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會把戶口遷出去(1 / 1)
手術中的燈熄滅,顏粟一個人走了出來。
狹長的走廊,沒有傅修塵的身影。
她開啟手機,目光停留在傅修塵的黑色頭像上。
猶豫片刻,給他發了條資訊。
【手術很成功】
對方几乎是秒回。
【謝謝】
她沒再回。
剛把手機放回口袋,顏永年出現在了走廊盡頭。
顏粟本能地蹙眉,毫不留情地轉身。
這個所謂的養父,生意頭腦有一點,但不多。
至於其他的,則是全然沒有。
早些年,顏氏在京城也是有些臉面的,可是自從顏永年接手後,逐漸走了下坡路,現在更是淪落為了不入流的小公司。
可即便這樣,顏氏年收入也在千萬以上。
剛才來的路上,顏氏股價暴跌,市值直接蒸發了五千萬,瀕臨破產。
其實,顏星和杜春蘭相比較顏永年而言,對她還算不錯。
比如,顏永年在她很小的時候將她扔進冰天雪地裡自生自滅,因為他懷疑她是盛茵的私生女。
在童年時光裡,她見到顏永年的次數屈指可數,為數不多的見面,還都是在罵聲中度過的。
她對這個沒什麼感情的養父,實在是討厭至極。
顏粟毫不猶豫地轉身,將他無視了個徹底。
可顏永年卻已經看到了她。
他在醫院走廊大喊:“顏粟,站住!”
霎時間,空蕩的走廊全部都是他的回聲。
幾乎是瞬間,傅家保鏢將顏永年團團圍住。
顏粟沒回頭,直接進了電梯。
顏永年則被扔出了這層。
他氣急敗壞地吐了口唾沫:“賤蹄子,老子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麼久,竟然無視我!”
隨後他打電話問顏星要了盛茵的病房號,風風火火地走了過去。
電梯內。
顏粟倚靠在梯箱壁,活動著僵了的脖子,抬手按了8層。
是盛茵的病房。
她是該去看一眼。
病房內。
盛茵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像是睡著了。
顏粟推門進去。
盛茵應聲醒了,她微微側目看向顏粟,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你來幹什麼?我住院這麼久了,每天都是你妹妹陪護,你幹什麼了?枉費我養了你這些年。”
顏粟不理,自顧自坐在凳子上。
她拿起蘋果削了起來,
盛茵的臉色鬆了鬆,還不算太沒良心,知道削蘋果給她吃。
完整的蘋果皮掉落進垃圾桶,顏粟直接將蘋果送進自己的嘴裡。
盛茵錯愕地看著她。
顏粟卻無視掉她的眼神。
她聲音淺淺:“我會把戶口遷出去。”
盛茵瞪大眼睛,顯然沒有想到她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我從小把你養大到現在,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想跟我們斷絕關係,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顏粟抬眸,眼神迸著冷意:“顏夫人,我和您的母女情誼實在少的可憐,我感恩你什麼?任由顏星汙衊我,任由外婆打罵我,還是在顏永年打我的時候,你躲在旁邊抱著顏星哭,看我被打的滿身傷?”
她從來不會主動提起童年。
她的童年,實在不堪。
從前,她總以為是她哪裡做的不對,可是自從發現她的存在只是為了給顏星擋災,她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這一家人,分明把她當做天然的血庫。
肆意妄為地吸著她的血。
毫無廉恥之心。
盛茵被懟的啞口無言,只愣愣地看著顏粟,半晌只憋出一句話:“你明明知道顏星是我親生的,你還處處跟她作對,分明是你看不慣星星,對她惡言相向!”
顏粟蘋果沒吃完,但卻沒了心情。
她毫不留戀地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苛求你對我多好,只想求一個公平,可就連公平,你都吝嗇的可憐,顏夫人,我和您,真的不熟。”
話音剛落,顏永年推門而入。
盛茵的眼神飄忽不定,似是被顏粟戳破了心事,突然看到顏永年,眼神瞬間又堅定起來。
她咬著牙躺在床上斜眼看向顏永年:“你進來幹什麼!滾!”
顏永年怒視著盯著盛茵,低吼道:“閉嘴!”
盛茵的眼淚瞬間落下,順著太陽穴滑落到耳側。
當初她不顧家人反對嫁給了他,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很恩愛,可自從生下顏星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對她非打即罵。
她每回都會把顏粟推出去,抱著顏星躲在角落,生怕他打了顏星。
她從來沒有過社交活動,圍著丈夫和孩子轉了半輩子,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養的小三找上門,將她逼到腦出血,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現在他又氣勢洶洶地找上門。
盛茵拼命按著護士鈴:“滾,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她邊哭邊嚎。
顏永年氣急敗壞,想衝上前打盛茵。
顏粟冷眸眯起,擋在了盛茵面前,抬手輕而易舉攔下了顏永年的巴掌。
她直愣愣地看著顏永年,不笑,像是動了怒。
“她是病人。”
盛茵眼底閃過錯愕,但轉瞬即逝。
她虛弱的聲音仿若秋後落葉,搖搖欲墜。
“顏永年,我嫁給你,算是我瞎了眼!”
說完,她絕望地閉上了眼。
淚痕清晰可見,宛如她當年嫁給他時的決心。
顏粟回眸,淡淡:“你好好休息。”
她算著時間,現在盛茵的病情應該已經穩定了,方才過來看看。
可沒想到顏永年也找到了她的病房。
盛茵沒說話,只睜眼看了她一眼。
顏粟拉著顏永年出了門。
關上病房門,她冷冷道:“顏先生的公司搖搖欲墜,竟然還有閒工夫來病房鬧事,莫不是?想跟一個病人要錢?”
顏永年搖頭:“我不找她,我找你。”
顏粟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向裡面的盛茵,她正努力往門口的方向側著偷聽。
“跟我過來。”她說。
顏永年老老實實跟著她走。
顏粟停在了樓梯間。
她沒說話,只虛靠著門框,等著顏永年的下文。
“劉元忠讓我來找你。”
顏永年將手背在背後,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藏著輕蔑。
他眼裡的顏粟,依舊是小時候那個瘦瘦的,任由他拿捏的小姑娘。
樓梯間人來人往,紛紛側目看著兩人。
顏永年的姿態,像極了長輩說教的樣子。
而顏粟,則像是一個不/良/少女。
她瞭然地點頭:“讓你找我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劉元忠是誰?他是你能惹的嗎?你現在跟我去城東向他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說著顏永年就要去拉顏粟。
顏粟微微側身,躲開了。
“他要我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