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兄弟相見(1 / 1)
季茫瞞著楊如風去了一趟北京,誰都沒帶,獨自一人。
陸宴來機場送她,理了理她的領子:“你再等等我,我明天就清閒了。”
季茫笑了笑:“陸醫生,我一個人也可以,你放心吧,等我回來。”
陸宴無可奈何,只得囑咐她:“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太為難自己,勉強來的東西,楊老師也不需要。”
“我知道。”季茫看了看時間:“我很快回來。”
“嗯。”陸宴抱了抱她:“祝你成功。”
季茫笑了笑,拉起行李箱過了安檢。
正月十四那天,陸宴和宋福他們去雲水村接楊如風。
“小茫呢?”楊如風往他們身後探,沒看著季茫的身影,立馬就擔心起來了。
陸宴走上去:“咖啡館來了客人,指名要她接待,所以沒來。”
宋福在一旁笑:“哎呀,老楊,你不會失望了吧?”
“滑頭。”楊如風點了點他:“你怎麼也來了?”
宋福這裡看看那裡看看:“我想你啊,不是我是說啊老楊,雲水村真是個好地方,早知道我也來這兒過年了,我不管啊,今年我要來這兒過年,我也要去山上放炮。”
陸宴冷靜地提醒他:“那叫煙花。”
“看你矯情的,煙花和炮不是一個玩意兒嘛。”宋福拉著楊如風:“老楊,行不行啊?”
“哎喲,你這麼個搗蛋鬼,來了不得鬧翻天了。”楊如風笑,卻也道:“往後日子長著呢,想來隨時都能來。”
宋福高興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不多會兒裴建凱等人都收拾好了東西,陸宴又仔仔細細檢查了兩遍,去隔壁朱家嬸嬸那裡說了一聲,小五他們都出來送楊如風。
“還會回來的,還會回來的。”楊如風跟他們說:“這地方好,養人,我過幾天還會回來的。”
回到東州,三個老頭不願意各回各家,先到療養院轉了一圈,咖啡館裡,季茫並不在。
楊如風有些想孫女,打了個電話想跟她吃個飯,結果季茫說自己有點事正在慧心阿姨那裡,一時回不了,讓陸宴和宋福陪著楊如風吃。
這兩人也很聽話,尤其是宋福,飯桌上逗的楊如風失笑不已,一頓飯吃的倒也開心。
末了,宋福和陸宴對了個眼神,問楊如風:“老楊,你真跟芒果說實話了啊?你老實說,現在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了吧,要是有什麼事你可得老老實實告訴我們啊,可不許再瞞著人。”
楊如風笑的咳嗽了幾聲,擺著手:“沒啦,沒啦,一個人能有多少秘密,這次真沒了。”
罷了,他又嘆息一聲,神色鄭重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夥:“季茫這孩子心思重,雖然在我跟前沒表現出來什麼,但我知道她心裡肯定不好受,你們一個是她的好朋友,一個是她的男朋友,多擔待一些,也算是我這個老頭子拜託你們的了。”
陸宴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們知道。”
宋福也附和:“您就放心吧,咱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分什麼你跟我的。”
“要說這麼多孩子,就數你這孩子,油嘴滑舌的,可總能叫我笑的停不下來!說話窩心!”楊如風爽朗地笑:“沒白疼你!”
“那當然!”宋福跟孩子似的抬著下巴朝陸宴擠眉弄眼。
陸宴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趕緊吃飯吧你,我們都吃完了。”
宋福一低頭,自己碗裡的麵條幾乎沒怎麼動,一頓飯盡用來耍嘴皮子了。
***
第二天就是正月十五,元宵節,過了這一天,這個年就算是過完了。
季茫一早就起來了,餵了週一,澆了花,看到水仙長出來了許多花骨朵。
正巧楊如風也洗漱好出來了,她轉過身叫楊如風:“外公,你快來看,水仙開花苞了!”
“我看看?”楊如風走了過來:“喲,還真是,過不了兩天就開了,真是個好兆頭。”
“是呀,是個好兆頭。”季茫點了點花骨朵:“今天中午,我帶您去外面吃飯。”
楊如風好奇:“怎麼要去外面了,叫了你裴爺爺他們沒有?”
季茫還盯著花:“您就放心吧,該叫的都叫了,今天熱鬧的很,宋福說街上還有社火呢。”
東州每年都有社火活動,到時候全部聚在街上,熱鬧極了,季茫小時候特別喜歡看。
但對於楊如風來說,這些東西於他而言,在過去這些年,都可望而不可即,總覺得那些美好的東西自己一旦觸碰到了,就有點對不起失蹤的妻兒,日日這麼折磨著自己,好像這樣心裡才會好過一點。
“外公,到時候我們也去看看吧?”季茫說。
楊如風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啊,好,看看。”
臨近中午,季茫拿出一套新衣服哄著楊如風穿上,帶著他準備出門。
“過了今天年就過完了,得穿的漂亮點兒。”
楊如風失笑不已:“你是女孩子,穿的漂亮點才好看,外公都什麼年紀了,穿什麼都一樣。”
“誰說的。”季茫給他整理好領子:“我外公帥著呢。”
楊如風被她逗的笑個不停,兩人收拾好,季茫帶著他出發。
車子停在季茫他們上次給吳家準備家宴的酒店門口,宋福和陸宴已經在門口等著,看到楊如風下車就迎了過來。
“一頓便飯而已,怎麼定在這麼好的地方。”
宋福回他:“這地方不就是給人吃飯的,哪有什麼好不好,我說楊老師,你這是不是在埋汰我呢?”
“你這小子,盡會說好話哄我。”楊如風看向停好車走來的季茫:“好啦,走吧,你們裴院長他們呢?”
“您就別操心這麼多了,跟著我們走就行。”宋福攙著他走在前面。
季茫趕上來和陸宴走在一起,小聲問他:“人到了吧?”
陸宴點頭:“到了,很期待見面。”
“那就好。”季茫鬆了一口氣,看這楊如風的背影,扯了扯唇角。
得知楊如風的病情後,更加堅定了她去北京的心情,雖然楊如風說不願意打擾別人的生活,但她還是去了。
她不願意外公受委屈。
好在結果還是好的,楊崇清知道這些年在這世上一直有個親人在找他,感動之餘很希望見這個哥哥一面,所有才有了季茫今天設計的這一出。
包間的門被開啟,楊如風一愣:“嗯?怎麼沒有人?你裴爺爺向來最快的。”
季茫走上來攙著他:“您先進去,進去再說。”
楊如風不明所以,但也聽孫女的話走了進去。
進去了才發現,屋裡有個人,那人背對著他,聽到有動靜才轉過身來。
兩人相視許久,那人已經是熱淚盈眶,他叫了楊如風一聲:“哥哥,是你嗎?”
楊如風這才如夢初醒,將面前的人跟前段時間看過的照片上的人聯絡到了一起,一時間也情緒四湧,只是兩眼望著,卻不知說些什麼話才好。
“哥哥。”那人走上來,握住了楊如風的手:“我聽孩子說,你找了我很多年,我姓楊,跟你一樣,隨父姓,楊崇清,我叫楊崇清……”
直到這一刻,多年來積壓在楊如風心中的委屈,煩悶,甚至那難以紓解的喜悅全部都爆發了出來,他反握住對方的手,壓抑著的哭聲漸起。
季茫也被他感染的淚眼汪汪,她輕輕拍了拍外公的背:“外公,我先出去,你們聊。”
她退了出去,將門輕輕掩上。
門外,宋福和陸宴問她:“沒事吧?”
季茫擦了眼淚:“沒事。”
宋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
陸宴走到季茫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從知道楊如風的病情,外婆和舅舅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季茫就一直是這幅冷靜自持的樣子,他心裡其實有些擔心。
可是他們在外面還沒有等多久,就聽到裡面焦急而又擔憂的聲音喊了起來,守在外面的季茫他們馬上衝了進去。
楊如風病情發作了。
季茫一下子就軟了膝蓋,腳下一個踉蹌跪到了地上,那聲音聽著都疼。
“季茫!”陸宴臉色驚變,忙著去扶她。
“別管我!”她喊了一聲,聲音顫抖著,用近乎乞求的語氣對陸宴說:“陸宴,我外公得活著,我求你!”
看著她的樣子,陸宴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絞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鬆開手,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楊如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