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又有人要遭殃了(1 / 1)
話落,走廊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席漠就保持著那樣的動作,頭緩緩低下。
良久後書若言聽到他說:“抱歉,我不該衝你發脾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男人開口揮灑出的熱氣還縈繞在書若言的耳邊,她張了張嘴,終是沒說話。
席漠抽身離開。
昔日不可一世的席漠少爺,此刻盡顯落寞。
那背影,讓人心疼。
書若言看著他,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她才發覺,眼前已經模糊,臉旁似有淚劃過。
她猝不及防抬手,撫上了剛才被他撥出的熱氣染紅的臉蛋。
少女嘴角淺勾,但是眼底卻沒在笑。
她冷冷道:“在流淚嗎?”
話落,她看了眼顏粟套房的門。
那一眼,極盡複雜。
若是有熟悉書若言的人看到,大概會感嘆。
又有人要遭殃了。
房間內的四人在席漠和書若言離開後就坐在了沙發上。
還是封素率先開口:“傅爺,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
是調侃,也是詢問。
傅修塵難得好脾氣地開口:“昨晚,凌晨。”
話落,房間內再次陷入沉默。
剛才席漠的到來彷彿沒有影響,又彷彿影響很大。
尷尬的氣氛大概持續了兩個小時,在此期間,封素和尹書讓各自的男人去買了午餐。
儘管現在日頭已經西下,眼瞅著就要四點了。
程奈和韓亦帶著午餐回來的時候,已經四點半了。
飯桌上,依舊沒有人說一句話。
傅修塵不停地在給顏粟夾菜,儘管顏粟興致缺缺。
男人的心情卻似乎沒有受席漠影響,這頓飯,就屬他吃的最從容。
一頓飯吃完,封素開始收拾桌子,顏粟傅修塵幫著她。
顏粟拿起打包盒扔進垃圾袋內,掃了眼飯桌,已經沒了垃圾。
她走到沙發旁,淡淡開口:“我想去見見狼牙。”
她有些好奇,讓席漠安分守己留在這裡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除了狼牙會的會長狼牙,旁人怕是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所有人立刻起身,眼底盡是驚訝。
他們都沒想到,一頓飯過去,顏粟竟然提出這樣的話。
狼牙是怎樣的人,他們之前在情報處多有耳聞。
手段兇殘,不念及情誼,手上過過的人命比他們吃過的米都多,身邊女人無數,涉及行業極為廣泛,且各個不足以為外人語。
這個人,是真真正正的狠角色。
沒有知道他長什麼樣子,有多大了。
就連情報處,也是知之甚少。
與人交道,做不到知己知彼,那就不能百戰百勝。
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四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立場勸顏粟。
他們之前就達成過一致,情報處外的任何事,都聽她的。
只因為他們這樣的人,只尊強者。
眼瞅著幾人就要點頭,傅修塵開口:“想去的話我陪你,但是有一個條件,戴上面具。”
他的聲音很沉,很冷,裡面藏著不得已。
顏粟看向他,眼神探究。
她認識傅修塵以來,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語氣。
讓人心裡覺得,虧欠了他。
顏粟旁若無人地說:“不想我去?”
男人的語氣,很明顯。
傅修塵驀地發出一聲輕笑:“不忍心。”
不忍心她將情緒憋在心裡無處發洩,不忍心她記掛著朋友心情不好,不忍心將她困在自己身邊做個金絲雀。
他願意將手中的風箏線鬆開,任她去闖。
即便有他不願意讓她見到的人和事。
其餘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顏粟眨下眼睛,裡面藏著羞赧。
雖說封素幾人不是外人,可卻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了一聲:“那就走吧。”
封素急切道:“那我們呢,去嗎?”
這兩天追著席漠的路線過來,他們壓根沒有正兒八經休息過,昨晚算是這些天以來,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人休息好了,就想要搞事情。
去狼牙會逛一圈,也不錯。
顏粟下意識地看向傅修塵。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傅修塵比她瞭解狼牙會,而且是瞭如指掌。
傅修塵輕輕啟唇:“一起。”
此行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有他們幾個在,總會脫身。
有他們在顏粟身邊,他也放心。
幾個人出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夜幕籠罩,烏雲壓下,昨晚的星星也盡數隱藏。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冷寂。
街邊的小攤販沒那麼多了,但即便如此,也是煙火氣滿滿。
和治安有道的京城,實在相差甚遠。
他們開了兩輛車,傅修塵一輛,韓亦一輛。
幾個人先是去了夜市,選了兩個面具。
傅修塵也戴上了一個。
封素幾人只是有些奇怪,但是並未有什麼多餘的反應。
只是六個人中,兩個人都戴了面具,未免有些掩耳盜鈴。
車內。
程奈:“傅修塵,能信嗎?”
說實話,他們和傅修塵的交情很淺,僅有的幾次,也是和顏粟有關。
這次冒這麼大的險和他出來,算是賭。
賭他是真心。
賭他能護住顏粟一生一世,且絕不背離。
他的話,成功讓原本就安靜的車廂更加沉寂。
韓亦坐在副駕駛。
良久後,他開口:“我們只有相信他。”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隱隱覺得傅修塵心底有關於顏粟的秘密。
而且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他藏得很深。
讓人猜不透。
但從上次兩人在機場的談話中韓亦可以感覺的到,傅修塵沒有惡意。
半小時後,兩輛車抵達了狼牙的夜總會。
晚上的夜總會,熱鬧非凡。
在門外,有不少打扮清奇的少年在和小姑娘拉扯。
這裡的夜生活,豐富的很。
傅修塵和顏粟已經戴上了面具。
在這地界出入的人,戴面具的不在少數。
人際關係複雜,大佬眾多,說不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就有往日的仇人瞄上了你。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雙眼睛落在他們六人身上。
因為,氣質實在太出眾。
身高優越,氣質非凡,再者沒有戴面具的四個人,長相個頂個的帥氣,美麗。
美人如玉,公子無雙。
在這一刻,成了絕佳的形容詞。
傅修塵攬著顏粟的肩膀,語氣淡淡:“待會進去之後,你不要說話,讓韓亦來。”
顏粟不解地看向他,但還是點了頭。
傅修塵給韓亦遞了個眼神。
韓亦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巧還是孟伯一直注意著門口,他們剛出現,孟伯就迎了上來。
他蒼老的聲音響起:“跟我進去吧,會長在等你們。”
孟伯掃視著眾人,最後停留在了顏粟身上。
顏粟的眼神微頓。
說起來他們只見過昨天一次,孟伯不可能知道她是誰,可是那一眼,就是讓人感覺他知道。
兩人視線交匯的瞬間,孟伯移開眼,落在了傅修塵身上。
“這位是?”
顏粟淡淡:“朋友。”
韓亦接過話:“孟伯,走吧,這裡說話不方便。”
來來往往的行人,落在幾人身上,滿是探究。
人多眼雜,不宜多待。
孟伯似是意識到自己有些不禮貌,立刻開口道:“抱歉,我失態了,請。”
他讓開身子,微微頷首。
韓亦看了眼傅修塵,抬腳走在了最前面。
幾人被孟伯一路帶到了昨晚的廳內。
只是這次他們進了最裡面。
席漠依舊坐在中間最顯眼的位置,只是今天他身邊沒有圍繞著各種鶯鶯燕燕的女人。
他的四周,盡是些窮兇極惡之徒。
看上去,像是在談筆生意。
席漠的位置,剛好能看到他們的方向,幾乎是瞬間,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崩塌。
一向淡定的他慌了。
看向孟伯。
孟伯自然也收到了席漠眼神,淡淡道:“抱歉,各位,稍等我一下,我去跟席先生打個招呼。”
很明顯,這是將席漠放到了他們的陣營。
韓亦點頭:“請便。”
孟伯走到席漠身邊,說了些什麼之後徑直帶著他們去了裡面狼牙的辦公室。
席漠一直注視著他們的動向,之後的談判也心不在焉了起來。
沒多久,便尋了個由頭離開了。
狼牙的辦公室內。
狼牙坐在主位上,眉眼間盡是桀驁。
“你就是韓亦,情報處前處長。”狼牙特地加重了‘前’這個字,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韓亦靠在沙發背上,右腿疊在左腿上,手有以下沒一下地敲著點著腿。
“先生說的這是什麼話,能者居之。”
狼牙的眉眼閃過一絲意外。
一般像這種習武之人,很少會承認自己不如人。
更何況是像韓亦這種佼佼者。
“哦?我倒是想見見那位現任處長了。”
說這話的時候,狼牙的眼神似有若無地落在顏粟和傅修塵身上。
他語氣淡淡:“這二位是?”
顏粟微蹙眉,對狼牙的打量很是不悅。
那種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的偽裝是擺設。
傅修塵面具下的唇淺勾:“有些不便,還請見諒。”
自從到達尼林城之後,顏粟就將她出現所有地方的監控全部黑了。
也就是說,除了已經見過她的孟伯和昨晚出現在這裡的所有人,其他人不知道她的樣子。
包括狼牙。
狼牙看向一直坐在一邊的傅修塵,眸色很沉。
這位的聲音,他聽著耳熟。
“先生,我們是不是之前在哪裡見過?”
傅修塵搖頭,沒有說話。
韓亦勾唇,手上的動作突然停了。
“狼牙,你的對手是我,不是他,我今天來,是來跟你談筆生意。”
狼牙收回落在傅修塵身上的眼神。
淡淡:“什麼生意?”
他的語氣有些不平,似乎是不滿傅修塵的拒絕。
“席漠今天說的貨,我要了,你開個價。”
韓亦語氣平平,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可是狼牙的眼神卻變了。
那批貨,是他近幾個月最大的一批了。
如果成交了,少說也會有上億的純利潤。
可這位開口就要。
狼牙眸色略沉:“韓先生,您的胃口不小啊。”
“在這黑街談生意,胃口小的話會被人看不起。”
沉思片刻後,狼牙開口:“可以給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身後的兩位摘下面具,我總覺得,似曾相識。”
狼牙的眼神略帶著探究,裡面還藏著狡黠。
孟伯在一旁站著,眼神也落了幾分在傅修塵身上。
不巧,傅修塵也正在看他。
這一眼,孟伯的眼神閃了閃。
他垂下眼,上前伏身道:“先生,您該藥浴了。”
狼牙聞言,眼皮掀了掀。
“好。”
他垂下眼,和孟伯對視了一眼。
僅僅是片刻,他移開眼,起身頷首道:“幾位,稍作停留,我很快回來。”
韓亦點頭:“好。”
狼牙抬腳離開,走到門口,回頭鞠躬攤手道:“幾位可以隨意些,這四層範圍內,隨意活動。”
韓亦含笑點頭:“好。”
門關閉,孟伯也跟著出去了。
兩人去了另一個房間,也是個辦公室,只是有一道暗門,裡面擺著木質的浴桶。
中藥味道很濃。
“為什麼不讓我繼續?我懷疑她就是顏粟,席漠明面上來投奔我,實際上不知道為了什麼,問他有關顏粟的事情一概不說,到現在我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找畫師也畫不出個所以然,我聽說有一個畫師,只聽人描述大概長相,就能畫出八九不離十的畫像,你去找找,要快,對了,我聽說,昨天她來了,不巧,監控剛好壞了,剛才那戴面具的,是昨晚那女人嗎?”
今天來的有三個女人,另外兩個一看就不是。
不主事。
眼神裡,沒有野心。
一個大大咧咧,另一個含蓄的很。
唯獨戴面具那位,眼神裡,藏著很深的情緒。
雖然從始至終沒看他一眼,但是身上的壓迫感卻讓人移不開眼。
孟伯伺候狼牙換衣服,緩緩開口:“少爺忘了老爺的囑咐了,情報處的事情,一概不要問不要管,如果被他知道你千方百計想要知道情報處的少女處長,他會生氣的,您身上的傷剛好。”
狼牙眉目間凜著冷意:“孟伯,您跟了我父親那麼久,他不許我去S國,尤其是情報處,是為什麼?”
孟伯眼神閃爍,在狼牙看不到的地方垂下眸,掩下神情。
“沒有為什麼。”
“少爺,您先泡著,身上的傷馬上就要好了,要遵醫囑,泡足半小時,我先去替您招待他們。”
狼牙抿唇,淡淡:“您去吧。”
孟伯是父親點名留給他的人,要客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