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傅軍丟給傅修塵的難題(1 / 1)
顏粟冷眸沉著,從隨身帶著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膝上型電腦。
是米白色的。
司機從後視鏡望了一眼,特地降了降車速。
現在的年輕人,壓力都大。
領導一句話,就連坐車都要加班工作。
真是可憐。
顏粟察覺到車速降了下來,抬眸道了句:“謝謝。”
說著她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司機笑了笑:“不客氣,現在的小孩啊,比我們那時候難多了,理解,理解。”
顏粟扯了扯唇角。
螢幕上的程式碼飛速運轉,外行人只覺得眼花繚亂,可內行人卻一眼能看明白,她這是在黑顏家內部系統。
顏星對她下手,應該嚐到點苦果。
顏粟特地將手速放慢,免得司機察覺出端倪。
五分鐘後。
程式碼終於執行完畢。
顏粟關掉電腦。
司機自來熟地跟她攀談一路。
從畢業院校談到人生理想,又從人生理想談到了工作壓力,最後甚至共情地掉了幾滴眼淚。
顏粟自始至終只淡淡附和,司機哭的時候她愣了愣。
最後下車的時候她多付了一百塊。
醫院門口,陳醫生在迎接。
陳醫生看到顏粟下車便迎了上去。
“顏醫師,你可算來了,這個病人很難搞,您待會一定要小心行事。”
他緊張的神色令顏粟皺起了眉。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給她太多壓力,可救命的事,她不敢怠慢。
“病人之前有沒有在我們醫院檢查過?”
一般像這種突然病重的病人,都是早有預兆。
聽著陳醫生的意思,這位病人地位很高,要小心伺候。
“病人之前都是在國外就診,病歷也都在國外,今早發病,心臟驟停,家屬直接送到了我們醫院,點名要您主刀,醫院只是做了緊急搶救,沒有手術。”
“原本上午可以進行手術,而且手術成功的機率在百分之五十,可現在拖了這麼久,現在進行手術,成功機率只在百分之十。”
顏粟邊走邊看向陳醫生,聲音平靜:“有沒有心臟病史?”
“先天性心臟病。”
“年齡?”
“61歲。”
顏粟聞言,眸色頓了頓。
腳步加快了些。
陳醫生觀察著顏粟的神情,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檢視出手術成功的機率。
可對方平淡沉穩的臉色,讓他有些恍惚。
這把握,怕是有七成。
到達手術室外。
顏粟看到了傅修塵。
和他站在一起的是晨和醫院的所有領導人。
男人五官立體,氣質斐然,冷眸凌厲不帶有一絲多餘的情感。
西裝革履,陌上如玉,可那氣場,卻宛如九天懸月,高貴不然凡塵,冷幽直逼人心,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寒意刺入骨髓。
讓人不寒而慄。
顏粟當下停腳,眉心不自覺動了動。
手術室裡躺著的怕是傅家現任掌權人,傅軍。
確實很難搞。
傅修塵看到他,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他抬腳迎了上去。
沉穩冷靜,氣場絕對不像是混娛樂圈的。
顏粟也走了過去。
她懶散隨性,但有種捨我其誰的魄力。
馬尾束在腦後,乾淨利落,頂漂亮的臉蛋冷著,淡淡掃視著傅修塵身後的眾人,道了句:“放心。”
這兩人,在手術室外,當真讓人心安。
他道了句:“交給你了。”
顏粟頷首,沒看他:“我會竭盡全力。”
話落,她越過他,走向了手術室。
院長們也都圍上了她。
“顏醫生,這是剛才的檢查結果,您先看一下。”
“顏醫生,這場手術您主刀,我做副手。”
說話的這個是晨和醫院內科專家,同時也是晨和醫院的院長,段斯年。
顏粟點頭,接過檢查結果,翻了翻。
越看臉色越沉。
隨後,她直接進了手術室。
段院長直接跟在她身後,其餘內科的醫生也都走了進去。
傅修塵就那麼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手術室門關閉。
他沒動,眸光中似有什麼東西飛速閃過。
路嚴上前,淡淡道:“爺,家主發病的蹊蹺。”
旁人不知,他跟在傅爺身邊多年,自然是知道傅軍的毛病。
他雖然是先天性心臟病,但這麼多年,卻很少發病,平日裡也常常吃藥,病情穩定。
他之前在國外的病歷大多是兩年前,近兩年很少發作,今早突然心臟驟停,確實蹊蹺。
傅修塵冷眸沉靜,他轉身道:“傅家那群人,該收拾了。”
他向來是不屑於參加家族內/斗的,也從來不想接替傅家掌權人的位置。
可父親突然發病,傅家必定動盪不安。
不管發病是真是假,他都必須接手。
這是傅軍丟給他的難題。
手術室內。
顏粟飛速檢查了下傅軍的情況,心下有了判斷。
她回眸看向段斯年:“段院長,這病發的蹊蹺,不像是突發性的心臟驟停,倒像是藥理性的心臟驟停。”
段斯年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有人下藥。”
顏粟點頭:“有這個可能。”
段斯年試探地問:“顏醫生,是你的話,幾成把握?”
這位可是傅家掌權人,跺一跺腳,全國金融圈都得顫三顫。
他們醫院是傅家產業,搞不好就會引火燒身。
這場手術,除了顏粟,無人能擔。
顏粟看向監護器,淡淡:“就算沒有發病,他之前憑藉藥物維持的心臟病也臨近極點,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能儘早治療。”
“手術的話,五成把握。”
段斯年鬆了口氣,但還是小心翼翼問道:“延長几年壽命?”
按照常理來說,手術成功三年不再發病,醫院是不承擔連帶責任的。
傅家的這個重擔,他們承擔不起。
顏粟看了眼段斯年,眼神清澈,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
“二十年。”
她說。
一眾醫生目瞪口呆。
心臟搭橋一般來說手術後十幾年不發病算是正常範圍,可傅家主已經61歲了,手術後能延長20年壽命,也就是和普通人正常死亡的年齡差不多。
他們知道顏粟本事大,可心裡還是覺得她有點大言不慚。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相顧無言。
倘若這裡不是手術室,他們一定要好好譴責譴責這小姑娘。
外界稱呼她為鬼醫,她還真當自己無所不能。
所謂的“活死人肉白骨”不過是人們捧著她的說辭。
顏粟沒理會身後的眾人,而是看向牆上的表:“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手術開始。”
雖然大家都看不慣顏粟,但作為醫生的職業素養卻還是夠的,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她的動作。
少女冷靜專注,一雙巧手很穩,準確無誤地切割,搭橋,縫合。
每一步都彷彿經過精密計算過的,完美的像是教科書。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