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和席漠的初識(1 / 1)
剛開始,大家嗤之以鼻。
可後來瞭解顏粟之後,所有人都只覺得,封英耀說的,還是有些保守了。
她不屑於這世間的一切,又捨不得這世界。
她這個人,就是矛盾共同體,選擇困難症晚期。
“你心裡有譜就好。”
“嗯。”
“到了叫我,我睡會。”
這兩天她都很缺覺,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裡。
車子一晃,她就昏昏欲睡,沒一會,副駕駛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她睡著的時候,整個人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
韓亦側目看向他:“難怪席漠動心。”
這丫頭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對男人究竟有多誘/惑。
封素成天說,如果她有顏粟那張臉,才不會在一個男人身上吊死,定然要多認識幾個男人,在其中周旋。
雖然有些不著調,可是韓亦愛的,就是她的不著調。
他正想著,手機來了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韓亦把車停在路邊,目光深邃地看著手機。
在電話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前一秒,他接了電話。
對方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我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
韓亦蹙眉:“說吧,什麼事?”
“怎麼,還記恨我?”
“談不上記恨,只是不想再見到你。”
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聲音,還有那張臉。
封英耀爽朗的笑聲傳來。
顏粟眼皮動了動,沒醒來。
她的眉心也有了變化,可處在困境中的韓亦沒有察覺到。
“你和她見面了?”
韓亦蹙眉,低吼道:“你想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問問你,別緊張。”
“你最好別做什麼,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能拿我怎麼樣,這三年,你不還是被我逼得四處逃竄,不能見到她,你以為,逃到國內,我就動不了你了?”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還想怎麼樣?”
“可是你們又遇到了。”
他說這話,藏著冷,和骨子裡的陰鷙。
他這個人,不是人。
從頭到尾,他就沒想讓封素和韓亦在一起,可是他卻給了他們一次次的希望,最後又親手毀掉它。
韓亦眼神裡透著絕望:“你想幹什麼?”
“如果不想她出事,把她趕回來,回到我身邊,你如果愛她,就遠離她,否則,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封英耀發狠的聲音傳來,韓亦覺得自己頭頂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將他的理智一點點抽離。
他的眼睛逐漸充血,整個人也變得極其陰鷙。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封英耀沒再打來。
他知道,韓亦會再次選擇讓封素離開。
韓亦剛想再次啟動,顏粟的聲音陡然響起:“他不是封素的親生父親?”
顏粟說的是疑問句,可是確實肯定的語氣。
前些年,在情報處一直有這樣的傳言,只是大家都沒當一回事。
畢竟封英耀對外宣稱封素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他在留學的時候跟初戀女友所生,後來女友逝世,把女兒留給了他。
沒有人去懷疑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也沒人去驗證。
顏粟一直只是懷疑,在這一刻得到驗證。
封英耀對封素,並非是狠心,而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把她當做親生女兒。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封素並不是封英耀的孩子。
韓亦剛才就猜到顏粟已經醒了,現在沒什麼反應,他點頭:“我是當年離開的時候知道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把她還回去?你應該知道,回去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韓亦蹙眉,愁緒寫滿整張臉。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別無選擇。”
顏粟下車,將韓亦趕去副駕駛。
“我開車,你好好想想。”
這一路,顏粟開的很穩。
副駕駛的韓亦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他就呆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到了墓地,她下車,對韓亦說:“在車上等我,哪也不許去。”
韓亦木訥地點頭:“好。”
顏粟上了山。
墓地建在山上,群山環繞,看樣子,當時是讓大師看過風水的。
這裡是不錯的風水寶地,就算是對活人,也是修身養性的好去處。
顏粟蹙眉,這定然又是滿芳芳的功勞。
她對顏家倒是上心,只是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顏粟剛到,就看到半山腰上的幾人。
來的人不多,依舊是那天的那群人。
他們這些人,對顏家還真是仁至義盡。
顏粟緩步走了過去,她站在最外圍,跟著跪下,磕頭,只是她沒哭,沒嚎。
墓地裡,到處充斥著哭聲,其中,顏星哭的最慘,滿芳芳次之。
顏粟實在是不明白,滿芳芳對盛茵哪來的這麼大感情。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當初她上門來,可是奔著氣死盛茵來的。
她就默默地站在最後面,親眼看著盛茵入土。
結束之後,顏星被滿芳芳攙扶著起來。
她的眼角還是溼/潤的。
顏粟卻看著新立起來的墓碑出神。
她不是來送盛茵的,卻在這一刻,升起了些悲傷。
雖然她腦海裡沒有多少盛茵對她的關愛畫面,可是她小時候,也是會喊她媽媽的。
當時盛茵也會應,只是應的很勉強。
她常常在想,如果他們壓根不想收養她,為什麼要把她抱回來,又將她拋棄,讓她成為所有人口中的笑話。
從小到大,她只要一和顏星一個班,顏星定然會大肆宣揚。
說她和班裡的顏粟認識,他們是遠房親戚,寄養在她家裡唸書,她的東西經常丟,每次都能看到顏粟從她房間出來,問她她還不承認。
那時的顏粟很小,剛剛上小學。
所以那天之後,顏粟說什麼都不肯上學。
盛茵打了她一頓,她又去了,只是經常逃課。
也是因為這些,她才認識了席漠。
她從小就生活的不幸福,甚至可以說很糟糕,當一口大鍋扣在她頭上,她不敢反駁,因為反駁會遭到盛茵的毒打。
後來她開始沉默不語,在家裡做一個啞巴,可是顏星還是不滿足。
她還是在盛茵和顏永年面前抹黑她。
隔三差五說顏粟在學校欺負同學,打群架,把教室玻璃砸了,去網咖,還和一個公子哥談戀愛。
剛開始,盛茵會打她。
可是後來,她不再打,而是換成了顏永年。
他打的更狠。
每次都打的她皮開肉綻,剛開始封素會護著她,因為看不下去,又或者是那鞭子,有幾次擦著顏星身體的邊過去。
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在顏粟眼裡,不值一提。
她開始逃課,不上學,她用席漠給的錢賄賂老師,讓他們替她撒謊。
她想方設法逃離,不回家,後來,顏家也就當沒有她這個人。
她對顏家的感情,實在少的可憐。
她對盛茵的感情,也僅僅是因為那幾鞭子沒有落在她身上。
在她眼裡,那是恩。
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