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滿芳芳,你根本沒有懷過孕(1 / 1)
現在是早上,顏粟剛剛通宵下班,眼瞼處還掛著青痕,是熬夜的痕跡。
雨淅淅瀝瀝地下,天空都灰濛濛的。
有人打起了黑傘,顏粟沒拿。
她的臉上被打溼了些水滴,一時間旁人竟分不清那是雨水還是淚水。
站在前面的顏星和滿芳芳起身的瞬間,都看到了站在最後面的顏粟。
自然,杜春蘭也看到了。
沒等顏星和滿芳芳反應過來,杜春蘭率先走到了顏粟的身邊。
她在顏粟面前站定:“你來了?”
顏粟回神,看向她:“嗯。”
滿心的不開心,卻在此刻只從鼻腔發出了一聲。
就在此時,滿芳芳也攙著顏星過來了。
顏粟的眼神落在了滿芳芳的肚子上,幾天沒見,她的肚子大了些。
少女挑眉:“幾天不見,滿小姐的肚子長得挺快的。”
她話裡有話,旁人聽不出,滿芳芳自然心知肚明。
她冷聲:“顏小姐,你還敢來?”
“滿小姐都能來,旁人又何來敢不敢?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她明目張膽地挑起滿芳芳的傷心處,彷彿無意識提起。
在場的人也都明白顏粟說的是什麼。
作為盛茵丈夫的小/三都敢出現在葬禮現場,她這樣的人都不怕被盛茵報復,旁人又怕什麼。
杜春蘭和顏星的臉色也變了。
雖然一週前三人鬧得不愉快,可是這兩天滿芳芳往家裡跑的勤了些,杜春蘭也得了她不少好處,這才同意她參加葬禮。
顏粟瞧出了三人之間特殊的磁場。
她的眼神也移向了杜春蘭的手腕和脖頸。
限量版的梵客亞寶項鍊,以及同系列的手鐲。
兩件加一起,少說也有五千萬。
這滿芳芳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杜春蘭拉開了滿芳芳:“滿小姐,你先避開,這是我們的家事。”
這兩個字,實在讓顏星臉上掛不住。
她火了。
“外婆,顏粟不是顏家人,你到底是怎麼了?她之前已經脫離了顏家,說起來,她還沒有滿芳芳算是顏家人。”
這句話,可以說是紮在在場所有人心裡的刺,包括滿芳芳。
可是現在提起來,總有些諷刺。
杜春蘭哪裡忍心在自己的女兒墓前討論這樣的事情,她抬手甩了顏星一巴掌。
清脆地一聲‘啪’!
在這灰濛濛的天空中顯得尤為突兀。
杜春蘭的身體顫抖,天空劃過雷聲。
顏星的半邊臉迅速紅/腫了起來。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杜春蘭。
雨下的越來越大。
滿芳芳在她身後打上了傘。
顏星一巴掌打掉了她手中的傘。
顏粟瞳孔驟縮,可她還是慢了一步,滿芳芳還是被連帶著打在了地上。
她捂著肚子喊。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她的臉上都是水,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汗水還是雨水。
人群瞬間炸開鍋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顏永年的種。
她堅持來這裡,本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孕婦應該是很忌諱這些,可她還是來了。
現在來說,完全是咎由自取。
可是,在這種地方出現這樣的事,實在是詭異的很。
眾人瞬間散了。
只剩下滿芳芳躺在地上捂著肚子,顏星蹲在地上,慌了。
“快點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滿芳芳流產了,她拿不到顏永年的那些錢了。
顏粟則從始至終站在那裡,無動於衷。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滿芳芳是假懷孕的事情,她也在現在明白了滿芳芳為什麼一直跟在顏星身邊。
她就是想挑起他們的事,然後好藉機把這件事情栽在顏家裡面,這樣顏永年那邊也好交代。
再加上現在顏永年和滿洪昌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她也不會擔了顏永年身上的罪。
眼看著顏永年就要出獄,她只能將這個燙手山芋扔了。
杜春蘭也慌了,她走到顏粟身側:“顏粟,快打120!我沒有手機。”
她身上一直都沒帶過手機,現在自然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用打120,我就是醫生。”
顏粟的聲音很輕,在這有些冷空氣中顯得更加冷戾。
滿芳芳躺在冰冷的地上,她胳膊旁就是一個小水坑。
“不行,顏粟,你別忘了,你害死了盛茵,還差點害死了晏元嘉,你的醫術,我不相信,我要去晨和醫院。”
晨和醫院沒有婦產科,而且沒有接待過孕婦。
“晨和醫院沒有婦產科。”
滿芳芳愣了。
她情急之下只想讓顏粟難堪,完全沒有意識到晨和醫院有沒有婦產科。
她只想在晨和醫院再次把她流產的事情栽到顏粟身上。
“顏粟!人死了怎麼辦!你負責嗎?”
顏星完全沒有意識到顏粟對滿芳芳的態度問題,她現在只想趕緊把滿芳芳送到醫院,只要能保證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事,那她就能獨善其身。
誰知顏粟開口道:“我負責。”
滿芳芳當下冷臉。
她沒想到顏粟竟然會這麼狠。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滿芳芳爬到顏粟腳邊,拉著她的衣角。
她身下,有一道長長的血痕。
已經被雨水衝散了不少。
顏星懷裡沒了人,她的雙手空了,騰出手去掏口袋。
她自言自語道:“我打電話,叫急救,打電話,叫急救……”
這一刻,她拼了命地想要救滿芳芳。
顏粟蹙眉看著她,將她的反應都盡收眼底。
“喂,急救嗎?我們這邊有病人,請儘快派救護車過來。”
顏星快速說了地址,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顏粟蹲下,抬手想要給滿芳芳把脈。
滿芳芳立刻直起腰,快速地把手抽離,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顏粟眼底閃過狡黠,開口:“給你把脈,看看孩子還在不在?”
“不用。”
她臉上完全沒有了剛才虛弱的樣子,面紅齒白的,整一個怨婦。
杜春蘭似乎知道了什麼,眼神看向顏粟。
顏粟也正看著她。
這一刻,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她說為什麼這兩天滿芳芳經常往家裡跑,敢情是找機會栽贓。
這樣一來,既把顏永年牢牢拴在了自己身邊,又把顏星除掉了。
簡直是一舉兩得。
“滿芳芳,你根本就沒懷過孕!”杜春蘭突然起身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