜癟著嘴,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急著去翻自己的包。
“吶,給你們看。”她拿出一沓紙遞到季茫跟前。
季茫接過去,翻開一看,幾乎都是施倪的畫像,場景大都是在這顆樹下,但讓季茫有點奇怪的是,這些話上春妮並不都是紅髮,有好幾張畫裡,施倪的穿著,很像搖滾歌手,又酷又帥,直到後來才開始染了紅髮。
“畫的真好。”季茫說。
說完這話,她忽的明白了過來:“所以,你在等的人,就是這個畫畫的人?”
施倪點了點頭,她失落道:“是呀,可他總是不出來見我。”
季茫又問她:“讓你來長寧街44號的人,也是他,對嗎?”
“嗯。”
施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