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認出七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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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礪神色微冷,道:“總不能在這裡給你彙報吧?”

言下之意——你一個家奴,也配質問我秦家?

中年人一愣,趕忙陪笑:“是是是,青兒!快把馬簽過來!”

隨後中年人上下打量周然一番,對秦礪道:

“秦家主,我家二公子等候您多時了,您方便走一趟嗎?”

“走吧。”

一行人上了馬車,周然看著搖搖晃晃的車簾,心中盤算有關吳家次子的資訊。

吳少桉,吳家妾室所出,比吳歡頃小不了幾歲,但見利忘義之心與他哥哥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車停下後,並沒有周然想象中那樣,吳少桉焦急的身影。

吳家大門照常開著,門童百無聊賴地打哈欠,一切彷彿沒發生過。

周然看著方才將他們請上車的中年人,眉頭微皺。

看來這個二當家,不是著急哥哥的性命安全,而且急他吳家的利益。

吳少桉一身華貴綢衣,坐在正廳烹茶,見到秦礪後趕忙起身,禮數週全:

“少桉見過秦家主。”

秦礪微微點頭,不是很待見他。

吳少桉也不在意,笑著看向周然,有些遲疑:“這位是?”

周然淡淡開口:“陳河。”

吳少桉眉頭一挑,眉毛像他哥哥一樣細:“哦我想起來了!那日三家齊聚,你是櫻兒身邊那個戴著面具的!”

周然看了秦礪一眼,故作嘲諷道:“正是在下,只是二當家怎的不先問吳掌門的情況,他不是你親哥哥嗎?”

吳少桉頗有些滾刀肉的心性,笑吟吟地請兩人落座,奉上茶水:“我這不正要問陳公子嗎。”

“不必了,我來告訴你。”

秦礪讓周然在院子裡等著,自己與吳少桉進了屋,隨後將周然對自己說的話,又絲毫不差地對吳少桉說了一遍。

秦礪直截了當:“二當家……”

“不敢不敢,您叫我少桉就是。”

“少桉,我之所以親自來找你,是想找你借武器。”

“借武器?”

秦礪點點頭:“不錯,如陳公子所說,南陽朱幕的府兵,加上衙門常駐的兵力,大約五千人。”

“那您的意思呢?”

“我秦家有兵八百,我再借你兩千彈藥,以及必需的藥品。”

吳少桉看了他一眼,道:“你有沒有想過,令郎或許已經被送到南陽的都城了,難不成你們要直接攻城?南陽遠在千里,都城更遠,怎麼打?”

秦礪喝了口茶,繼續道:“我沒想直接救人,也不必去陸上作戰,我們擅長海戰,只要在南陽跟朱幕打就行,劫持了朱幕,就有籌碼要人了。”

吳少桉聽完秦礪的計劃後,垂著眸子,把玩著手上的白玉掛件,笑眯眯道:

“出船前,我哥就聘令郎隨船護送,但船在南陽燒了,貨也沒了,這應該算是你們失誤,怎的您還要向我要武器呢?”

秦礪忍住心中的怒氣,他一早知道吳少桉跟吳歡頃沒什麼兩樣,但這也太無恥了吧!

他臉色陰沉,聲音有些惱怒:“人命關天!別忘了,你哥哥也沒有回來,他可能也被南陽扣下了!”

吳少桉聞言眼睛一亮,興趣缺缺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還有這好事?

最好是死在南陽,這樣掌門就是他吳少桉了。

……

這邊,周然獨自站在院子裡鬆了口氣,方才他真擔心會被吳少桉看出破綻。

看吳少桉的神情,他是真不擔心吳歡頃的安危,真真是商人重利輕別離。

不過這樣也好,吳少桉不借武器,那周然在南陽動的手腳就不會被太快發現。

正當周然看著竹影,思緒翻飛時,一陣喧鬧打斷了他的思路。

似乎是誰做錯了事,正在捱罵。

周然百無聊賴地走過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聽點八卦,說不定還能找出吳家的秘密。

他信步閒庭,順著聲音的方向,在竹影婆娑的小路上走。

隨著距離的縮短,聲音也清晰起來,是一箇中年人的聲音,應該是吳家的家奴。

“…真晦氣!”家奴一邊擦拭鞋面上的汙穢,一邊罵罵咧咧:“你腦子壞了,眼睛也壞了嗎?”

被罵的是一個年輕人,身量高挑,身材單薄,長得俊俏,穿得卻連乞丐都不如。

周然在不遠處眉頭微皺,這個年輕人看著倒是眼熟。

年輕人也被潑了一身的泔水,面對家奴的辱罵,也不生氣,只是傻愣愣地笑,還要用沾滿泔水的手替他擦拭。

“滾!拿開你的髒手!真是個蠢貨!”

家奴抬腿就是一腳,將年輕人踹了個狗吃屎,想了想不解氣,還要用地上的桶仍年輕人。

周然原本隱在竹林後看熱鬧,見那年輕人越來越眼熟,忍不住走了出來。

“喲,出什麼事了,發這麼大火?”

家奴累得氣喘吁吁,叉腰戒備地打量著周然,疑惑道:“你是誰?”

“我是秦家的,跟我們家主拜見二當家。”

家奴聞言神情緩和了些,又踹了年輕人一腳:“廢物,抬個泔水桶都抬不好,潑老子一身!”

周然看著家奴鞋面上的幾滴泔水,心道你再不擦,都要蒸發沒了。

他緩緩走到年輕人身旁,眉頭微皺。

到底是誰呢,怎麼這麼眼熟……

年輕人被踹倒,也不爬起來,反而就地觀察起青磚上的苔蘚,甚至抓了個螞蟻往嘴裡塞。

“埋汰得!”

周然實在看不下去,一把將年輕人拽了起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浮現出宮裡各皇子的畫像來。

這是……

這是七皇子?!

七皇子云季清?!

周然一驚,趕忙抬起手來,在袖口上呸了兩口唾沫,將年輕人的臉擦拭乾淨。

果然是他!

家奴怪異地看著周然,不明白他為什麼給傻子擦臉。

周然不動聲色地斂去神情,大咧咧地拍拍家奴的肩膀,笑道:“傻子而已,你若跟他一般計較,氣壞了身體可不值了!”

家奴吭哧吭哧地罵了幾句,丟下一句話後便走了:“收拾不好,晚上別想吃飯!”

雲季清一聽沒飯吃,嚇得哭喪著臉,用手捧起地上的泔水,往桶裡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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