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們公開吧(1 / 1)
從包廂到小花園的一路上,有不少男人衝著顏粟吹口哨,但是都被路嚴瞪了回去。
他的嫂子,他維護。
小花園裡沒多少人。
顏粟尋了個長廊坐下。
路嚴就不遠不近地候著。
他實在不明白傅爺為什麼讓他寸步不離地跟著顏小姐,顏小姐就在這裡,還能跑了不成?
再者說,顏小姐要是上廁所,他總不能跟著?
傅爺說的假設,不成立。
他在心裡悄悄反駁。
顏粟手裡拿著手機,聊天框頂。端,是顏星的備註。
她有顏星的微。信,說起來是顏星厚著臉皮加上的。
她嫌煩,就答應了。
路嚴看著顏粟的背影,瞧出了她的思緒很沉。
很孤獨,很落寞。
惹人心疼。
沒過幾分鐘,傅修塵出現在路嚴身後,他也看向坐在那裡的顏粟,淡淡:“她一直坐在那?”
路嚴點頭:“嗯,從剛才到這裡就沒動過,顏小姐這是怎麼了?”
他自從認識顏小姐到現在,就從來沒見過顏小姐這個樣子。
她一直都是冷漠,淡然,矜貴,就像一朵山巔上的高嶺花,美得很,但又讓人可望不可即。
不然當初他也不會第一眼就在物色著給傅爺找老婆。
這位顏小姐,當真受傷了?
傅修塵蹙眉,一雙眸,沉得很。
他只站在那裡,氣場就已經很足,現在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路嚴沒再說話。
良久後,傅修塵的聲音夾著風鑽入他的耳朵。
“讓任志強去傅氏等著,沒我的命令不許讓他離開。”
路嚴頷首:“是。”
傅爺生氣了,有人要遭殃。
任家,要有大禍了。
他直接轉身去辦了,有傅爺在,顏小姐這裡想必也用不上他了。
路嚴離開視野,傅修塵環視四周沒人,抬腳走了過去。
顏粟剛才就察覺到他來了。
他直接坐在了顏粟旁邊,攬著她的肩膀,淡淡:“走吧?他們應該快來了。”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提起顏星和任志強,權當不知道這件事。
顏粟看向他,眼神裡藏著深意。
“你乜有什麼要問我的?”
她今天不對勁,就連路嚴都能察覺到一絲端倪,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不說,我就不問。”
他以為,顏粟不想讓他cha手。
可是任志強看上了他的女人,這觸碰了他的底線,他總要宣示一下主權。
顏粟垂眸,唇角翕動,微微勾著。
傅修塵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啟唇:“走吧,回包廂。”
兩人起身,不管是背影還是那張臉,都是般配的很。
他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地,也不遮掩。
剛走幾步,傅修塵開口:“想公開嗎?”
顏粟愣了:“嗯?”
她以為,傅修塵這樣的地位和身份,會不想公開。
畢竟傅氏現在剛剛起步,他也馬上就要隱退,之後他的重心,定然是會向商業轉移。
在這個節骨眼上,公佈戀情,對演藝事業的影響暫且不提。
倘若影響了傅氏的股市,那就不只是幾個億那麼簡單,上千億可能會憑空蒸發。
她不在意這些錢,假設真的蒸發了,她可以用自己的錢補上。
說到底,她是想宣示主權,但卻不想跟傅修塵商量,如此一來,就只是她的事情,和傅修塵無關,他也不必要揹著粉絲和公司的罵名。
她也不確定傅修塵願意頂著這麼大的壓力來宣佈她的存在。
說起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過只有幾天。
雖然相識了三年,可是在之前的時間,總是不太愉快的。
傅修塵上前一步,攔住她的去路,淡淡:“我想公開,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這個人,平日裡常看的就是各類商業雜誌,還有時政新聞。
可這話,說起來,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經常看言情小說。
霸總語錄張口就來。
顏粟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有她的影子,而且只有她。
他的深情,讓她為之顫動。
她愛的這個男人,從三年前開始,就將她捧在手中,一直到現在,他都如此。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腦海中有無數次的記憶錯亂,他也依舊不離不棄,將她帶在身邊。
她眼皮翕動,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他刻意將聲音放低,極具蠱惑的語氣,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酥麻。
顏粟:“三年前,我以為……”
後面的話,她沒說。
這些年她一直都這樣認為,直到那次在飛機上,她才發覺事情的主角從來都不是傅修塵,而是她。
她自私地將所有的一切換成傅修塵,將被害者換成自己。
她發覺這一切後,躲過他,但是卻發覺,她愛他,無法自拔。
她試著去接受這世界的美好,去愛他,去善良。
可在她開始變好的時候,顏星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不值得。
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值得真心。
傅修塵將她攬入懷。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別想那些。”
他害怕顏粟想到三年前那些不堪的記憶,那些對她而言,如同噩夢一般的記憶。
顏粟抬眼看著他,此時的他,在她眼裡,會發光。
她說:“那公開吧。”
“嗯。”
小花園內,綠蔭陣陣,秋風瑟瑟,吹動著綠葉沙沙作響。
傅修塵眸中亮著,裡面藏著情動。
他抬手將顏粟抱緊,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這一瞬間,他方才有種擁有她的感覺。
這一幕,唯美的不像話,像是在冒著粉紅色泡泡。
驀地,顏粟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示意傅修塵鬆開她。
“喂?”
“顏醫生,我們到了,包廂裡怎麼沒人?但是桌子上有菜。”
打電話的是張院長,他說話的語氣,一貫都是小孩子。
“好,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傅修塵牽起顏粟的手回了包廂。
包廂內,四人正在討論今天的研究結果。
傅修塵和顏粟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眼神都投射了過去。
張院長几乎驚撥出聲。
“傅總,您怎麼在?”
他一直都知道傅修塵和顏粟的關係不一般,但是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這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
四人迅速起身,站起來迎接。
傅修塵是研究所的老闆,和他們可不一樣。
陳柏澱和萬超頷首:“傅先生。”
王院長也畢恭畢敬來了句:“傅總。”
對他們兩個而言,傅修塵是老闆,可是對陳柏澱和萬超而言,傅修塵是顏粟的男朋友,而他們兩個,是把顏粟當成了貴人。
叫人傅總,總是低人一等。
倒不如直接叫傅先生,恭敬不失禮數,但又是平級。
傅修塵看了眼陳柏澱和萬超,淡淡:“都坐吧,點菜了嗎?”
這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傅修塵平時的樣子,整個人冷得很,只一眼,就能讓所有人不敢動彈。
他是真正的商業巨鱷,佼佼者。
只是今天,也太溫柔過了。
萬超看了眼陳柏澱,示意他坐下。
陳柏澱頷首,對著傅修塵說:“二位這是?”
他的眼睛落在了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上。
雖然很明顯,但是他想要求證。
他是最早和顏粟有接觸的,當時他剛去醫院半年,醫院上下都不待見他,雖然因為一身醫術成了主治醫生,但是卻沒有受到應有的待遇。
直到遇見顏醫生之後,醫院裡的人才開始重視他。
現在又在研究所工作。
顏粟在他眼裡,不只是同事那麼簡單,他早就把她當做自己的朋友了。
即便在顏粟心裡,並不是。
顏粟看了眼陳柏澱,笑著說:“這還看不出?”
她自然看出來了陳柏澱的試探,只是那眼底並不是其他的,而是關心和擔憂。
“只是沒想到你們真的會在一起。”
陳柏澱的語氣,很淡。
萬超看著他,將他拉著坐下。
“傅先生,別怪他,他這個人比較多愁善感,這些天,一直唸叨著顏醫生什麼時候回來,想要跟她請教一下醫術,當時也是顏醫生介紹我們來的研究所,我們感激她這個朋友罷了。”
傅修塵搖頭,唇角沒有動:“不會,你們是真心對她好的。”
有些事情,他看的透徹。
只要是對顏粟好的人,他會把他們留下,倘若是不好,他會毫不留情。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雖然很輕,但是卻不輕飄飄的。
就像是一個警告,也像是一個承諾。
他會對她好,也會要求她身邊的人對她好,倘若有些人變了,他會毫不留情地將人踢出去。
萬超看了眼陳柏澱,眼神裡都藏了些放心。
看來他們是多慮了。
張院長和王院長看著傅修塵和顏粟,眼底盡是滿意。
年齡一大,總是喜歡看一些新奇的玩意。
這兩人簡直是配一臉。
越看越讓人喜歡。
“張院長,點菜。”顏粟把選單遞到張永德面前,聲音淺淺。
這聲很明顯是想讓話題迴歸到這場聚會本身。
張永德接過選單,樂呵呵地開始點菜。
飯桌上,張院長和王院長滔滔不絕這兩天的研究,恨不得將這些研究一股腦地灌進顏粟的腦子裡。
顏粟倒也樂得聽,一口菜,然後抬頭看著兩人,很認真。
傅修塵看著她的模樣,寵溺地將所有好吃的都夾進了她的碗裡。
這頓飯,吃的很開心。
之後陳柏澱和萬超還說要去唱歌,可是顏粟說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他們倆也就回家去了。
傅修塵開車,顏粟坐在副駕駛。
“路嚴呢?”
“有事去忙了。”
他把顏粟送到了醫院便回了公司。
顏粟看著他的車尾燈,隱隱覺得他有心事,這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的。
晚上的醫院,安靜得很。
她站在大門前,愣了很久。
左院長出來的時候,喊了她一聲她都沒聽見,還是拍了她的肩膀,顏粟才察覺到。
她微微蹙眉,回頭看到左院長,嘴角含笑:“左院長,你怎麼也學會了這些把戲?”
她這個人,一向小心謹慎,有任何人靠近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可是這次卻連左院長都沒有察覺到。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她這樣的人,要時刻保持警惕心,不然隨時可能喪命。
還好今天是左院長。
左院長看著她,順著她剛才眼神的方向看過去。
“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顏粟想到剛才她一直看著傅修塵離開的方向,不免有些害羞。
她搖頭:“沒看什麼,左院長,您要回去?誰在我師父跟前?”
左院長開口:“是你師父的兒子回來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都沒有回來,一個多星期前就告訴他譚校長生病了,生生拖了這麼久才回來,也不知道是真的忙還是在國外瀟灑。”
顏粟蹙眉:“兒子?我怎麼沒聽說過師父有兒子?”
左院長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閉緊嘴,但在顏粟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還是說了。
“今年才知道有一個私生子,叫譚呈,當時回來就一直待在家裡,沒有公佈,你師孃當時哭了很久,有兩個月沒有理你師父,後來不知道怎麼,又和好了,你師父沒有孩子,這些年一直把你視如己出,這有了自己的孩子,當然希望孩子能回到跟前,可是這都一個多星期了,才回來,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要錢。”
“要錢?”
顏粟對譚清私生子的事情倒是不關心,但是卻對這位的品行有些擔憂。
且不說他一個多星期才回來,單就十幾年不出現,剛出現就碰上譚清當選京大校長的節骨眼上,就很可疑。
顏粟認師父的時候,譚清還不是校長,但是他只是航空學院的院長,在兩年前才當選校長,一年前,譚呈回來,這怎麼看,都像是刻意而為。
“嗯,我聽了幾句,實在聽不下去,就想著明天等人走了再來。”
顏粟唇角翕動,淡淡:“那左院長,您先回去吧,我上去看看。”
如果那譚呈真的做出什麼事的話,她定然不會放過他。
譚清和師孃的命苦,這些年從來沒有自己的孩子,外頭眾說紛壇,都說他們身體有病,不能生,他們也從來沒有去查過,這些年,風裡雨裡的就這麼過來了。
可是突然間冒出一個譚呈,破壞了師父師孃感情不說,還有可能讓師父的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