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沒什麼要解釋的嗎(1 / 1)
顏星想掙脫,但是顏粟的力氣太大了,她壓根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身上的藥效在逐漸加強,腦袋逐漸昏沉。
幾乎是瞬間,她的眼底升起了恐懼。
“顏粟,你想幹什麼!”
顏粟勾唇,淡淡:“想讓你嚐嚐被自己算計的滋味。”
話音落下,顏星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她將顏星捆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清冷,不帶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但是你都讓我很失望,包括進來的時候,我還在給你機會。”
因為顏家收留了她好些年,所以最近她在想,要好好報答顏家,就當為當初慘死的家人行善。
可是顏星卻一次次觸碰她的底線。
顏星面露難色,臉頰緋紅,語氣有些輕,裡面還藏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顏粟,這些年,你霸佔我顏家大小姐的地位,而我,只能當一個不上不下的二小姐,成為你的陪襯,憑什麼!我才是顏家正兒八經的小姐!”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活在顏粟的陰影下,所有人都說她沒有顏家大小姐長得漂亮,沒有她善良聰明。
一直到她上幼兒園,她才知道,顏粟並非是顏家人。
真正的顏家小姐只有她一個。
從那之後,她就經常針對顏粟,將她狠狠踩在腳下,逼著她成為家長們眼中的不、良少女。
果不其然,不出一年,顏粟在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幾乎所有的親戚朋友們都知道顏家有一位小姐,學習不好,經常逃課,還喜歡算計家裡人,經常捉弄妹妹。
從那時起,她就成了父母眼中的驕傲,而顏粟成了一個汙點。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覺得自己哪裡錯過,直到現在。
顏粟冷漠地看著顏星的歇斯底里,眼底盡是寒意。
她一直都知道顏星不喜歡她,可卻不知道原因。
她沉聲:“這不是你這些年一直陷害我的理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可以走。”
從剛開始進入顏家時,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顏家的女兒。
她想過離開,但是卻也有些不捨。
尤其是看到別人的家庭都很圓滿,可她的家卻支離破碎的時候。
她會想,為什麼別人的爸爸媽媽都很疼愛小朋友,可她的爸爸媽媽卻總是對她惡言相向。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顏粟都覺得,一定是他們的性格原本就是這樣,而不是針對她。
直到顏星的出現,她才意識到,就是因為她。
他們只是單純地對她沒有親情。
所以她在知道盛茵的真實想法後,離開了顏家。
她以為她的退出,可以讓顏家迴歸正軌,可是卻逐漸支離破碎。
她沒有再多說話,而是直接開門離開了,只留下顏星在房間裡流淚。
門關閉,隔絕了兩個世界。
就在開門的瞬間,顏星聽到了傅修塵的聲音。
他說:“走吧,下去看看。”
“好。”
顏粟淡淡瞥了眼房間門,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轉角的瞬間,任志強進了房間。
顏粟此時正坐在大廳的角落裡,她面前的手機螢幕上,是二樓的監控畫面。
她反覆觀看任志強進入房間之後的那幾秒。
她的心底,稍稍複雜。
可下一秒,滿芳芳和書若言坐在了她旁邊。
她熄滅手機螢幕,抬眼,眸色輕蔑,不帶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滾。”
她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滿芳芳莫名其妙被懟,慌亂看向四周。
可週圍所有人的眼神都在不遠處的傅修塵身上,壓根沒有人關、注他們這邊。
而一旁的書若言卻顯得尤為自如。
她淡淡啟唇:“真不知道席漠喜歡你哪點,分明長相一般,身材一般,性格一般。”
顏粟聞言,輕輕挑眉。
她抬眼看向書若言,裡面藏著認真。
“席漠?你喜歡他?”
顏粟的聲音很沉,眸子很深。
她的心事,讓人看不穿。
書若言不由得起了防備:“喜歡又怎樣?你已經有傅修塵了,他只能是我的。”
顏粟忽然笑了:“這就是你從尼林城追過來的原因?”
書若言眼神飄忽,盡是被拆穿心事的窘迫。
她向來不喜歡被人看穿,可是顏粟卻有這個本事。
“顏粟,我可憐你,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喜歡你,最後只能落得個眾叛親離,你以為傅修塵對你是真心的嗎?他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
書若言的聲音不大不小,在這嘈雜的客廳裡,很清楚。
顏粟移開眼,眼神落在傅修塵身上。
那個男人,如同神明一般站在那裡。
他的周邊,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淡淡:“願聞其詳。”
聲音冰冷,語氣很沉。
書若言知道,她並不相信。
她拿出手機,從裡面調出來了一段音訊。
她緩緩將手機送到顏粟面前。
顏粟低頭。
那段影片,正對著一家裝修很古色古香的宅子。
牌匾上是顏宅。
顏粟的心中悸動。
裡面藏著難以言明的異樣。
大門正對著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在開始,有一個小孩進了那宅子。
一直到一夥人進去,那小孩還沒出來。
幾個小時後,那夥人出來,大門開啟,剛才還乾乾淨淨的走廊橫屍遍野,那夥人的面前,站著的,分明是傅修塵。
顏粟的眼眸微眯,抬眼看向書若言。
此時的她,比剛才更添了幾分怒火。
她蹙眉:“影片哪來的?”
書若言實話實說:“藍禾許給我的,你們之間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傅修塵出現在那裡,你比我更清楚這影片是真的,不是假的。”
顏粟勾唇:“是真的又怎樣?能說明什麼?”
書若言忽然笑了。
顏粟看著她,眼底出現了殺意。
她討厭有人挑撥離間,更討厭此時她的心底竟然動搖了。
這影片不是合成的,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是比起書若言展示給她的影片,她更願意相信傅修塵。
書若言自然也察覺到了顏粟起了殺心,她收起笑容,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很輕,裡面難掩興奮。
“說明你的幸福,是假的,說明傅修塵從始至終都在騙你,從他剛開始將你帶到王室,再到後來送到顏家,都是假的,他袖手旁觀你的不幸遭遇,但是卻從來沒有干涉,甚至讓你成長為現在的模樣,在無數個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夜晚,一個人。”
她說的很真摯,妄想用幾個字敘述完傅修塵的一生。
顏粟挑眉,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傅修塵的電話。
她的眼神落在傅修塵身上,帶著些許涼意。
傅修塵隔著人群,不確定地看了她一眼,接聽電話。
“喂,怎麼了?”
依舊是那個溫柔到心底的聲音,低沉磁性,讓人心中無限遐想。
可現在的顏粟卻沒有時間欣賞,她聲音很沉:“過來一趟,書小姐有話跟你講。”
書若言臉色輕微變了變,但是僅僅是片刻就恢復了正常的神情。
影片是真的,傅修塵比誰都清楚。
顏粟掃了眼書若言,只一眼,她就知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傅修塵快步走了過來。
當他看到顏粟面前的書若言和滿芳芳時,蹙眉沉聲:“二位不去接待客人,在這裡幹什麼?”
傅修塵的氣場很強,不論走到哪裡,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的到來,讓原本鬆快的氛圍都凝固了起來。
顏粟沒有說話,眼神卻看向桌子上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的影片還在自動播放。
傅修塵蹙眉,垂眸看了過去。
僅僅是片刻,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他看向書若言:“你的手機?”
書若言點頭:“是我的,傅爺應該很清楚這影片是真實的,我只是有些意外,傅爺竟然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隱瞞下來。”
幾乎是本能,傅修塵看向顏粟。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彎腰拉起顏粟的手離開了任家。
顏粟沒有反抗,而是非常痛快地跟著他離開。
任家的一切都被拋在腦後。
任家。
書若言拿回手機,開啟藍禾許的聊天頁面。
【影片已經讓顏小姐看過了】
對方很快回復【嗯】。
書若言將手機息屏,看向滿芳芳。
“我走了,這裡的事情,你看著辦,只是有一點,不要讓顏粟過的太如意。”
“是。”
書若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下一秒,滿芳芳直接上了樓。
顏星的計劃她從頭到尾都知道,可現在顏粟卻好好地站在這裡,顏星不見了。
那就證明房間裡的是顏星,而不會顏粟。
按照時間點推算,現在那些記者已經站在房間外了。
果真,她走到二樓時,走廊裡全都是人,而且各個拿著攝像機。
她快步走了過去。
“各位,樓下訂婚典禮快開始了,在這裡幹什麼,都跟我下去吧。”
她不是在救任家,而是在救自己。
倘若今天顏星真的發生了什麼事,那顏家必定會被牽連,到時候,她必定會被犧牲。
顏永年就連親生女兒都可以送給任志強,更何況是她。
記者們面面相覷,都不確定要不要走。
有匿名簡訊告訴他們,這裡有大瓜。
他們從剛才就一直等在這裡,但是卻沒有人過來。
就在他們以為今天會不勞而獲的時候,裡面傳出來了很小的呻、吟聲。
很明顯,裡面有人。
而且在做著見不得人的事。
對於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在這樣的場合裡,如果不是有來路的人,壓根不會被人這樣盯著。
所以他們斷定,裡面的新聞,很大。
足以轟動京城!
“小姐,有人告訴我們要在這裡等著,抱歉,我們不能走。”
為首的記者站了出來道。
滿芳芳掃了一眼,這位記者胸前的身份牌,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媒體,背靠席家。
是書若言找來的。
她和席家大少爺的事情,幾乎是板上釘釘。
滿芳芳沉聲:“如果你不走,我不介意打通席少的電話,將你從京城封、殺,這裡是任家,不是你們平時盯著的娛樂新聞!”
她的話,沒什麼說服力,但是對這位,很有威脅。
那位記者垂下眸子,僅僅是片刻,便帶著團隊離開了。
席家大少的朋友很多,權力很大,這些年他一直都居無定所,但是卻從來沒有人敢得罪他。
哪怕是不知道真假的人。
其餘人看到最大的一家媒體走了,面面相覷,各自看了幾眼,也離開了。
驟然間,走廊上只剩下了滿芳芳。
她看向房間門,抬手敲響房門。
裡面沒有動靜。
她四處望了望,靠近門板聽著聲音。
裡面的聲音讓她紅了臉。
是顏星的聲音。
她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訂婚儀式就開始了。
她打通了任志強的電話。
房間裡響起了手機鈴聲。
她聽到聲音停止。
電話被接聽。
“任先生,馬上到時間了,請儘快。”
滿芳芳的聲音中規中矩,但是任志強卻充耳不聞。
他的聲音藏著旖旎:“滿小姐,這個時候打電話來,不是個明智的決定,樓下的那些人,我會按時應付,房間沒鎖,你可以直接進來。”
他剛才就聽到了門外的聲音,直到門外只剩下滿芳芳一個人。
滿芳芳長相中規中矩,但是身材極好。
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他就想要。
可是她一直跟在顏永年身邊,他沒有下手的機會。
現在是個絕佳的時機。
滿芳芳蹙眉,剛想離開,可是房間門卻從裡面開啟了。
下一秒,她被人拉了進去。
房間裡,血腥味很明顯。
滿芳芳差點乾嘔。
這一晚,是她人生中最昏暗的一天。
離開任家後的顏粟坐在了傅修塵的車上。
很長的時間裡,他們都沒有說話。
直到夜色很晚,任家的一切都歸於平靜。
他們眼睜睜看著一輛又一輛的車駛離任家,顏粟才開口。
“沒什麼要解釋的嗎?”
傅修塵越是不說話,她越是害怕。
怕他承認,又怕他不承認。
良久後,傅修塵啟唇,聲音很沉,語氣很平:“那影片裡的人,確實是我,那是顏家對面的監控,只有內部人才能拿到。”
“書若言說,那是藍禾許手裡的影片。”
傅修塵淡淡:“我知道。”
也只有他才會那麼處心積慮地算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