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合作(1 / 1)
孫家長子孫偃的臥房內。
孫偃正跟媳婦兒睡覺呢,迷迷糊糊聽到太監的怒斥聲,揉了揉眼睛起身就要起來看看怎麼回事。
孫家長媳打了個哈欠,嘟囔道:
“你幹什麼去……”
孫偃往窗外一看,眉頭微皺清醒過來,輕聲道:
“我起夜去,你睡你的。”
“吱呀——”
門被輕輕推開,孫偃披上長袍,一高個子家奴走上前來低聲彙報。
“少爺,有一個太監找老家主說了什麼,兩人不歡而散……這會兒太監走了,但又從房樑上下來一人,似乎是秦家的軍師陳河。”
“太監?軍師?”孫偃不滿地皺起眉頭,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說了多少回了,這把年紀安度晚年就得了,瞎摻和什麼……陳河?”
他發完牢騷突然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嘶”了一聲道:
“是不是三家聚會時那個戴著面具的小子?”
家奴點點頭,也不解地低聲道:
“他不是秦家的軍師嗎,秦家出事後就他一人逃回來了,前幾天好像還跟吳少桉攪和在一起,眼下又去找老家主……”
兩人穿過層層迴廊,孫偃冷笑一聲道:
“我早就覺得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整天上躥下跳的……走快點。”
於是周然剛說到“關乎孫家性命”之時,門被猛地推開。
孫鶴山嚇了一跳,周然扭頭看去,只見一個長相儒雅的中年人,正一臉不滿地瞪著自己。
“爹,您快睡覺去吧,不要總見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說罷就招呼家奴,想要送客。
周然眸光一凜道:“怎麼,孫家換家主了嗎?”
“哐——”
孫鶴山有些惱怒地放下茶杯,孫偃趕忙找補:
“爹,這個人是秦家的軍師,又投靠了吳家,可見此人心性不定,絕不可信!”
氣氛陷入了沉默,半晌後,孫鶴山招手讓孫偃先坐下,隨後看著周然道:
“你說關乎我孫家的生死存亡,是怎麼回事?”
孫鶴山信不信是兩說,得先聽聽。
而周然要的就是開口的機會。
“吳家在煉化傀儡,組成傀儡兵,你們知道嗎?”
孫偃愣了一下:“還有這事兒?”
孫鶴山應該是聽到了某些風聲,並沒有太吃驚,緩緩道:
“這段時間吳少桉確實在四處收屍,但他又不懂湘西秘術,怎麼突然會煉傀儡了?”
周然眸子微斂,道:
“吳少桉找了個湘西人,每天在兵房裡煉屍,我曾經見過。”
他並沒有說出自己會煉屍的事。
孫鶴山看了兒子一眼,後者微一思索後點頭道:
“爹,這兩天吳家出了兩次船,都是往南陽那個方向去的。”
孫鶴山轉了轉扳指,眼底深沉,語氣故作輕鬆道:
“那又如何?我跟吳少桉本就是僱傭關係,他給我錢,我幫他的忙,天經地義,至於他想做什麼,那是人家的自由。”
周然勾唇一笑,眸子深不可測道:
“吳少桉現在有了大批的傀儡兵,這些傀儡一不用發月錢,二不用吃飯,根本沒有什麼成本,為什麼要花錢請您的鏢師呢?”
孫鶴山的臉色明顯難看了一分,他吸了吸鼻子:
“孫吳兩家也算世交,以我們的交情……”
沒等他說完,周然就笑出了聲。
孫偃不滿地瞪著他,但也沒有反駁。
“交情,就是平時放在嘴上說說罷了,在利益面前,誰還管什麼交情?更何況吳少桉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
周然說完,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浮沫,不再催促二人。
半晌後,孫鶴山眯著眼道:
“那你的意思呢?你想怎麼合作?你又是哪邊的人,用什麼身份跟我合作?”
是秦家的軍師?還是吳家的二當家?
孫偃亦目光警惕地看著周然。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周然勾唇笑道:
“我的條件很簡單,幫助朝廷收服南海。”
“朝廷?你是大皇子的人?”
孫偃擰眉問道。
周然目光定定地看著孫鶴山道:“我是誰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幫你們。”
孫鶴山不愧是老狐狸,眼神試探不停地套話:
“就算吳少桉不用我的人了,只不過是少了個生意罷了,怎麼說是關乎生死呢?”
言下之意,你到底還知道什麼內幕?
周然就怕他不問:
“你們的水、糧食等等都從哪兒來?”
孫偃立刻道:
“自然是花錢買來的了!”
“從誰手裡買的?”
“各商戶啊。”
周然眸子微斂:“各商戶又聽命於誰?”
這回連孫偃都聽明白了,吳家掌管著南海大小各商戶的貿易往來,只要吳少桉願意,就可以隨時掐斷孫家的供給!
周然趁機添把火,道:
“吳少桉已經運了兩批傀儡去南陽那邊了,我估計是想跟朱幕鬥一鬥,這麼野心勃勃的一個人,難道他不想先統一南海嗎?”
他每多說一句話,孫鶴山父子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見二人還不上鉤,周然決定說點猛料:
“等吳少桉從南陽那邊回來了,大約三日後,就會對你們動手。”
他淡然的語氣讓這話聽起來更可信了。
孫鶴山猛地捏住桌角,道:
“為什麼突然要對我們出手?”
周然眉毛一挑,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吳少桉肚子裡的蛔蟲,總之,話我已經說了,至於怎麼做,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罷不等孫鶴山招呼,便自顧自走出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屋內,只剩孫鶴山和孫偃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你怎麼看?”
“爹,此人不可信,但吳少桉這兩天的動作也實在可疑,他說的也是事實,咱們……”
孫鶴山起身,目光深不可測,喃喃道:
“所以,咱們必得查一番才是。”
孫偃點頭道:“是,明天我就讓小陸他們打聽訊息去……爹,您早點休息去吧。”
兩人並肩離開,走到半路孫鶴山想起了什麼,道:
“還有,也查查陳河在吳家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明白,我也覺得這小子詭譎莫測,必須多留個心眼。”
夜色中,父子倆各自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