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豈不是一場笑話?(1 / 1)
眾人腳步都頓住了。
傅修塵和顏粟停在了三米外。
顏永年語氣驚悚:“書小姐,你們認識?”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會呼吸了。
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竟然認識傅修塵和顏粟。
書若言點頭,微笑道:“之前見過一面,不是很熟。”
這句話,是回的顏永年,但是書若言卻全程看著顏粟在說。
顏粟腦海中全部都是當初在夜總會看到的畫面,她坐在席漠身邊,舉止親密。
不可否認,雖然能感覺到書若言是敵非友,但是卻有著席漠這層關係,她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難看。
顏粟唇角含笑,淡淡道:“書小姐也在,真是巧。”
她給足了書若言臉面,沒有在眾人面前拂了她的顏面。
書若言在笑,但是卻逐漸收回。
在知道她為何這麼說的前提下,她笑不出來。
席漠。
顏粟和席漠之間的關係,是她這輩子都越不過的鴻溝。
顏永年瞧著書若言的表情變了,立刻出來打圓場。
“客人就要來了,不如我們一起去迎客?”
他賭傅修塵不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那件事,所以才光明正大地提及。
傅修塵蹙眉,看了眼一直沉默的任志強,淡淡:“任先生好像沒有講我的話放在眼裡。”
任志強虎軀一震,下意識想否認,但是一想到有書若言在,他沒必要特地給傅修塵面子。
他直了直身子,語氣很輕:“傅先生,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再說了,以後我們兩個還是連襟,伯父是我們的岳父,你卻開口要讓他不出席女兒的訂婚禮,這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他從任職總裁的時候,就將傅修塵當做行業大佬,從來都是尊著敬著,哪裡會像現在這樣,挺直腰桿說話。
傅修塵眼底閃過意外,稍縱即逝。
現在的任志強,才有幾分任氏掌權人的架勢。
可惜……說出的話,讓人想要發火。
他冷睨了眼任志強,神色平淡,語氣很沉:“顏家當初是如何對待我太太的,我心知肚明,不要妄想將這件事掩蓋過去,迎客是你們的事,跟我們沒關係,告辭。”
顏粟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卻垂著眸默許了。
連帶著這聲太太一起默許了。
顏星站在人群最末,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憑什麼!
憑什麼顏粟能成為傅修塵的太太!
而她只能成為任志強的女人,而且是隨時會被拋棄的女人。
她的嫉妒心,在此刻達到頂峰。
可雖然心生不甘,她卻沒有表露出半點。
顏粟的眼神不動聲色地從她身上劃過,並無半點停留。
沒有對視。
沒有問候。
像極了陌生人。
或許在顏粟眼中,她已經沒了可比性。
顏星的眼底,有光暗了下去。
很快,兩人消失在了客廳裡。
顏永年幾人的算盤落空,尤其是任志強。
一雙眼睛都冒火。
他只要一看到顏粟拿絕色容顏就恨不得傅修塵下一秒去死,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將顏粟和顏星兩姐妹據為己有。
顏星雖然蠢,但是姿勢多,很好玩。
顏粟那張臉,當真是極美。
大概是全天下男人這輩子爭相追逐的目標。
書若言僅僅是看了他一眼,便猜到了他心裡所想。
任志強覬覦顏粟。
她的眼底,閃著光。
這大概是她回來之後得到的最有用的資訊。
她眼神閃爍,開口道:“顏先生,您女兒長得那麼漂亮,從小到大應該很多男人追吧?”
顏永年臉色尷尬,他還真不知道。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管過兩個女兒的成長,盛茵總是在他面前嘮叨顏星的成長,卻從未說過顏粟。
他面露難色,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是啊,從小到大,顏粟都長得很好看。”
書若言又道:“我記得顏粟小姐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顏永年點頭:“是,小時候有人把她放到了我們家門口,就被抱回來養著了。”
這是對外說的。
其實當初是盛茵出去旅遊了幾個月,後來抱回來了一個女兒。
他一直懷疑這女兒是盛茵的私生女,所以逮著機會就打顏粟來洩憤。
也是因為顏粟,他對盛茵的感情慢慢消耗殆盡。
這件事情,他一直沒有說出來,就連盛茵都不知道。
這也算是他的一點點善心吧。
書若言嘆氣道:“她那麼漂亮,成長過程中一定不乏追求者,我還以為顏先生見到過呢,真不知道傅先生看上了她什麼,這麼些年一定不缺男人。”
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
在場的人都沒有接話。
但是書若言的眼神卻似有若無地瞥了眼任志強。
對方的眼底果然變了顏色。
她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幾位,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就不跟著你們去迎客了。”
已經見了想見的人,沒必要去應付沒必要的人了。
顏永年想留,但是眼眸流轉,大概是想到了什麼,便點了頭。
“好,那您先回去,待會我會官宣和藍氏的合作,希望書小姐能上臺和我一起宣佈這個訊息。”
書若言點頭:“那是自然。”
她這次回來,就是要向顏粟宣戰。
她和顏粟,不共戴天。
話落,她沒有說什麼便直接轉身。
任志強和顏永年抬起的手堪堪放下,不自然地笑了笑。
兩位都是人精,自然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書若言回到客廳,第一時間叫來了傭人問話。
剛才家主對書若言的態度,眾人都看在眼裡,這時,自然沒人敢怠慢。
“小姐,怎麼了?”
書若言看了眼二樓:“剛才進來的兩位去哪了?”
“您是說傅爺和那位小姐嗎?”
“對。”
“二樓右轉第二間客房。”
“好,知道了,去忙吧。”
“是。”
書若言的眼神看了過去,神色裡滿是算計。
驀地,她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眼,臉色微變。
立刻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接聽了。
“喂,席漠,怎麼了?”
“都這麼晚了,人呢?”
席漠的語氣有些不好,滿是酒氣。
暈暈乎乎的,讓人心頭不爽。
只要一想到他這種情緒是因為顏粟,書若言就覺得不舒服。
她語氣不太好:“今天不回去了。”
下一秒,席漠輕輕嗯了聲。
“好,不要亂跑,尼林城不太平。”
書若言輕輕嗯了聲,對面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其實,就在接聽電話的那一秒。
她以為,席漠是關心她的。
可是對方的語氣卻滿是敷衍。
甚至於,席漠的手機裡分明有她的GPS定位,可他卻不願意去看一眼。
她出來的時候,特地開啟了GPS,或許,是想讓他多瞭解她一點,又或許,想讓他跟她吵一架,然後騙自己,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在乎她的。
可是出來這麼久,這是第一個電話。
說的還是尼林城不太平。
她已經回國好幾個小時了。
她呆呆地站了好久,都沒有動。
二樓內。
顏粟和傅修塵一直在陽臺坐著,從他們的房間,能看到大門的方向。
當然,大門那裡也能看到他們。
她的聲音略帶著冷:“你說,他有沒有後悔當初那麼對待我?”
她的眼神,正看著顏永年。
她對顏永年的父女情,可以說壓根沒有。
從小到大,她甚至都沒有嚐到過父女情。
唯一的感覺,還是之前孟驍說起她的親生父親時。
那種感動,非常深。
哪怕當時的顏家遺留到現在的問題影響到她的生命,她也在所不辭的那種義無反顧。
可是在顏永年這裡,她沒有這種感覺。
她甚至覺得,如果顏永年現在死了,她大概不會留一滴眼淚。
傅修塵有些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她不在意顏永年一家。
“不知道。”他說。
男人的聲音裹著風,沒有一絲溫度,就那麼捲進了她的耳朵。
她忽然冷笑:“應該是沒有的。”
如果有,顏永年今天不會將書若言帶過來。
這分明是想借助書若言對付她。
她看向傅修塵:“書若言的身份,你知道嗎?”
傅修塵搖頭。
他沒調查書若言,因為沒必要。
顏粟自顧自說道:“她是藍禾許的人,包括滿芳芳和滿洪昌。”
她說的很平淡,彷彿這件事人盡皆知。
可這確實有錢也買不到的情報。
傅修塵:“哦。”
忽地,顏粟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看了眼,淡淡:“我出去接個電話。”
傅修塵點頭:“好。”
不能讓他聽到的電話。
顏粟進了衛生間。
“喂,孟叔。”
孟驍開口:“公主。”
顏粟微微蹙眉,輕輕嗯了聲。
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很陌生。
可孟叔說,她是S國唯一的公主。
孟驍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繼續道:“書若言不見了。”
顏粟微微蹙眉,淡淡:“嗯,我知道。”
孟驍猶豫道:“還有一件事。”
“和他有關?”
“對。”
“說吧。”
“席先生把自己關在房裡一天了,有兄弟說聞到了很重的煙味和酒味,我擔心,他碰到了什麼難以克服的事情,要不要去看看?”
他打這個電話就是因為怕席漠死了沒辦法跟顏粟交代。
他收到彙報就立刻打了顏粟的電話。
如果席漠死在了尼林城,那後半輩子,他無顏面對公主。
顏粟蹙眉,心中鬱結滿滿,眸中滿是薄涼。
她有戰友情。
有兄弟情。
就是沒有愛情。
席漠的反應,她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但是卻無法共情。
她淡淡:“不死就行。”
“是。”
“孟叔,麻煩你了,還要讓你幫我看著他。”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前面十幾年,他已經辜負了先生,不能再辜負。
不然百年之後,他無顏面對。
“你幫我查個人。”
“誰?”
“戰嶽。”
顏粟聲音很冷,語氣很沉。
她的心情不太好,尤其是提到這個名字。
很奇怪。
她見到了那個人,對方的眼神,讓她不舒服。
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可孟驍的聲音卻變了,緊張得很:“您見過戰嶽?”
顏粟眼睛瞬間眯起,裡面藏著某種深意。
“見過,怎麼了?”
本能地,她覺得戰嶽跟當初的顏家有關。
而且是密不可分。
而孟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太正常,語氣也努力地平靜:“沒什麼,他當初跟先生是朋友,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公主,以後不要跟他有任何聯絡,他這個人,不太好。”
顏粟眸底盡是冰冷。
她極其敏銳。
幾乎下意識地,她後悔將這件事告訴了孟驍。
她的聲音很沉:“好,我以後不提了,我問起他的事情不要告訴傅修塵。”
孟驍和傅修塵的關係顏粟很清楚。
他們兩個也有聯絡。
可她很清楚,如果她說不讓,孟驍一定答應。
果真他開口:“是!”
顏粟結束通話電話。
孟驍也將手機放在口袋,他的思緒很沉,站在天台,眺望著他待了好久的尼林城。
驀地,他身後響起了戰嶽的聲音。
“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戰嶽聲音很沉,很陰森。
就像是那些年在S國那樣。
全然沒有平日裡的和藹和溫順。
此時的他,像匹蟄伏許久的猛獸,下一秒,就會衝上來,把人吃的渣都不剩。
孟驍回神,面向戰嶽,頷首恭敬道:“老爺,在和我的朋友打電話,他問我的近況。”
戰嶽深深地看了眼孟驍,許久才收回眼神。
孟驍的臉嚴重燒傷,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裡面的情緒很真誠。
讓人看不出破綻。
戰嶽站在他身邊,語氣深沉:“孟驍,你跟了我多久了?”
孟驍心頭一震,但語氣很輕:“大概十五年。”
他將公主送到修王子那邊後,便投奔了戰嶽,但是那個時候的他,還是個無名小卒,花了幾年的時間才走到他面前。
僅僅一眼,戰嶽就認出了他。
直接將他留在了身邊。
戰嶽收回落在尼林城上方的眼睛,轉頭看向孟驍,那一眼,很深邃。
“我很信任你,所以將你留在嘉祥身邊,不要讓我失望,否則,你瞭解我,也知道我的手段。”
孟驍笑了:“當然,老爺,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我嗎?從當年你第一次找我,我的心就已經偏向了您,我明裡暗裡幫您,如果到現在您還懷疑我,那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豈不是一場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