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老子不用你幫(1 / 1)
耳邊風聲呼嘯。
機翼逐漸停歇,顏粟的眼睛被風颳的有些酸澀。
直升機旁的男人,就那麼看著她。
他的頭頂,月光很亮。
那光亮灑在他的頭頂,暈開了柔光,鍍了一層金光。
頗有一種現在網路上非常流行的神明少年。
神明少年說:“外面涼,頂著冷風在等我嗎?”
楞在原地的顏粟方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真的存在。
她忽而笑了:“你怎麼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聯絡你。”
她說得略顯侷促,回到酒店之後她就上了天台,一直沒挪動腳,把要聯絡他的事情忘到了腦後。
現在看到本人,她才發覺,心底的思念已經很沉了。
即便嘴上不說,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
剛才為了躲空襲,情急之下,她跑到了天台的樓梯間,放了一些雜物。
意識到自己身處在哪裡,顏粟抬腳走向他。
在他面前站定。
少女緩緩道:“男朋友,就那麼想我?”
她話音剛落,傅修塵一把抱住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一瞬間,他竟然希望瞬間白頭。
男人寬厚的手掌緩緩下滑,從她的背一路滑到手臂,最後握了握她柔軟的小手。
這雙手上,有了一點點的繭子,大概是握槍的原因。
他摩挲了幾下,低聲道:“後天早上還有會議,我只有一天時間陪你。”
他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尖,暈開了一片紅。
她有些涼的手傳來了他的體溫,讓人心中暖暖的。
顏粟把臉埋在他的懷中,悶悶道:“站的久了,有些涼。”
少有的撒嬌語氣,軟軟的,讓人心裡癢癢。
傅修塵鬆開她,攬著她的肩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他轉身將顏粟困在梯箱壁和他之間,俊顏壓下。
男人唇瓣是溫熱的,和她涼涼的唇相碰,原本還有些冷的身體驟然間熱了起來。
尤其是臉。
顏粟不知道最後是怎麼回的房間,只知道她很晚才入睡。
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她剛起床,就在窗邊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傅修塵。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她。
顏粟抬手想要拿手機,但是身體像是被汽車碾碎了一樣,動一下,都費勁。
她瞪了一眼傅修塵的背影,緩慢起身去了衛生間洗漱。
昨晚就該給傅修塵單獨開一個房間,不然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沒起床。
他們昨晚說今天還要去見席漠,這樣一來,壓根去不了了。
從她睜眼的時候,傅修塵就察覺到了。
顏粟在衛生間足足磨蹭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聽不見傅修塵的聲音了,她才走了出來。
可誰知剛開啟衛生間的門,傅修塵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就坐在床邊,嘴角含著笑:“在等我走?”
顏粟下意識反駁:“沒有。”
面前的男人穿戴整齊,眼底藏著戲謔。
顏粟被他看的心裡發麻,雙腿發軟。
她淡淡:“我今天還有事,不能在這陪你。”
“沒事,我可以跟著你。”
“啊?”
顏粟的大腦有一瞬間短路。
堂堂傅氏總裁推掉一切活動,就是為了在這陪她?
傅修塵大概是看透了她內心的想法,起身走到她面前:“幾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就這一天,好不好,女朋友。”
顏粟的心顫了顫。
面前的男人,絕對不是小奶狗。
網路中,小奶狗盛行,一口一個姐姐,甜的不行。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狼狗裝奶狗,前一天還狼的不行,後一天就夾著嗓子說話,讓你招架不住。
她抬眼看著傅修塵,眼神裡,無奈盡顯。
良久後,她終於是招架不住傅修塵的眼神,淡淡道:“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說話。”
傅修塵點頭:“好。”
顏粟努力將腦海中昨晚的事情拋在腦後,深吸一口氣才開啟房門。
付修車抱著胳膊站在她身後,眼底滿是深沉。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的眸光冷得很。
他不知道她到了哪裡,因為自從她離開之後就沒有聯絡過他,而她的手機裡有反GPS設定,除非她主動聯絡,否則誰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裡。
她主動給他打了電話,她才知道她的位置。
在看到她在黑街的時候,傅修塵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這裡有不該讓她見到的人和事,所以他追來了。
將今天的工作全部推掉,過來看看。
明天上午有一場特別重要的會議,臨時改成了視訊會議。
這一點,他隱瞞了下來。
他知道,如果讓顏粟知道,她不會帶著他出現。
顏粟開啟門的瞬間,傅修塵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反正他人已經在這裡了,定能護她平安。
可下一秒,兩人都愣了。
門外的客廳內,坐著六個人。
封素尹書兩對,還有一對不速之客。
顏粟看到席漠,眼神都變了變。
昨晚天台上的回顧讓她至今都不敢相信席漠變了。
她的聲音很涼:“你怎麼過來了?”
醒來到現在這麼長時間,她身體上的不適已經緩了過來。
走路也正常了不少。
傅修塵和她一起坐在了席漠對面。
封素四人坐在餐桌旁,眼神卻落在沙發上。
封素解釋道:“他們剛到,說是要跟我們談一筆買賣,我們叫你你沒醒,就索性一起在這等著。”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看向了傅修塵。
她怎麼就不知道傅修塵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只記得昨晚顏顏說要去天台吹吹風,她也就回了房間,一直都沒有聽到顏粟回來的聲音,她忍不住睡下了。
尹書看出了封素的疑惑,湊到她耳邊淡淡:“都這時候了,別糾結這有的沒的,你過去,當個和事佬,我怕他們四個打起來。”
從顏粟和傅修塵出來到現在,四個人就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已經五分鐘了。
封素搖頭:“我不敢。”
就在她話音剛落,席漠開口了:“顏小姐當真有閒情雅緻,說是過來找我,卻帶著自己的……”
男朋友三個字就在嘴邊,他的眼神不知為何落在了顏粟的手上。
那鑽戒……太刺眼……
嘴邊的話突然之間轉了個彎:“呦,這是求婚了?恭喜啊,那現在傅爺是你的……未婚夫?”
他是笑著說的,靠在沙發背上,胳膊搭在上面,語氣很輕。
只是眼底藏著某些低落的情緒。
不易被人察覺。
只有他身邊的書若言能察覺到,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在抖。
顏粟蹙眉:“席漠,來這裡是幹什麼,說吧。”
她不喜歡他這樣的語氣,也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了這裡。
讓他見到傅修塵,實屬意外。
傅修塵只在這裡待一天,她原本想把今天的見面推後兩天,可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如此。
她想盡可能地照顧席漠的情緒,可是對方,好像用不著。
夾槍帶棒的話,她沒有義務聽,更不想讓傅修塵聽到。
席漠看到了她眼底的厭惡,放在書若言肩膀上的手落下,不自覺借力,握緊了她的肩。
書若言轉眸看向他。
沒來由地,她心疼了。
分明是衝著像藍禾許這點才接近他,可是好像有了幾分真心。
意識到這一點,她眼神閃爍,原本想裝模作樣安慰幾句的話,驟然間噎在了喉嚨口,上不去下不來。
席漠的聲音響起,冷得很。
“來跟顏小姐談筆生意。”
顏小姐。
這個稱呼從昔日最熟悉的戰友口中說出,讓人心中不是滋味。
不只是她,就連在餐桌旁坐著的四人臉色都變了。
那他們呢……
封小姐,韓先生,尹小姐,程先生……
真是疏離得很。
失落的情緒在四人中蔓延,可是顏粟卻淡淡開口:“什麼生意?”
“黑街有批貨,要運到A國,我想,用情報處的關係進港,想要跟顏處長打個商量。”
顏粟的臉色沉了沉。
在黑街,貨,泛指不能說的東西。
顏粟蹙眉:“不可能。”
“不再商量商量,這筆成了,顏處長可以從中間抽取八成,看在我曾經喜歡你的份上,我可以再讓一成,你九我一。”
席漠再次做出讓步。
他的語氣很輕蔑,像是在給顏粟臺階。
大有一種給了顏粟臉面的成分在。
顏粟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從裡面看出半分假。
那也就是說,他是真情實意。
她垂眸輕笑:“席漠,不用試探我的底線,我不會離開黑街的,我說過,給你一個星期時間,不對,我現在後悔了,就三天,三天之後,我就帶著他們幾個把黑街鬧個天翻地覆,綁了狼牙會會長,我不管你是裝傻還是真情實意,這黑街,你不能待!”
少女的聲音在這房間裡迴盪。
傅修塵眸色很沉,從坐在這裡到現在他一直沒有說話。
聞言,他才轉頭看向顏粟,眼神複雜幽深。
他忽然很慶幸最開始的時候沒有對席漠出手。
他們幾個,在她心裡,永遠無可替代。
席漠也若有似無地打量著傅修塵,察覺到他沒有一絲要離開的意思,他淡淡:“傅爺果真寬宏大量,不如,你出面,讓我把這批貨運到A國?”
他在不停試探顏粟和傅修塵的底線。
這目的,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傅修塵抿唇,掃了眼席漠,唇角淺勾,把放在腿上的胳膊從顏粟的身後繞過,放在她的肩上。
隨後才啟唇:“她不答應。”
這極具佔有慾的動作,和瘋狂秀恩愛的發言,差點讓在餐桌旁的封素把剛剛送入口中的水噴出。
傅爺真sao。
席漠的眼神果真沉了些許。
臉色黑了綠了紅了,最後坐不下去,起身打算離開。
一直在一邊沉默的書若言依偎在席漠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語氣很輕:“顏小姐,之前在顏家別墅我見過你,不過你應該沒看到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妹妹現在應該正在籌備和任志強的訂婚禮,就在五天後,你知道這個事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似有若無地瞥著傅修塵。
很明顯,是故意的。
她知道傅修塵並沒有告訴顏粟,她也在試探傅修塵的底線。
傅修塵聞言,抬眼看向她。
那一眼,極盡深沉複雜,令人彷彿墜入冰窟,萬死不復。
書若言的臉色變了變,從小到大,她見過不少亡命徒,可是擁有這麼強大壓迫力的男人,除了藍禾許,再沒見過。
傅修塵是第二個。
顏粟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握緊。
她突然想起上次回顏家在別墅外看到的女人,追上去沒看到,對方騎著機車跑了。
是書若言!
“那天那個人是你。”
陳述句,顏粟肯定就是她。
書若言笑了,很得意:“是我,我聽說顏小姐是駭客幽靈,可是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當真憋屈,那天我只是去探望老朋友,沒成想碰到了你的家事,只能躲在樓上,後來我那老朋友給我發了顏星的訂婚宴請帖,怎麼,你沒收到?”
傅修塵掀起眼皮,語氣很沉:“席先生,不走嗎?”
很明顯,他動怒了。
他不打算讓顏粟知道顏星和任志強要訂婚的事情,因為任志強肖想她。
可現在卻被人刻意提起,叫他如何不生氣。
席漠也看向懷裡的書若言,眸色深沉,藏著某種看不懂的複雜。
他淡淡:“桌子上是我的名片,幾位如果回心轉意,或者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就去上面的地址上找我,告辭。”
二人轉身離開。
關門的瞬間,書若言看了眼顏粟,滿是挑釁和輕蔑。
她從來沒有把顏粟放在眼裡。
她就是要把顏粟踩在腳下,告訴所有人,她才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門關閉。
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席漠突然間把書若言推到牆邊,將她禁錮在自己和牆面之間。
“你剛才說什麼,你在顏家怎麼樣她了?”
他的聲音很低,裡面藏著剋制,生怕被監控和房間裡面的人聽到。
書若言看了眼他背後的監控。
這角度,真刁鑽。
在旁人看來,他是在吻她。
真可笑。
他在她幫了他之後質問她,為什麼要去傷害一個傷害他的女人?
“席漠,別不識好歹,我在幫你。”
“老子不用你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