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打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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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回到吳家後,並沒有直接回自己房間,而是去了秦櫻的屋裡。

“誰?!”

黑暗的環境中,秦櫻猛地起身,將被子緊緊護在胸前,警惕地盯著傳出動靜的視窗。

周然輕手輕腳地關好窗戶,背對著床的方向道:

“是我,別怕。”

秦櫻壓低聲音驚喜道:“陳大哥?!你……你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這也太突然了吧?

秦櫻說到後面,聲音又驚又羞,一抹紅霞飛上了臉頰。

周然背對著她,道:

“確實有事想讓你幫忙……你不用起來,我說完就走了。”

秦櫻一聽真有事,蔫兒蔫兒地“哦”了一聲。

“秦家主在南陽,你被吳少桉軟禁,那秦家剩下的人呢?”

秦櫻回憶片刻,道:

“當時吳少桉聽說爹爹和二哥出事後,急著掌控秦家,秦家軍還有一些家奴,有的遣散了,有的假意在吳家當差。”

“假意?”

“是,我當日被吳少桉騙了過去,家裡那些忠心耿耿的家奴為了護著我,才來吳家當差的,幸虧有他們暗中幫忙,否則櫻兒就等不到陳大哥來了。”

那就好辦了,周然心中穩了一分,道:

“他們都在哪裡當差?”

秦櫻撓了撓下巴,道:

“都是粗使的活兒,吳少桉不可能讓他們近身伺候……陳大哥,你需要他們怎麼做?”

黑暗中周然點了點頭道:

“明天讓他們散播些訊息,說吳少桉要攻打孫家。”

秦櫻一愣:“真的假的?”

周然笑道:“自然是假的了,所以需要散播這些謠言,越逼真越好。”

秦櫻點頭道:“我明白了,陳大哥,那我去跟他們說就行,你就別去了。”

周然同意,他也知道,在那些秦家舊人眼裡,他這個軍師就是個吃裡扒外的叛徒。

“陳大哥,你要走了嘛……”

周然輕輕推開門,壓低聲音道:“嗯,你好好養傷,我先回去了。”

“好吧。”

秦櫻抿了抿唇,心裡空嘮嘮的,既欣慰周然是君子,又失落周然不是小人。

她撅了噘嘴,被子蒙過頭,賭氣似的繼續睡了。

……

第二日清晨。

這個點兒正值早市,賣菜的小商販們推著小車,把還帶著露水的新鮮蔬菜送往各個大戶人家的後廚。

吳家後廚旁的一處角門外,一個長相普通的年輕人,紮了一個頭巾,身穿粗布短衣,正規規矩矩的等著送菜。

“吱呀……”

角門開啟,一個後廚打雜的中年人走了處來,接過了菜。

“劉大哥起得早啊!”

劉姓家奴笑眯眯道:

“能不早嗎,一大家子等著吃飯呢!”

送菜的年輕人“哦”了一聲,道:

“我聽說吳當家過幾天有事要出門?”

劉姓家奴挑眉道:“倒不是出門,是要吞併孫家……呵呵,我給說漏嘴了,三天後你不用送這麼多菜了!”

年輕人臉色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精明:

“原來如此,謝謝劉大哥提醒,那小弟先走了。”

劉姓家奴笑眯眯的送走年輕人,看著後者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樣的試探,這樣的回答,從早上到晚上,在吳家一直上演著。

……

夜,孫家正廳。

“此話當真?!”

孫偃猛的從椅子上彈起來,怒目圓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家奴。

後者惶恐道:“是,小的找了七八個人問,都是這樣的回答。”

孫鶴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逐漸鐵青,最後猛拍桌子,差點震碎扳指:

“這個小兔崽子!秦家之後,他果然要對我孫家動手!”

孫偃皺眉嘆了口氣,揮手屏退家奴,轉身愁道:

“爹,一山不容二虎啊,眼下咱們改怎麼辦?”

他看起來儒雅持重,但一遇上大事,全然沒了主意,只能聽老爹的。

孫鶴山沉思片刻,眼神陰鷙道:“明天去把陳河找來。”

孫偃擰眉道:“可是……可是他的條件是讓咱們幫他收服南海,這……”

孫鶴山明白兒子的意思,一旦孫家聽命於朝廷,必然會心不由己,朝廷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肯定是有兵就往死裡用的。

就算他肯答應,最後還是得跟吳少桉對抗,那小子可是有傀儡兵的。

無論是哪種選擇,他都得跟吳少桉拼一拼,只不過前者是坐以待斃任人宰割,後者是主動出擊罷了。

孫鶴山眼珠子轉來轉去,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明天告訴陳河,我們願意合作。”

孫偃試探道:“爹,您下定決心了嗎?”

“……先把他找來再說吧,不管合不合作,總能從他那裡挖點訊息出來。”

“是。”

……

第二日正午。

周然正在床上盤腿練功,老柳親自敲響了房門。

“二當家?打擾您了,外面有人找。”

周然緩緩睜開雙眸,微一思索,道:

“是什麼人?”

“是一位老者,呃……說是您的大爺,小的已經安排他老人家在前廳候著了。”

“……”

周然一聽便知是孫家派的人,因為孫鶴山不會蠢到親自來找他,而且他根本沒有什麼大爺!

這個老登,合作也得噁心他一下。

可憐老柳還以為是周然的親人,費心討好。

只不過……

周然眸子微冷。

他不會去見的。

不僅因為上趕的不是買賣,他還要利用資訊差,讓孫吳兩家進一步誤會。

“……二當家?您……”

周然斬釘截鐵道:“不見,我沒有什麼大爺,一個上門打秋風的罷了,你打發了便是。”

老柳應了一聲,來到前廳送客,婉言道:

“二當家正在練功,不見客,您請回吧。”

老者一愣,有些懷疑地重複一遍道:

“他說他不見?”

“不見。”

聞言老者更疑惑了,不對啊,孫鶴山明明告訴他陳河一心求合作,只要去了就會聯絡到。

難道陳河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老者舔了舔嘴唇,再次道:

“我昨天剛跟他說了會兒話呢,你再去問問。”

老柳知道二當家無親無故後,不耐煩起來:

“說了,不見。”

“嘖……我是……我我我。”

老者急得差點脫口而出,但又不能明著亮出孫家的身份。

老柳懶得再廢話,揮揮手示意門童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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