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神秘的畫本（1 / 1）
第二日一早，季茫到咖啡館沒多久楊如風也來了，仔細觀察了他的臉色，季茫鬆了口氣，看樣子昨晚還是睡的好的。
春妮和宋福還沒到，季茫給楊如風倒了杯茶：“要不要我陪你去吃早餐？”
楊如風抿了口茶：“好，這好，現在就去。”
“去什麼去，你這老貨有了孫女就不認朋友，怎麼，我不配跟你吃個早餐了？”裴建凱推門進來：“今兒這個早飯，小妮子你必須跟我吃。”
雖然沒見過，但季茫早就在銀河療養院的網頁上看到過裴建凱的照片，知道他和楊如風的關係，此時一臉乖巧地叫了他一聲：“裴爺爺。”
“瞅瞅，瞅瞅，孩子都比你懂事。”裴建凱嫌棄地看著楊如風。
“得了吧你。”楊如風哭笑不得地站了起來：“這頓你請，總不能讓我孫女被佔了便宜。”
“嘖嘖嘖……”裴建凱傷眼又嫌棄地看他：“至於麼你。”
“至於。”
一把年紀的人了，見了面還跟孩子似的鬥嘴，季茫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人關係是真好。
她其實挺開心的，她們這個年紀，能有個隨時吵嘴的好友都不容易，可楊如風卻有幾個，他見過的齊爺爺是一個，如今裴爺爺也是一個，大概還有她沒見過的。
一邊嫌棄楊如風護著孫女，一邊裴建凱就從兜裡掏出個紅包往季茫手裡塞：“小茫啊，裴爺爺以前沒見過你，壓歲錢都沒的給，這個，你給我拿著，當裴爺爺補給你的，剩下的咱們過年了再補。”
這季茫哪能收，她都多大年紀了還收壓歲錢，頓時臉就紅起來了：“裴爺爺，這我真不能收。”
“有什麼不能收的。”楊如風一把奪過好友手裡的紅包：“你外公我救過他的命，他給我孫女幾張票子怎麼了，外公沒少給她閨女給，小茫，咱不拿白不拿，不拿外公要生氣的。”
紅包被楊如風利落地塞進季茫兜裡，季茫哭笑不得，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是怎麼都沒想到，快三十歲了，竟然還有人搶著給她發紅包。
她有點不好意思，可心裡卻又暖暖的，有點高興。
裴建凱嫌棄死楊如風這孫女控的樣子了，一路上話都懶得跟他說，倒是扯著季茫問了個來來回回，都不是什麼不好回答的，季茫答的倒也輕鬆。
“哎？陸宴那小子呢，以前好歹陪陪我們，現在有了小茫，他覺得自己終於解脫了？”掃了那熟悉的小攤坐下，裴建凱突然說起了陸宴。
楊如風跟他說著話，季茫插不上嘴，跟老闆要了東西后給陸宴發訊息：“院長在罵你。”
陸宴的訊息很快，回了個：“？”
季茫失笑，直接錄了裴建凱的聲音過去：“這小子怕不是真嫌棄我們，哼，我就說他嫌棄我們老不死的，吃個早餐都被不陪我們了，虧得我在文軒跟前還給他說好話。”
那一頭陸宴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有點忍俊不禁，調轉了腳下的方向，順便給季茫回覆訊息：“我要個豆腐腦，馬上到。”
季茫莫名有點高興，起身又跟老闆要了份豆腐腦。
東西剛上齊的時候陸宴也到了，熟門熟路的坐下就討伐裴建凱：“您怎麼盡說我壞話？”
裴建凱當然不認，攪著碗裡的豆腐腦，又夾起個小籠包蘸了蘸：“你這小子還利用上我們小茫了。”
“我給他發的訊息。”季茫笑道。
裴建凱不認：“小茫，你別替他說話，他盡會欺負女孩子。”
季茫看了陸宴一眼。
陸宴滿臉黑線，他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打哪兒去欺負人家？救死扶傷他倒是不少。
但一想到裴建凱那脾氣，他也只得無奈地笑笑，老老實實的陪著他們吃早餐。
吃了早餐，裴建凱提出和楊如風再溜一會兒，讓季茫和陸宴先回去上班。
“小茫剛來，你可別欺負她。”分開的時候裴建凱還在警告陸宴。
陸宴實在想不通，他渾身上下哪裡看起來像是欺負人的樣子了？
兩人一起往療養院走，季茫的心思卻不在這兒，她腦子裡迴旋了很多想法，到底還是問陸宴：“你說我外公，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陸宴看她：“你跟楊老師聊過了？”
“嗯，他有意瞞著。”季茫說著，又問陸宴：“陸醫生，我外公的身體狀況，你覺得怎麼樣？”
陸宴擰眉，想了想才跟她說：“他跟院長是好友，院長的女婿周教授是慈恩醫院的一把手，楊老師的身體必然是老師照看的，我不過偶爾提醒他吃藥罷了。”
這倒也沒什麼不對，但季茫心底總有點說不上來的擔憂。
“我打算讓他搬到翡翠園來住，住在療養院到底不是家裡。”季茫說。
翡翠園正是季茫現在住的地方。
陸宴有點驚奇，但還是道：“這是好事，他應該會很開心。”
季茫笑了笑，嗯了一聲，兩人又不說話了，直到踏入療養院的時候季茫收到林瑾的訊息。
“林醫生讓我去找她一趟。”季茫說。
“應該是商量施倪的治療方案。”陸宴跟她解釋：“林醫生很好說話，你不必感到緊張。”
季茫笑笑：“我就是怕我不專業，到時候別給她幫倒忙了。”
她說完，也不指望陸宴安慰，轉了話題：“對了，我這樣的，另外有工錢嗎？”
陸宴被這猝不及防的問題弄得笑了出來，眼角的笑掩都掩不住：“當然。”
季茫有了點信心，拿錢辦事心不慌，她要的就是這感覺。
陸宴步子稍微慢了一小步，跟她錯了錯肩膀，打量著季茫，想起林瑾跟他說的話，季茫與他看似正常，實則心裡頭都生著病，這病又跟普通的病不一樣，得他們自己治，那季茫的心病是什麼？
她媽媽季霜葉？還是還有別的什麼？
他這麼想著入了神，全然沒注意到有人從他們身後跑了上來，直到人氣喘吁吁地擋在了兩人面前，陸宴才一臉警覺地將季茫護到了身後。
那人穿著一身藍色制服，帶著配備的帽子，還帶著口罩，但陸宴還是很快認了出來，這就是上次他們去吃牛肉麵回來的時候，在療養院門口碰到的鬼鬼祟祟的那小子。
不等陸宴說話，那人刷的一下拉開衣服拉鍊，陸宴下意識又將季茫擋的嚴實了點，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不想那人卻從懷裡掏出個A4大小的本子來，珍而重之地往前面一遞，陸宴看出來了，這方向不是朝著他，而是朝著季茫。
季茫探出頭看了看，此時輕輕扯扯陸宴的衣裳，站出來和陸宴持平。
她接過那本子，看到裡頭滿是施倪的畫像，頓時明白了什麼：“你跟施倪認識？”
男生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讓施倪來咖啡館的。”季茫問出來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答案。
男生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季茫一點頭一彎腰表示麻煩，一溜煙就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
季茫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再次翻開了那個畫本。
這一次她發現了點其他的東西，除了施倪的畫像，還有一些季茫沒見過的施倪。
做DJ的施倪。
她那麼意氣風發，那麼美麗，那麼自信，畫在紙上都彷彿帶著光。
笑著的施倪，打鬧的施倪，不高興的施倪。
季茫本覺得，再如何，施倪不認識畫畫的這人，但他卻彷彿知道施倪的一切，看似感人的表象下是季茫很不喜歡的東西。
窺探，跟蹤，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過危險。
陸宴從她皺起的眉頭看出了些什麼，出聲提醒了一句：“這些畫的背景都是施倪工作的地方。”
季茫仔細一看，真是。
過來過去都是兩個場景，施倪工作的地方，距離療養院不遠的那顆大樹下。
最後一頁畫裡，還夾著一封信。
季茫和陸宴都沒看，拿著畫本先去找了林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