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以誠相待（1 / 1）
“黑山老妖可不就是個鬼嗎？”丘楓強詞奪理地和我東拉西扯，並沒有想解釋的誠意。
“既然你看不到，那還不如雷神留下來陪我更有用。”我故意歪曲著丘楓的一片好意，果然他被我氣得臉色發白：“過河拆橋。”
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
“子墨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很小的時候舅媽就病故了，所以他在我們家的時間比在自己家的時間還多。從小我有的東西，他一定也會有一份。後來我們被一起送出國一起考上了國外的學校，只不過我學的是金融，他學的是設計。後來我留在了華爾街，他去了法國。上學的時候我們假期就會跑到法國的酒莊住，所以我才會說法語。後來子墨喜歡上了艾達，而艾達和我因家族利益被迫捆綁在一起，於是我逃了婚，子墨替我定了婚，故事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丘楓的解釋有些避重就輕。
“你只介紹了小說中的男二號，讀者想了解的是女一號。”我賊心不死地追問，頗有些碎碎念。
“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丘楓顯然並不想與我多說艾達的事。“明天，明天晚上我會告訴你全部的故事。早點休息，明天醒來一切都會不一樣，記得鎖好門，不要把我的忠告當成耳旁風，小妖。”
“明天晚上我也有故事想告訴你，大神。”我猶豫不定終於還是開了口。
“黑山老妖心裡裝著的一定是驚天秘聞。”丘楓頂著黑洞洞的墨鏡看得我心慌意亂。“好，明晚我們都以誠相待。”看著我一臉的忐忑丘楓又向我展開禍國殃民的一笑。
“一言為定。”
“八馬難追。”
“bonsoir”（法語晚安）說完丘楓便走了出去。
“bonsoir”（法語晚安）
丘楓走後，我跳著腳衝到門口從裡面反鎖了臥室的門，讓雷神趴在我的床角，開了夜燈，這才敢縮排被窩。
我坐在床上想起第一次直播時與丘楓的約定，彷彿是不久之前的事，從三觀不和一路互懟到如今的坦誠相告，這一路我和丘楓似乎是在針鋒相對中彼此瞭解，彼此信任。緣分有時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誰又能想到，當年互不待見的矮胖挫和傻白甜竟然能有握手言和坦誠相待的一天。
艾達驚悚的一幕成了我的心理陰影，我象烙燒餅一樣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儘管丘楓的話極盡輕描淡，但我依然能感到他替艾達的掩飾。我感覺自己的腦袋一會是肖子墨眼中的一汪清泉，一會是艾達眼中的一團邪火，我弄不清楚眼前的兩個人到底是敵還是友。更讓我忐忑不安的是明晚和丘楓的約定……
當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戶，便迎來了春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我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一切都是新的開始，我希望我和丘楓在新的一年也能有一個更好的開端。
清晨的蕪園大家似乎都起得特別早。早飯還沒有預備好，劉律師、丘楓、肖子墨便紛紛走下了樓，當然最後一個下樓的是艾達。早上的艾達看起來神清氣爽，似乎昨夜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依然是一頭黑長直瀑布般地傾斜而下，睜著無辜地大眼睛溫柔地看著客廳裡每一個人，包括我。
老王說我適合當餘明則，丘楓說我象黑山老妖，都不過是被我張牙舞爪的表面所迷惑。那天早上我才發現，能將眼中的邪火和魅惑之光收控自如的人，才是真正的黑山老妖。
艾達很有禮貌地向客廳裡的每一個人問好，居然還過來幫助我擺放餐具，似乎對我中式的早餐沒有任何異意。看著我剛端上來的黑米紅豆粥和包子，肖子墨關切地用英文問艾達：
“Areyouusedtoeating（吃得慣嗎？）
艾達端著一碗盛好的紅豆粥，卻望著我一臉的淺笑，眼中的邪火一閃而滅，居然對著我說起了中文。“這麼有意義的一天，當然不能辜負做飯人的辛苦。”艾達的話讓我心有餘悸，卻感覺她話裡有話。
劉律師端起一碗粥喝了一口，“嗯……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必需先拴住男人的胃，這話果然有理。”
“唉！老賴終於要走了。”丘楓無奈地拿起我放在他面前的一個包子。
“從今天起蕪園就清靜了。”艾達將手中的包子掰開若所所思地說，卻並沒有吃的意思。
這頓早飯在艾達溫柔目光的直視下我吃得有些心煩意亂，丘楓象往日一樣戴著大墨鏡極少說話吃得若無其事，劉律師時不時調侃幾句吃得風捲殘雲，肖子墨卻一反常態一言不發吃得默不作聲，艾達依舊吃得溫文爾吃得十分節制。
收了餐具我便匆匆開著車趕到了天地，因為節後第一天上班按例是要給早到的員工發利事包的，所以公司的主要領導要求節後早上提早半小時到崗。五個高層一人十個，並排站在公司門口，最早到的是保潔秦阿姨，從我手上接過利事包一如繼往地衝我親切道謝。當寧檬走過來的時候我的手上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紅包，寧檬象是有意躲避，向著秦總走去，後面飛跑上來一名員工接過了我手上的利事包，也道了謝。
被人誤解和不被理解的滋味並不好受，還好上午各個部門節後的動員會一個挨一個，忙碌沖淡了我心裡的陰影。一直忙到中午陸璐才匆匆趕來和我一起吃午餐，同時而來的還有劉律師。
公司樓下的快餐店裡，我們三人每人面前放了一份快餐，但是誰也沒動一筷子，因為劉律師的話讓人食不下咽：
“餘雪的身份可能瞞不住了。丘楓想安排餘雪成為獨立董事，但是黑名單上的人是進不了董事局的，上市公司身份審查是過不了的。”
“人不怕山窮水盡，就怕不敢承擔。黑名單的身份就那麼十惡不赦嗎？你們想過那些黑名單背後的故事嗎？寧檬辱母傷害案裡的討債流氓比老籟更可恨！餘雪的母親為了幫他還債把自己90多平的房子抵押給葉梓，衝抵她替餘雪擔保才47平的房子，她不僅照收利息，還把房子租出去，餘雪母親只能住在養老院，葉梓這樣的人不可惡嗎？象餘雪和安東這樣的創業者他們不過是為了追求夢想創業失敗而已，他們沒有罪，他們不是你們想象的老賴，他們只是犯了經營中的錯誤，為什麼就不能給他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陸璐為我據理力爭。
“誰會相信一個失信的人？”劉律師坦誠地看著我。
“你……不可理喻。”陸璐氣憤地站起身，飯也沒吃拿起包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餐廳。
“你要有心理準備，下午開會之前我會把你的情況向小楓說明。”劉律師還是十分冷靜的，並沒有因為陸璐的拍案而起而丟失原則。
“謝謝你，劉律師，你已經幫了我很多。春節前我是要和丘楓如實相告的，誰知……”
“誰知肖子墨和我突然出現，打亂了你們的計劃。”劉律師微笑著看著我。
“你……你是故意留在蕪園的？”我有些吃驚。
“知道肖德志對小楓下手，肖子墨又突然跑到蕪園我不放心，所以就藉機留了下來。雖然打亂了你們的計劃，但是也讓我看到小楓對你的依賴，有你的陪伴小楓才不會那麼孤獨，特別是你治好了他挑剔的胃。”劉律師拿起公文包從裡面抽出厚厚一摞材料放到桌上，“陸璐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普通人看到的往往是黑名單上的劣跡斑斑，而律師看到的卻是黑名單背後的故事，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劉律師的話讓我有些眼眶溼潤，劉律師拿出的是有關我的一切材料，身份資料、傳奇珠寶的介紹、案件的判決、媒體報道、以及一年以來的還款、執行情況，甚至還有我參加創業比賽的照片和報道。十分詳盡，看得出劉律師對丘楓這個朋友也很盡責。
“離下午開會還有一會時間，由我來向丘楓說明你的情況會更客觀。”說完劉律師便站起來拿起材料走出了餐廳。
“謝謝你，劉律師。”劉律師頭也不回地衝我擺了擺手。
看著餐桌上三人一口未動的快餐，我有些難以下嚥，也許，也許我早該向丘楓坦誠相告，這個秘密由我親口告訴他總比被旁人揭穿要好得多，至少證明自己還有誠意，至少證明我不是想欺騙他。艾達的再次出現，讓我終於在倉促間看清了自己的內心，也許我根本不敢賭自己在丘楓心裡的位置，也許那個傲驕的天使早已不知不覺成了我生活的全部，也許他奇葩如毒的土味情話早已入心入肺入骨入髓。
我故意磨蹭了好大一會才回到辦公室，丘楓的辦公室裡坐滿了人，快一年沒有露面董事會主席在春節後突然出現在即將召開的新年第一次股東會議上，讓公司各路人馬都倍感吃驚，今天的會議一定是有大動作，加上還在春節期間，於是大家紛紛過來向丘楓問好，詢問近況。
大家最關心的還是丘楓的眼睛，丘楓依然戴著大墨鏡熱情地同大家打著招呼。我看見劉律師急得一頭是汗坐在辦公桌的最前面，衝我微微搖了搖頭，我心領神會，知道由於人太多劉律師並沒有機會向丘楓說明我的情況。
行政部的秘書敲門而入：“丘董，股東會議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