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顏粟跑了(1 / 1)
書若言一雙漂亮的眼睛眨著,裡面盡是無辜。
若是旁人可能看不穿,可是席漠卻看的很清楚。
明明之前她那雙眼睛還能吃人,僅僅幾天,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分明是裝的。
他剛想開口否認,書若言看向那外國人。
“哥哥,我是他的追求者,不是馬子,還沒到那一步呢。”她這樣說著,眼神似有若無地向下撇,這舉動分明就是害羞的小姑娘。
外國人哪裡見過女人間的這些小心思,一下子信了。
他拍著席漠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哥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A國的女人怎麼才算漂亮,但是在我們國家,這個姑娘,非常漂亮,不然,一起帶走?”
外國人的眼神裡藏著算計,席漠看穿了,書若言也看了出來,但是她卻假裝沒有看到。
少女快步走到席漠身旁,親暱地挽著他的胳膊:“哥哥,帶我一起吧。”
話落,她衝著旁邊的外國人眨眨眼:“哥哥,能不能讓我和我家哥哥說幾句話。”
男人一向對漂亮的女人沒有抵抗力,尤其是無辜可愛的小女人,很明顯,現在書若言將自己偽裝成了這樣。
他笑著拍著席漠的肩膀:“哥們,你很有福氣。”
說著他轉身走遠了些。
書若言眨著眼睛,和席漠對視著。
席漠眉眼間已經染上了怒氣,他這一去,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管說什麼,他都不可能戴上書若言。
他們兩個說到底只是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帶她去送死,不可能。
再者說,他連書若言是友是敵都不知道,如果貿然將她帶走,很可能造成任務失敗。
到時候就不只是他一個人受傷了。
他的思緒沉沉,眉頭也越蹙越緊。
他講書若言推開:“滾。”
她救過他,只這一點,他就不能讓她跟著去送死。
他心裡明白,書若言不是簡單的女人,只是,不管再複雜,都不可能有他要去的地方複雜。
書若言看著他,眼底也沒有一絲惱怒之意。
她得眼底甚至染上了些興奮。
她想要的就是這樣,她要讓一向是天之驕子的席漠為她哭,為她流淚,為她死去活來。
她狡黠道:“哥哥,你上次答應我的飯局還沒有做到,你這一走,我們兩個就很難再見了。”
席漠看著她,眼神複雜,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裡,深不見底。
書若言視若無睹,繼續道:“哥哥,你也不想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在這世界上,有一個人只記得你的不好吧?至少,帶我過去,讓我陪你,順便在異國他鄉請我吃頓飯。”
席漠剛想開口拒絕,書若言抬手。
少女清涼的手指覆在他的唇上,男人的唇微涼,噙著怒意。
她知道他要拒絕。
她踮起腳尖,鬆開手,伏在他耳邊說:“哥哥,你是為了顏粟去的,如果我告訴她,她會怎樣?這是第一,第二,哥哥,你欠我一條命,答應我,我算你報了恩。”
她這個人,擅長心理戰。
僅僅兩三次的接觸,席漠已經將書若言的性子摸了個清楚。
她向後退了半步,淡笑道:“哥哥,怎麼樣,答應嗎?”
席漠蹙眉,垂眸看著她。
他向來孑然一身,可現在卻要帶上一個累贅,而且還是個怎樣想都是死局的累贅。
他自問不是什麼好人,報恩什麼的,不存在,他不恩將仇報就已經是夠好的了。
他唯一怕的……是那個第一……
倘若在他離開後,書若言真的告訴顏粟他去了哪,那他這兩天的盤算全部都會被顏粟知道。
顏粟這個人,他了解。
她不喜歡旁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對她好,換句話說,不想虧欠任何人。
他終於是妥協了。
男人點頭:“好,我答應,但是你不能離開我超過三步,寸步不離。”
書若言眨著眼睛,眼底閃著亮光:“哥哥,那睡覺呢?”
席漠眼皮輕輕掀起:“寸步不離。”
書若言頷首,笑了。
“寸步不離原來是這個意思,哥哥,你不懷好意。”
她的liao撥讓席漠有些無語。
在這黑夜中,他沒那麼多閒工夫跟她多說,他直接走到剛才那人身邊。
書若言跟在他身後。
那人笑了。
“哥們,終於妥協了,放心,這小妮子我們一定幫你看好,不會讓她跑了,話說,有這麼漂亮的姑娘追,你還等什麼?不撲倒?”
這話本來就很流氓,被一個外國人用蹩腳的A國話說出口更加流氓。
非常不正經。
席漠抬手拍了他的肩膀:“不要胡說。”
他心裡有人。
而且知道對方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和他在一起。
他沒有機會了,以後也不可能會有了。
無愛的戀愛,是對人家的不負責。
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
三人各懷心事地上了車,從始至終,書若言的眼睛都黏在席漠身上。
車子駛離京城的邊境線,駛離A國的邊境線,最後抵達了陌生的國度。
在後來的很久很久,席漠都沒有見過顏粟。
次日。
顏粟醒來的時候,去敲傅修塵房間的門,他沒在。
第二天。
他也不在。
第三天。
她一大早收到了封素的訊息,要帶她去SU夜。
三天聯絡不上傅修塵,她的心情不太好,直接答應了封素。
兩人約的時間是下午八點,可是早上九點,封素敲響了她的房門。
顏粟正在餐廳吃飯,聽到動靜,起身去開門。
她看著封素,淡淡:“你來就來,帶那麼多人幹什麼?”
萊茵左岸的公攤面積,其實不算小,門外的走廊空間也足夠大,可是卻被封素帶來的人擠滿了。
一眼望過去,壓根看不到落腳的地方。
而且個頂個的妝容精緻,髮型洋氣。
封素看著她,淺笑道:“怎麼?帶了這麼多人,不讓進?”
她這個人,向來擅長鬍說八道,這次派她過來,也是韓亦極力引薦。
顏粟心底狐疑,但還是讓人進來了。
一群人,烏央烏央站滿了客廳。
每一個,都拉著皮箱。
封素淡淡:“姐們,知道我來幹什麼嗎?”
顏粟搖頭:“不知道,一大早來給我做造型,今天有什麼重要的活動?”
封素平日裡會參加一些酒吧里豪門少爺組織的各種聚會,什麼蒙面舞會了,什麼品牌酒會,生日會了,應有盡有。
顏粟下意識地往這方面想。
封素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有重要的活動,你猜是什麼?”
顏粟蹙眉,她看著封素的眼睛,每次一有壞事的時候,封素總能想到她,當然,有好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她。
就是,現在的這眼神,分明是壞事。
太陰險,太狡詐。
讓人心裡沒底。
“你某個追求者舉辦的生日會?你之前跟我吐槽你拒絕他,他當眾侮辱你,還把紅酒潑到你臉上的那位?我聽你說,他好像要舉辦生日會了,難不成?要帶我去砸場子?可也用不著盛裝出席啊。”
顏粟自言自語道。
封素非常滿意地看著顏粟絞盡腦汁的模樣。
從小到大,她各方面都不如顏粟,可是在感情這方面,甩了顏粟八條街。
顏粟說的這情況,她當場就報仇了好嗎?
在那男人侮辱他的時候,她抬腳踢了他的襠。
往她臉上潑紅酒的時候,她直接打得他進了警、察局,當然,她也進了。
當時還是席漠去保釋的她。
想到席漠,封素眼底閃過一絲陰冷,可也僅僅是片刻,她回神,看向顏粟:“對,你猜對了,就是他。”
“盛裝出席去砸場子?我不幹,你自己去吧。”
她原本還以為能去SU夜喝酒,喝醉了再上去唱兩首情歌,好藉此舒緩一下這兩天鬱結的心情。
封素走到顏粟面前:“不是砸場子,他邀請我去是因為他爸爸給他娶了一個小媽,今天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露面,她要我過去豔壓群芳,最好把他那個小媽壓下去,那這事情我做不來呀。”
顏粟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
封素下意識覺得自己玩脫了。
每次小顏顏這個表情就是生氣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也沒有收回的道理,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長得雖然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可是壓根不是那類人,論壓過全場的美貌,小顏顏你必須是頭一份啊。”
她這話說的理直氣壯的。
顏粟破天荒地點頭,道了句好。
封素愣了。
這也太輕鬆了吧。
反正把人忽悠住了就行,管他的。
她立刻招呼眾人上前對著顏粟開始梳妝打扮。
顏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全程配合,但是封素卻時不時看她一眼,她總覺得小顏顏這次太反常。
之前若是她搞這樣先斬後奏的事情,顏粟一定第一個不願意,可今天也太冷靜過了頭。
她坐在客廳,靜靜地看著房間裡坐著的顏粟。
反常,太反常。
手機裡傳出資訊。
尹書:【成功了嗎?】
封素:【成功是成功了,可是我覺得不太對呀】
程奈:【成功就行,傅修塵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你要是辦不好,我們那麼多錢不是白拿了。】
韓亦:【對,別忘了一人一個億,外加一套別墅】
這個群是他們四個前兩天拉的,這兩天活躍的很。
封素看著群裡大家發的資訊,也都釋懷了。
對呀,拿了那麼多錢,只要人到了就行。
顏粟心裡憋著什麼壞,也只是跟傅修塵發作罷了。
封素這樣想著,直接上網下單了一堆內、衣,權當是給他們的新婚禮物了。
四個小時後,妝造完畢,顏粟把人都趕了出去,說要換衣服。
封素就在門外等著。
剛才化妝的過程她全部都看了。
傅修塵找的化妝師的水平確實不是蓋的。
沒化妝前,顏粟看上去是清冷出塵的,一舉一動,都藏著慵懶隨性,但是那眼底卻總是帶著些冷意,讓人不敢靠近。
可是妝面和造型結束後,顏粟的氣質,完全變了。
顯得溫婉恬靜,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每一眼,都彷彿是對她的褻瀆。
房間內,顏粟穿著家居服,完妝的她坐在床邊,看著旁邊放著的禮服。
這禮服,很好看。
是紅色的魚尾裙,看上去,是她的尺碼。
她看了眼門外,去更衣室小心翼翼換上了寬鬆的運動服。
剛想翻下去,忽然想起了什麼,直接隨便找個袋子拎起了禮服,下一秒,利落地翻了出去。
她的房間外面挨著安全樓梯間,正好是可以開啟的窗戶。
高層外牆,每一眼都膽戰心驚,可她動作利落,完全不拖泥帶水。
剛才的禮服盒子,被她掛在自己的右肩。
沒等人發現,她就直接進了樓梯間。
這裡是頂層的樓梯間,在上一層就是天台,她看了眼房間的方向,直接下樓攔了輛車坐在停車場出口等著。
封素要做什麼,她不知道,她總覺得有鬼。
不出半小時,封素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樓上下來了,往小區門口一站。
直接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萊茵左岸本來就有不少達官貴人,出現這樣貴氣的人不稀奇,但是長得這麼好看,實在是稀奇的很。
幾乎路過的人都投去了目光。
封素卻沒時間去管那些,她站在那裡,腿都是抖的。
顏粟看到她的狀態,心中的疑問更深了,封素在打電話,打給誰?
在她的視角里,封素說了幾句什麼,身後停車場出來了幾輛車,她直接上車了。
那是顏粟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表情。
那種神情,出現在封素的臉上,總顯得很違和。
她讓司機跟上去。
她倒要看看,封素在幹什麼?
前面的幾輛車內,封素在跟韓亦打電話。
“這才多長時間,你不是剛才還發了影片嗎?”
“是啊,我是發了影片,誰能想到換個衣服的功夫,人能跑了,你說她能去哪?”
“你先別去現場,直接回家。”
“回家?”
封素原本想著直接去找傅修塵說個清楚,策劃了那麼長時間的求婚,新娘子跑了。
韓亦的意思,讓她土遁?
“以你對顏粟的瞭解,她會去哪?”韓亦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