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消失的錢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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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幕轉向周然,緩緩靠近,上下打量一番後,道:“你又是何人?”

被五花大綁的秦徹,一蹦一跳地擋在周然身前:“你不知道我們是誰,你把我們抓來?”

朱幕伸手按住秦徹的頭,將其撥到一邊,猶豫片刻後,道:

“總不少於三回了,再往前說也不是沒有,只是零星那麼幾個生病的。”

吳歡頃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毒性在逐漸增加?”

“你還有臉說!你知不知道這回的兵器,含毒量有多少?!”

周然看著朱幕憤怒的樣子,也能理解,畢竟是親兵,換做是他,殺吳歡頃幾回都夠了。

他雖然不知道吳家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客死他鄉,眼下只有知道更多的資訊,才能脫困。

周然眸子微凜,看著朱幕道:“空口無憑,幕王爺既然說自己的手下中了毒,敢問是中了什麼毒?有什麼症狀?”

聞言,吳歡頃也冷冷地看著朱幕,後者冷笑一聲,用南陽土語吩咐手下道:“去把孫副將找來!”

手下聞言立刻出門,朱幕盯著吳歡頃,似乎想從他眼裡看出什麼端倪,吳歡頃身為吳家掌門,南海的地頭蛇之一,自然不會示弱,也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

“王爺。”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本該威風凜凜、人高馬大的將軍,此刻被兩個小兵一左一右架著,腳步虛浮,似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兩個小兵身上。

周然注意到這名副將的臉色,浮腫晦暗,卻透出一股異樣的紅,眼皮也重得厲害,眼睛像聚不了神似的。

陽了??

朱幕上前半步,扶住副將,可見對其有多倚重。

“是瘟疫,你們以為本王會騙你們?”

吳歡頃見對方是誤會,而非故意陷害,語氣放鬆了些,嘆了口氣道:

“王爺,我真不知道什麼毒物,你想,我就是下毒把你們都殺了,那我下一批兵器賣給誰?我還怎麼做生意?”

秦徹擰眉想了下,附和道:“是啊,他是個生意人,殺了你們對他有什麼好處?”

朱幕安撫好副將,吩咐人將其送回去好生照看後,轉身道:

“那可未必!我安插在碼頭的線人來報,你們大慶的官員,也登岸了!”

周然愣了一下,大慶的官員?難不成是雲中天他們!

不對,如果是雲中天等人,肯定會喬裝打扮一番,怎麼會穿著大慶官服?

吳歡頃冷笑道:“那又能說明什麼?我吳家向來不與朝廷來往,這你是知道的。”

“不錯,本王正是因為知道你們與大慶朝廷牽扯不多,才放心用你的貨,可你又做了什麼?!就算你之前與朝廷沒有瓜葛,你怎麼證明現在也是如此?本王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受朝廷指派?”

“朝廷指派?”吳歡頃嗤笑一聲,眼神陰冷下來:

“我吳歡頃一心求財,別說指派了,就是脅迫,只要擋了我的財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後半句話像是說給朱幕聽的,而朱幕堂堂南陽皇朝的王爺,怎麼可能讓一商販威脅恐嚇?他捏住吳歡頃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朱幕手上那常年在戰場廝殺留下的老繭,與吳歡頃養尊處優白玉似的陰柔臉龐,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還耐心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吳歡頃咬肌跳了跳,徹底失去耐心,這個莽夫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正在兩人僵持之際,左歧突然闖入,神色慌張道:“不好了王爺,副將的情況……”

朱幕瞳孔一縮:“副將怎麼了?!”

孫副將替他擋過箭,是有過命交情的,他決不允許他出事!

“他、他昏倒了!”

“什麼?!”

朱幕心中咯噔一下,不好。

之前感染瘟疫的小兵,或許症狀不一,但他們死前的都會先陷入昏迷!

朱幕暴起,抓住吳歡頃的衣領,手指用力之大,幾乎將吳歡頃領口的絲綢布料撕碎:

“把解藥交出來!不然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兩個兄弟千刀萬剮!”

???

秦徹後退一步,咂舌道:“你有病啊!他下毒你剮我倆幹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解藥!”

朱幕一邊冷笑,一邊抽刀:“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千鈞一髮之際,周然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錢仁!”

“什麼?”

朱幕和吳歡頃同時扭頭看向周然,朱幕放下吳歡頃,大步流星地走向周然:

“錢仁是誰?”

沒等周然回答,吳歡頃後知後覺一般,臉色陰沉道:“是給我運貨的船商。”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錢仁了,連周然都被綁了過來,按理說錢仁也該在這裡,但人卻不見了。

周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前幾日我們突遇暴雨,不得已在一座荒島上歇息,正是那個雨夜,我看見錢仁溜進貨倉,他出去後,箱子上就有了小洞。”

“老陳,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秦徹有些意外,周然解釋說,當時還以為是吳歡頃授意。

而吳歡頃則懷疑另一件事,周然去貨倉幹什麼?

朱幕趕忙吩咐左歧:“快,封鎖碼頭,務必將那個錢仁抓回來!”

“是!”

左歧領命拔腿就走,在門口險些裝上另一個急著彙報的人。

“王爺!王爺不、不好了,劉隊長他們突然高熱不退,上吐下瀉,已經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劉隊長?”

還在門口的左歧補充道:“就是今日檢查貨物的那隻小隊。”

朱幕暴怒,回身罵道:“你看你們做的好事!果然是毒性一次比一次強,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天下竟有如此蠢笨之人,周然厭蠢症犯了:

“方才不是已經解釋過了,錢仁你也派人去抓了,更何況我們跟這批貨待了整整五天,一個病的也沒有,怎麼到你這裡就出事了?”

朱幕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

周然冷哼一聲:“與其在這裡亂髮脾氣,幕王爺不如去做點實事吧!”

朱幕喘了幾口粗氣,片刻後瞪了三人一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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