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照顧醉酒的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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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酒不能混著喝是有道理的。

林嘉虞想拽他起來。可惜,以她單薄的小身板,想架起一個成年男性,幾乎和單挑奧運冠軍呂小軍一樣困難。

她放棄了掙扎,想把他叫醒:“我們先回旅館吧。嚴老師,你還站得起來嗎?我要檢查你的瞳孔了,如果你還有意識請告訴我。”

說著她就像醫生一樣舉起手機後置的閃光燈,另一隻手翻開嚴舫舟的眼皮。

系統都快暈厥了,這是什麼奇葩的劇情走向?

嚴舫舟也嚇得擺擺手:

“沒問題。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行,萬一出事怎麼辦?酒後很容易因嘔吐物窒息、導致死亡,這個常識連我都知道,你需要一個人隨時幫你清理喉嚨裡殘留的嘔吐物。哦,別擔心,我不會嫌惡心的,別看我這樣,以前也自學考過醫師執照。”

“?”

不愧是林嘉虞,一旦決定要公事公辦,就儼然一副金牌急救醫生的形象。

她不帶任何感情地催他起來:“你的酒店在哪?”

說著就連拖帶拉地把他綁在椅子上,椅子底部有轉輪,能像輪椅一樣推著前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幹嘛呢。嚴舫舟連忙站了起來:“我能自己走。”

對吧,早這麼坦誠不就完事了。

林嘉虞滿意地監督他走回酒店房間,勒令他睡在床上、雙腳抬高,十分敬業地檢查了房間內的空調溫度、安全情況、燃氣開關,測量他口中的酒精含量,還去廚房煮醒酒湯,冷靜得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

按照系統的計劃,它本來是希望塑造一場肢體接觸的曖昧體驗的。

什麼門咚啊、醉意入懷啊、不小心親親啊……

哪能想到林嘉虞硬是演出了黃金檔醫療劇的效果。

一通折騰下來,嚴舫舟也是哭笑不得地躺在枕頭上,望著在對面灶臺前唰唰切菜的林嘉虞。

“熱水我幫你燒好了,待會你記得自己倒點水喝。這個菜粥適合明天早上吃,我先放冰箱,你醒了就加熱一下,注意不要和海鮮混著進食。”

她飛速交代完一系列醫囑,拎著書包就要出門,結果被他忽然坐起來的舉動拽了回來。

“唔……”

“嚴老師!你不可以起來,醉酒的人死於不慎滑倒的也很多,因為他們摔倒後甚至無法向外界求救,這是大資料告訴我們的結論。我建議你今天別踏出臥室一步,更不要洗澡,你的浴室防滑指數太低,隨便就能摔出個腦震盪。”

她嚴肅得出奇。

嚴舫舟卻已經迷迷糊糊的,聽不進她說的這些話。

他喃喃自語:“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

“怎麼辦才好呢……我好像……真的陷太深了……”

“……”

此刻的嚴舫舟悵然若失,說話一時輕一時重,完全沒留意到林嘉虞的存在,他就像一個弄丟了心愛的玩具的小男孩,茫然地撲騰著雙手,跌跌撞撞朝她走來。

那頭平素整齊的黑髮,也被枕頭弄得亂糟糟的,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替他整理好,順便抱抱他不安的後背。

一切鏡頭都是為了激發人的母性而安排的。

什麼人設的反差萌,也是系統設計好的程式。

哼,仗著自己醉了、就想促進兩個人的關係深化是吧?她才不會上當。

“……您喝醉了。”她無情地扯上他的袖子,“坐下,別亂動,你再這樣我要給你打鎮靜劑了。”

當然這是在胡說八道恐嚇他。

她不是真正的醫生,哪來的鎮靜劑。

嚴舫舟倒好,本來還睡眼惺忪的,一被她按在沙發上,就瞬間倒向她的懷裡,手指戀戀不捨地拽住她的衣角。

簡直就是一頭可愛的大熊。

“唔……頭痛……”他皺了皺眉,眼睛沒有睜開,只是自己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痛苦的表情倒不像演出來的。

“算了,您今晚就在這裡睡吧。”林嘉虞終於繳械投降,不再堅持讓他回床上,而是就地替他往脖子下方塞了個靠枕。

懷裡的男人又嘀咕了幾句。但她完全沒聽清。

她只能根據他條件反射在胸口胡亂揮舞的手,判斷是他覺得領口太緊。

“是領帶不舒服嗎?”

“嗯……”

“我來。”林嘉虞壓制住他亂動的手,耐心處理他襯衣前方的領帶,但嘗試了好幾遍,都因為不熟悉他的打結方式而失敗了,“……這個要怎麼解開?”

太緊了,這個人難道平時沒被勒死麼?

果然好看的領帶都是建立在犧牲呼吸道順暢度的前提下的。

嚴舫舟還是無法順利吸氣,眉頭又皺了起來,食指試圖解開那個結,好幾次都不慎碰倒了林嘉虞的手背。

他撥出的淡淡的酒氣也不難聞,更多的是威士忌的芳香,鼻息噴在她的胳膊前方,暖洋洋的,又叫人覺得有點癢。

要是系統看到這一幕,肯定早就磕到飛昇了。

“嘉虞……”他還在睡夢裡唸了她的名字。

【嚴舫舟好感度+1,當前好感度74!】

林嘉虞可沒空理他。要是真讓他窒息死掉,她林嘉虞的一世英名就要毀於今晚了。只見她當機立斷,抄起茶几上的剪刀,就往他脖子前一揮——

咔嚓,直接剪斷了那條深藍色領帶的連線處。

就是這麼暴力。暴力,但有效。

領帶終於斷了。

“……唔……”

嚴舫舟也終於好受了點,乖乖靠在她身旁,不再掙扎。

現在問題就只剩一個了:林嘉虞拿著那截斷了的領帶,看到他敞開的領口,一時不知第二天應該如何向他解釋,解釋她不是個變態。

算了,變態就變態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叫緊急避險,受法律保護。

反正她也習慣被當成壞人了。

“您好受一點了嗎?”她把耳朵貼近他的唇,大聲問,“能聽見我說話嗎?對不起,我得回去了,後面遇到危險就按一下手機的緊急通話鍵,會有酒店的服務生來幫您。再見,嚴老師。”

男人搖了搖頭。

還是口齒不清。

但她這次奇蹟般地聽清了他想說的內容。

他好像在說:“謝謝你……讓我做了個美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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