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涼州城外黑甲衛(1 / 1)
“這位官爺,那您可知道幽王都和哪些人做生意嗎?”趙臨肱努力從小吏的嘴裡套話。
小吏見機對著趙斯一頓猛誇:“我們王爺可厲害著呢!他不僅和草原蠻族做生意,還和那些紅頭髮藍眼睛的外國商人打交道,用絲綢,茶葉,鹽鐵之類的,和那些商人換來寶石香料。
我聽別人說我們王爺他還會說那些嘰裡咕嚕的外國語呢!”
“好,好,好!好得很呀!”趙臨肱怒極反笑。
無論趙斯再怎麼得民心,與敵國做生意都是通敵賣國的大罪。
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混賬東西!我還以為他是將涼州的土地,全部都賣給了草原蠻族,沒想到他居然還與其他異族做起了賣國生意!”
趙臨肱臉色難看,氣得一巴掌拍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絲綢茶葉便罷了,他居然還敢私下交易鹽鐵!”
小吏一聽這話,立馬就不高興了:“和外國人做生意怎麼了?不做生意,哪裡來的錢?沒有錢,我們吃什麼喝什麼?要不是有王爺來了涼州,我們恐怕是早就餓死了!
你這個異鄉人恐怕是不知道,在王爺來之前,我們這涼州那可是荒涼的很,大家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您就是想要上街乞討都找不到個好去處。”
剛才與趙臨肱搭過話的老人家氣的怒不可遏,吹鬍子瞪眼,指著趙臨肱就要破口大罵。
趙臨肱也不屑於和一個老人家爭辯什麼,轉頭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小吏說的話字字泣血,一字一句都戳到了趙臨肱的心坎裡。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大盛疆土遼闊,周邊又有強國環伺,稍有不慎便會面臨滅國。
他當年從先帝手中接過來的大盛,那可謂是破敗不堪。
經過他這些年的勵精圖治大盛才有所好轉,他能撐住這個爛攤子不散已經很難了。
哪裡還能顧得上這些邊境百姓?
趙臨肱揮揮手:“走吧,快些趕去涼州城。”
聽著一個老人都這麼說,趙臨肱的內心也有些複雜。
雖然說與敵國做生意有通敵之嫌,但是若不是他這個皇帝沒有當好,讓這些邊境百姓受了苦,又哪裡輪得到趙斯去和敵國做生意?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皇帝當的不夠稱職!
思索半響,趙臨肱撩開馬車簾子,朝著外面的周帆說:“去,把去山海關送信的人追回來。此事幽王做的沒錯,一個國家若是連讓自己的老百姓連最基本的生活都沒有辦法保證,那就是我這個作為君主的失職。”
趙臨肱向著涼州城的方向,嘆出一口氣:“此事錯不在幽王,而在我。”
小德子和周帆對視一眼,跪地高呼:“主子大義!”
但是,作為一個君主,知錯,改錯,不認錯是最基本操作。
“即便如此,幽王也是犯了欺君之罪,等到了涼州城,我一定要好好懲處他!”趙臨肱臉上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憤怒,反而換上了慈祥的微笑。
即便如此,小德子內心依然暗歎不已。
要知道,朝令夕改可是自古君王之大忌。
就在趙臨肱行人走遠之後,監工的小吏看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招呼一旁一個做工的青壯年:“快,快去發訊號,有大魚來了!”
說完,那個小吏自己則走到一旁,吹了一聲清亮的口哨,一隻白鴿悄然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小吏將已經寫好的密信塞在了白鴿的腿上,拍拍白鴿,白鴿便朝著涼州城的方向飛去了。
確定馬車消失在視野盡頭之後,得令的青壯年一改方才的憨厚,從懷中掏出一個火信。
拉開引線,“咻”的一聲,火信就飛向了天際,“砰”的一聲在天空炸響。
從此地通向涼州城的沿途,一道道火信逐一綻放。
這代表沿途都受到了訊號,會盯緊趙臨肱一行人,如果他們有異動,會立刻有人綁了他們送去幽王府。
毫不知情的趙臨肱一行人,一路悠哉悠哉地到了涼州城。
趙臨肱看著城門口喧囂熱鬧的場景,心中更是寬慰不少。
趙臨肱在登基之前也曾經巡視九州,那是他所見到的涼州,與現在截然不同。
那時的涼州城牆破敗不堪,上面全部都是戰火所留下的痕跡,人民更是窮困潦倒,就如那位老人家所說,易子而食是常有的事。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呢?
涼州城城門大開城外,遍地都是吆喝的小販在售賣商品,來往的行人再也不見窮困潦倒之相,城門處甚至連排查都沒有。
嗯?
這種情況,要是有草原騎兵突襲可如何是好?
趙斯果然是個逆子!
要知道草原人兇狠彪悍,一直以來都是大盛的心頭大患。
如今能勉強抗衡草原騎兵的,就只有舉全國之力打造的紅甲衛。
但是,紅甲衛是皇帝親兵,人數也不過萬人而已。
因為人數問題,在正面戰場上,對上草原騎軍也只有連連敗退的份。
況且作為皇帝親衛,他們的本職是守護皇帝的安全,而不是在正面戰場上與異族作戰。
一個小小的涼州城,又如何敢城門大開?
趙臨肱面色鐵青,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要說些什麼才好。
還不等趙臨肱發作,意外就發生了。
馬車突然開始搖晃。
不!
是大地在震顫!
地震了?!
趙臨肱探出頭去看,只見一隊身著黑甲,人馬具甲,軍備精良的騎兵正急速趕往涼州城。
周邊的百姓明顯也看到了那遠處而來的黑甲,一個個都興奮地大喊:“黑甲衛回來了,是黑甲衛回來了!”
趙臨肱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黑甲衛……那是什麼?”
等到黑甲衛來到近前,百姓們一個個都雙目猩紅,神似癲狂,聲嘶力竭地大喊:“大盛萬歲!”
“大盛萬歲!”
“王爺千歲!”
這一陣陣的聲浪,震得趙臨肱耳膜疼。
這是涼州守衛軍嗎?
趙斯那個逆子,欺上瞞下,瞞得可真叫一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