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哥們,這個是你馬子嗎?(1 / 1)
即便知道這是顏粟的男朋友,可他依舊不能保持平常心和他說話。
傅修塵頷首:“譚校長叫我修塵就好。”
這句話,很明顯,是將自己放在了和顏粟平等的位置上。
這下,譚清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正色道:“修塵,你怎麼來了?是譚呈惹你生氣了?”
他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過傅修塵身後的譚呈,裡面藏著恨鐵不成鋼。
傅修塵垂眸,走向病床。
他抬手將手中的檔案遞給譚清。
譚清接過檔案,眼底滿是深意地看著他拆開了檔案。
傅修塵沒說話,走向一旁的沙發摘下墨鏡和口罩,那張俊顏暴露在陽光下。
窗外是大晴天,可是病房內的氣氛卻很壓抑。
越看,譚清的臉色越差。
譚呈很好奇,想要湊過去,但是卻被傅修塵的眼神嚇退了。
他堪堪地站在原地,一臉忐忑地望著譚清。
那檔案裡該不會是他前些年的履歷吧?
國際工會和情報處的關係不好,但是情報處的大佬現在在他們工會關著,想要知道他一個小嘍囉的履歷應該不難吧?
什麼時候偷了雞,什麼時候摸了狗,什麼時候放了火,什麼時候殺了羊……
越想他越想逃,越待不住。
良久後,譚清抬頭看向傅修塵。
“你都知道了?”這語氣,藏著無奈,還有家醜被拆穿的侷促。
傅修塵抬眼,看向他:“師父,我這一趟,是想了解當年的事情,關於他,也關於顏粟,至於某些陳年舊事,我不在意。”
他沒有調查譚清,而是選擇直接帶著檔案找過來,這是他能給譚清最大的體面。
譚清嘆氣,看向站在那裡的譚呈。
“你先出去,我有事情要和你修塵哥說。”
譚呈愣了。
剛才還是傅爺呢?
現在就成修塵哥了,這都什麼和什麼……
傅修塵冷聲:“他在這裡一起聽著,有些事情,總要讓他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什麼人該覬覦,什麼人,覬覦了,就是禍。”
這話,他留了情。
若是旁人,他會說,覬覦了,就是找死。
譚清猶豫地看向譚呈,在看到他和顏粟那相像的眼睛時,他垂下了眸,有些事情,總要讓他知道的。
有些該擔起來的責任,總要抗在肩上。
他將當年的事情說完時,天已經從傍晚到了深夜。
牆上的鐘表已經走到了十點。
譚呈站在那裡聽了好幾個小時。
這麼長時間,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了自己肩上有責任。
是被滅門的責任。
他有了要保護的人。
他的眼神裡,多了些複雜,少了先前的輕浮。
“我出去一趟。”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任由譚呈出去了。
傅修塵看向譚清,語氣淡淡:“剛才的事情,待會他回來的時候,希望您讓他不要再顏粟面前提及,有些事情,我要查清楚才能告訴她。”
譚清點頭。
他信傅修塵是真心為顏粟好。
傅修塵和譚清別了之後直接離開了醫院,走的時候交代讓譚呈在醫院等他,回去的時候,直接帶他回工會。
他驅車去了研究院。
將車停到樓下,他抬頭看向研究院,顏粟的那個辦公室還亮著燈,他給她發了個資訊。
顏粟正在翻著資料,就收到了傅修塵的資訊。
她特地給傅修塵弄了個特別關心,提示音和旁人不一樣。
她看了眼,直接跑到窗邊。
樓下,傅修塵開著車燈,依靠在車身旁,抬頭望著她,他舉著手機,示意她接聽。
顏粟將手機貼在耳邊。
男人磁性的聲音傳來:“走吧,去吃宵夜。”
他身上的傷已經大好了,這段時間忙得很,都沒有時間跟她聯絡感情。
現在已經深秋,夜晚的風,又涼了些。
顏粟點頭:“好,我穿個衣服。”
“嗯,我等你。”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旁邊的手機螢幕上是一行字。
【我在樓下等你,接你回家。】
夜晚的星星,亮的很,可是都不及顏粟下樓時傅修塵眼睛裡的星星。
他的明媚,是這世間所有都望塵莫及的存在。
他帶她去吃了火鍋,回去的路上還去買了烤紅薯。
吃完以後,已經十一點半了。
夜晚的京城,燈光閃爍,霓虹彷彿能迷人眼。
這座城市,彷彿不會休息一般,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忙碌。
他把車停在了萊茵左岸停車場。
兩人乘電梯上樓。
在電梯裡,他開口:“我在國外有一場走秀,有空陪我嗎?”
顏粟蹙眉,手裡拿著烤紅薯,略顯猶豫。
片刻後,她抬眼:“我研究還沒有做完,左院長已經很心疼我了,自從入職京大之後,我到現在都沒有去上一節課,這個時候出去,會不道德。”
她先前從未考慮任何人的想法。
可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她開始嘗試著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她就愛上了陪他上下班,等他下班,和他一起想著去哪吃飯的日子。
先前那種提槍要人性命的生活,在某一瞬間,彷彿在和她漸行漸遠。
可她也明白,自己的生活裡,不能只有他。
傅修塵勾唇:“我今天去看了師父。”
顏粟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改變,之前他都是稱譚校長的,可是今天卻變成了師父。
她笑著看向傅修塵,淡淡:“沒結婚就著急改口了?”
這話,藏著調侃。
還有幾份幸災樂禍。
傅修塵勾唇,盯著她笑。
顏粟被他看的心發慌,匆忙移開眼,聲音也藏了些故作鎮定的平淡:“我的意思是……”
話還沒說完,傅修塵啟唇:“怎麼,想結婚了?”
顏粟看向他,蹙眉,隨後抬眼,勾唇:“傅爺這是,在求婚嗎?”
她是個不經常接觸浪漫的人,可並不代表她願意這麼簡單把自己嫁了。
如果對方是傅修塵的話,她想要普通女生有的一切。
有花,有戒指,有求婚儀式,有愛。
如果不是他,那就孤獨終老吧。
反正沒差。
傅修塵眉頭微蹙,聲音淺淺:“不是,開玩笑的。”
女孩雖然在笑,但是那眼底卻有倔強。
她心裡其實是嚮往的。
骨子裡,她還是小時候那個小姑娘,渴望一切美好的事物。
是他把她變成了現在這樣。
到了他們的樓層。
他把她送到她房間,站在門外,止乎禮道:“回去吧,今天我要工作到很晚。”
他的語氣很平常,彷彿這是他的常態,可是顏粟卻不免心疼。
“早點睡,去走秀有黑眼圈就不好了。”
“其實……本來沒有走秀,是想帶你出去散散心。”
他說的真誠,眼睛在燈光下也很明亮。
顏粟忽而笑了。
“去見了師父怎麼了?”
剛才他沒說完。
她忽然發現今天的傅修塵很可愛,眼睛裡藏著情緒,但是被他刻意隱藏起來,顯得侷促,可愛,單純。
和他之前的形象有些不符。
之前是狼狗,現在奶的不行。
傅修塵勾唇,看著他,眼底是貪婪的愛意。
“他說你之前答應他去航空比賽,現在人家訓練了好久,你一直沒出現,大家都對你這個空降的小隊長很好奇,意見很大,而且比賽被提前了,就在一個月後,米市,走秀也在那。”
顏粟蹙眉,這段時間太忙,把這茬忘了。
她拿出手機給張院長髮了個資訊。
【張院長,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有事,能不能請個假?】
她自從進入研究院之後,一直沒有全勤過,之前的行程也經常被打亂,確實欠下了好多承諾。
張院長秒回:【你想去哪都可以,只是手機要保持暢通,我們這邊隨時可能會問你一些關於特效藥研究的問題,這個課題很難攻克,電話會議可能會經常有。】
顏粟在這,他們才能意識到自己和她的差距。
這就是天賦型選手和努力型選手的區別。
她隨隨便便一句話就夠他們琢磨半晌,總能想到他們想不到的問題。
這聲院長,他擔之有愧。
顏粟給他足夠的尊重,從沒有計較自己在研究院的位置,這就足夠了。
其實她不留在研究院反而更好,和她一樣年紀或者比她大幾歲的大有人在,區別對待,總會引起不滿。
一個從沒有上班的人,剛過去就能擔任指導,擱到誰身上都不願意。
可是差距卻是客觀存在的。
這是人之常情,但卻令人無法接受。
天才,是用來仰望的,不是用來放在身邊比較的,久而久之,研究院就有人失了信心。
看了張院長的資訊,顏粟保證,出國的這段時間會把手機保持暢通,他們經常能聯絡。
她抬眼:“好吧,我們一起。”
傅修塵的每一個請求,她都無法拒絕。
只要他用那雙眼睛看著她,她就忍不住心軟。
傅修塵上前,輕輕抱了她,隨後鬆開,向後退了半步:“睡吧,我回去工作了。”
“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後,顏粟關了門。
她倚靠在門框上,往日的種種浮現眼前,她無比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時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多了。
傅修塵有心事。
和她有關。
這是她今晚從他眼底讀出的。
她知道,那樣昏暗的日子,才是屬於她的,可她貪婪地想要更多。
傅修塵回到房間,沒有開燈,把自己扔在沙發裡,腦海中的思緒沉沉。
他打給了韓亦。
這是之前他們在機場互換的手機號碼。
韓亦很快接了電話。
“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韓亦的電話裡,有封素的畫外音,她問,這麼晚了,是誰?
傅修塵在黑夜裡,聲音很淺:“我想結婚,三天時間,想策劃一場求婚儀式,特地來徵求你的同意。”
那邊韓亦和封素異口同聲:“求婚?!”
話音剛落,封素的聲音響起:“不是,傅爺,你們剛在一起,你不覺得太早了嗎?”
傅修塵看向窗外,這裡在市區,外面霓虹閃爍,萬家燈火,可是他的這盞,卻從來都是暗著的。
良久後他啟唇:“不早了,我想了好多年。”
這句話,他的聲音藏著隱忍。
那種壓抑了很多年的情感突然之間被釋放,很奇怪,在傅修塵這兩個好朋友面前,他放鬆了自己。
大概是,知道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因為他對顏粟不好。
封素在那頭,眼皮閃了閃。
她看著韓亦,淡淡:“好,我通知程奈他們,那席漠那邊還說嗎?”
他們幾個原本和席漠很好,可是在席漠表白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顏粟第一次動用了情報處繼承人的身份將席漠調離了A國。
這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被計劃好了一般,令人措手不及。
他們幾個和席漠的關係也降到了冰點,從回國以後,他們還沒有見過席漠。
傅修塵猶豫片刻道:“說吧。”
不說她會不開心。
“好。”
這天晚上,傅修塵在網上搜尋了很多關於求婚的事情,知道所有女生都想要一場非常刻骨銘心的求婚儀式。
在某些時候,求婚甚至比結婚更加隆重。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韓亦首先撥了席漠的電話。
可是沒人接。
封素提醒他現在太晚了,應該要明天早上,韓亦才作罷。
此時的席漠正在顏粟家樓下,他剛才眼睜睜看著傅修塵和顏粟並肩上了樓。
他身邊,是一個金頭髮藍眼睛的男人。
大抵是等的太久,他走到席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腳的A國話說:“哥們,看了這麼久,不走嗎?”
席漠失笑,仰頭灌下手中的啤酒。
他看向身邊的人,眼底滿是涼意,聲音很淺:“走吧。”
話落,他捏碎手裡的啤酒,跟著那人上了車。
這是他見顏粟的最後一眼,之後就是無盡的孤獨和寂寞,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將要是什麼。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唯獨,沒有做好再見她的準備。
以至於在後來見到時,他侷促到丟人。
車子駛離了萊茵左岸,席漠也消失在了他們的世界。
在之後的很長時間,他們所有人都和席漠斷了聯絡。
席漠怎麼也沒有想到,在他打定主意要離開A國的時候,書若言攔住了她們的車。
這時,車子剛離開萊茵左岸。
書若言拉著一個行李箱,站在車前,語氣平平,看著車裡的席漠,等他和身邊的外國人開啟車門下車時,她道了句:“哥哥,去哪?帶我一起?”
那外國人攬著席漠的肩膀,語氣平平:“哥們,這個是你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